?既然打定主意回藥谷,眾人也不耽擱,只不過花二娘身體還很虛弱,所以趕路的速度也不能太快。鐘離煌卻是不介意,正好和陶悠多點時間相處。
一行人躲避著官府的耳目,悄悄的離開了小山村的后山,往離山而去。路上鐘離煌和陶悠窩在同一輛馬車里,幾乎是形影不離。
兩人上一回親吻過后,感情越發(fā)的好,常常膩歪在一起,不過頂多親親嘴,摸摸小手,卻是沒有再更進一步了,鐘離煌到底還是顧忌著陶悠的身子和年紀,所以不敢逾矩。
顏大夫看在眼里,卻沒有說什么,只是趁著某天晚上,陶悠熟睡后,和鐘離煌促膝長談了一整夜。隔天陶悠醒來后,就見到鐘離煌笑得開懷的臉。
陶悠問不出所以然,便只當鐘離煌心情好,還不曉得自己的師父已經(jīng)將自己給賣了。顏大夫倒是大方的很,對于把陶悠托付給鐘離煌一事,絲毫沒有芥蒂。
反正陶悠從小就和鐘離煌相識了,也喊了對方這么多年的“哥”,兩人感情的變質(zhì)和變化,他也是看在眼里的。
如今要分開兩人已經(jīng)是不可能,他干脆做個順水推舟的人情,何必當惡人硬要拆開兩人。他自己受過的苦痛,沒必要讓陶悠跟著嘗一次。
至于鐘離煌身分的問題,顏大夫心里也有了決定,看在陶悠是他徒弟的份上,他不介意幫鐘離煌一把,雖然對方或許并不需要他幫忙?!?br/>
他們趕了幾天的路,來到了離山下,正要上山時,卻被鐵大阻止了。眾人見鐵大凝重的神色,不禁有些提心吊膽。
“怎么了嗎?”鐘離煌開口問道,鐵大皺了皺眉,沉聲說道:“山上有血腥味?!?br/>
顏大夫也皺著眉,“味道這樣濃重,不曉得死了多少人。”話音剛落,鐵大的身影倏地竄了出去,朝路旁的草叢撲了過去。
接著就見他揪著一個人,從草叢中又鉆了出來,鐵大將人摔在地上,怒喝道:“你是誰?鬼鬼祟祟躲在那里做什么?!”
“壯士饒命啊、壯士饒命??!”那個人連忙跪下磕頭,語氣顫抖的不斷求饒。
陶悠見他神色倉皇,精神況狀似乎有些不對,顏大夫也看出了對方的異樣,似乎是受了極大的驚嚇。只是他們還沒開口,那個人突然一陣抽搐,就這樣生生嚇昏了過去。
鐵大摸了摸鼻子,他有這么可怕嗎?其他人也有些無言,一個大男人的,怎么說暈就暈呢?不過他們也不好把人丟在原地,只得丟上馬車,等待對方醒來再說。
“我見那人身上衣衫襤褸,沾了不少枯葉泥巴,似乎剛從山上下來?!辫F大開口說道。
“當家的,俺先上去探路。”一個土匪拍著胸脯說道,立刻有幾個土匪跟著附和。
“我和你們一道去。”鐵大皺眉說道,當初他離開時,將陣法啟動了,藥人肯定是被困在了他的土匪窩里,只是不知為何,山上會彌漫著一股血腥味。
他怕藥人破了陣,離開了土匪窩,因此不敢讓手下單獨進山,決定和他們一塊去。只是他們還沒來得及啟程,一陣笑聲就從山路盡頭傳來。
“大師兄,你終于回來了,真是讓我好等啊?!彪S著話音剛落,一個翠綠衣衫的男子,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離眾人不遠處的小徑上。
鐵大瞳孔一縮,對方的功力明顯提高了不少,讓他心里有些駭然。而且對方身上飄散著一股濃重的血腥味,聞了讓人幾欲嘔吐。
“你竟然吸食人血!”還沒等鐵大開口,顏大夫已經(jīng)鐵青著臉,開口喝道。
“顏、紹、青!”藥人見到顏大夫,臉上的笑容瞬間收了起來,目光如炬的瞪著對方。
“原來你就是藥人?!鳖伌蠓蚶湫σ宦?,表情一點也不驚訝,似乎早就猜中了對方的身分。
“當年我沒能殺掉你,今天我不會放過你的?!彼幦瞬[了瞇眼,瞬間出手,向著顏大夫撲過去。
只是還沒碰到對方的衣角,就被兩道人影給攔住了,除了鐵大之外,另一個出手的人竟然是柳習。藥人見到柳習時,目光一閃,顯然有些訝異對方的面容。
“你是……柳習!”藥人后退幾步,想起了柳習。
“難為你還認得我。”柳習淡淡的笑著說道,藥人皺緊眉頭,“你為何要幫他?難道是……柳生的意思?!”
“這是自然,顏紹青是我弟的心頭肉,我不幫他護著,回頭他可是會找我算賬的?!绷晹偭藬偸?,有些無奈的說道。
顏大夫乍聽到柳生的名字,神色有一絲恍惚,不過隨即又清醒過來,臉上帶了些憤恨。他不需要柳生假好心,離開就離開了,何必還假惺惺的讓柳習來保護自己。
“顏紹青有什么好?!值得柳生惦記這么多年!”藥人咬牙切齒的吼道。
“這你得去問我弟?!绷暵柭柤?,感情是兩個人之間的事,就算他是柳生的哥哥,也不能代替柳生回答這個問題。
“廢話少說,誰想攔我,就先把命交出來!”藥人沉下臉,身上殺意迸射,看來是不殺掉顏大夫不罷休了。
“既然如此,我只能先拿下你的命了?!绷暡艅傉f完,身形便竄了出去,攻勢凌厲的攻向藥人,鐵大見狀,低聲說道:“我們趁機上山。”
鐘離煌點點頭,帶著侍衛(wèi)和廝兒,護著陶悠就想往山上走。藥人發(fā)現(xiàn)他們的企圖,正想撲過來阻止時,柳習的攻勢又到了。
藥人沒有想到,柳習竟然會跟著鐵大一行人。如今他的武功比鐵大好一些,和柳習比卻是沒有勝算的;再說他的武功之所以比鐵大高,還是因為他這幾日不斷吸食人血,增強了不少功力,否則他原本也是打不過鐵大的。
因此一對上柳習,他便無法分神對付其他人,柳習一個人就絆住了他,讓其他人快速的上山去了。藥人眼見眾人突破他入了山,眼睛氣得都發(fā)紅了。
“柳習!當年柳生負我,今日你也要攔著我嗎?!”藥人紅著眼睛嘶吼著。
“柳生不曾負你,你們根本沒有在一起過,何談負心?”柳習淡淡地說道,手中的攻勢未停,不斷的和對方過著招。
“若不是顏紹青從中作梗,我和柳生早就在一起了!”藥人的眼神有些瘋狂。
“……執(zhí)迷不悟?!绷晳械迷僬f,對方明顯聽不進去,當年就是因為對方的自作多情和自以為是,搞得柳生和顏紹青之間困難重重。
最后顏紹青憤而出谷,開始游歷,柳生便也追著去,當個逍遙的說書先生。正好當時柳家破敗,柳生若留在京城,只會惹得官家猜忌,還不如躲出去的好。
只是沒想到事隔多年,這個驕縱的谷主兒子,竟然會甘愿成為藥人。柳習在心里嘆息一聲,谷主若是知道了,該有多傷心?
沒錯,眼前這個渾身血腥味和殺意的藥人,就是藥谷谷主的獨子,林風。鐵大、顏紹青和林風都是師兄弟,林風因為覺得父親偏袒顏紹青,便處處針對顏紹青。
得知父親將谷主手札傳給顏紹青后,對顏紹青便更加痛恨,再加上顏紹青破壞了他和柳生的感情,新仇舊恨加起來,他恨不能將對方千刀萬剮。
因此被有心人一攛掇,他便傻呼呼的甘愿成為藥人,忍受著極大的痛苦,就想著有朝一日定要手刃顏紹青,好泄心頭之恨?!?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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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離煌帶著陶悠,跟在鐵大的身后,一行人很快地就來到了鐵大的土匪窩。只不過還沒靠近,又是一股濃重的血腥味撲鼻而來,讓眾人的臉色又是一變。
等到進了土匪窩,看著滿地的尸首,鐵大狠狠的吐了一口氣,臉色難看的不行。他認出其中有一些是原本窩里的兄弟,還有一些是山下附近村落的居民。
“大師兄,谷里的情況可能不樂觀。”顏大夫皺眉說道,林風能夠練成如此霸道的功力,想必背后有人相助,而且對方還能夠離開藥谷,莫非是谷中無人能制住他?
“你們在外面等著,有柳習在,林風翻不起浪來,我?guī)е讼冗M去,沒有收到我的信號前,不要進谷?!辫F大對著顏大夫交代道。
“大師兄請千萬小心?!鳖伌蠓蛑雷约喝_功夫不行,跟進去也沒有用,所以乖乖地在外面等;鐘離煌則是撥了一些侍衛(wèi)給鐵大,讓他多些幫手。
等到鐵大帶著人進入通往藥谷的入口后,柳習也將被定住穴道的林風帶回來了。
林風見到顏大夫,神色扭曲不已,可是被點了穴道的他,連話都說不出來,何況是想殺了對方。這時陶悠湊到林風跟前,眨眨眼說道:“他身上的毒真特別?!?br/>
鐘離煌趕忙想將陶悠拽回來,就聽陶悠繼續(xù)說道:“若是把他身上的毒解了,是不是他的功力就會消失?”
柳習和顏大夫一愣,同時點點頭,顏大夫開口說道:“小悠,他身上的毒可不好解?!碧沼菩χf道:“這樣才有挑戰(zhàn)不是嗎?”
“哈哈,說得好!我們就來把他身上的毒給解了吧。”顏大夫撫掌大笑,望著林風聞言更加扭曲的臉,心情瞬間好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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