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乾隆,流秋略微梳洗一下吃過早餐就直奔弦雅閣。將蕙蘭支走,流秋敲了敲門,一個莽漢打開門,待流秋進去很快關(guān)上。隨后走到屏風(fēng)前和另兩個人連同憐卿一起跪下,齊聲低呼:“參見教主”只是氣氛莫名有些僵。流秋有些摸不到頭腦,只道:“你們先起來吧?!睉z卿請流秋上座,端上茶,才道:“八年前白蓮仙子救了我們,交我們經(jīng)商,勢力大了以后我們就以白蓮姐姐名字為名,組成一個組織,推舉白蓮仙子姐為教主。可后來白蓮仙子被雍正那個狗皇帝害死了,她死前告訴我們能寫下那首曲歌詞的人都是她同鄉(xiāng)的道友,能繼續(xù)帶領(lǐng)我們,早日將韃子趕出中原?!绷髑镆粫r也不知該作何反應(yīng),盼望見的人已死,卻憑空獲得這么大一筆勢力。流秋深知自己在宮里的威風(fēng)是用的皇上太后的勢力,終不能長久。她急需的就是一筆自己的勢力,接收白蓮教不失為一樁美事。但但凡有常識的人都知道白蓮教是所謂亂黨,身在廟堂被發(fā)現(xiàn)與亂黨沾上關(guān)系可算得上萬劫不復(fù)。
流秋沉吟片刻釋然一笑,不過成王敗寇,畏首畏尾何曾是她的風(fēng)格。于是凜然道:“既然香魂已散,那我便略盡同鄉(xiāng)之意?!庇谑撬娜诉凳祝_門的那個男人高大漢子憨笑道“我是右護法王黑子”,另一個斯文年輕人道“我是左護法李牧”言語間卻不見尊敬,跪在后面的一個賊眉鼠眼的小個子男人道:“我是侍者張萬金,眉眼間盡是算計?!绷髑稂c頭,大致看得出問題所在。憐卿與白蓮感情極好,對白蓮的話深信不疑,見了流秋便全心信任。王黑子敦厚,對上位的人都忠心。李牧和張萬金俱敬重白蓮,只是李牧是文人,性子孤傲不輕易服人,況且流秋又是滿人,即使有白蓮的吩咐也不信服這個新主。張萬金是個商人,一切利益為先他關(guān)心的只是在流秋那能拿到多少好處。流秋走到四人之間,緩緩道:“我的身份想必你們已知道,既是答應(yīng)白蓮照拂你們便不會食言。明日侍者將生意大致情況報上來,我?guī)湍阍僦\幾條財路,況且朝中有人好辦事,在前朝不也是如此?!薄暗昧睢睆埲f金笑著領(lǐng)命,放心不少。流秋走到李牧身前,對憐卿道,取文房四寶來。憐卿忙拿了上好的湖筆端硯徽墨宣紙和精致的玉獅子鎮(zhèn)紙,流秋拿起筆揮毫寫下
萬里乘云去復(fù)來,只身東海挾春雷。
忍看圖畫移顏色,肯使江山付劫灰。
濁酒不銷憂國淚,救時應(yīng)仗出群才。
拼將十萬頭顱血,須把乾坤力挽回
一手柳字風(fēng)骨依然,李牧忍不住一看再看。最后道:“仙家之言果真不凡”言語間已掩不住敬佩。流秋知道自己今天目的以達成,便告辭離去。
流秋一走,屋里的四個人表情各異。憐卿看著流秋的背影若有所思。李牧仍盯著那首詩一遍一遍,張萬金匆匆離去,王黑子安靜坐在一旁神游天外。氣氛安靜而詭異。最終不知誰的一聲長嘆打破了沉默,驚醒眾人?;剡^神來各自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