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后——
“你緊張?”溫小甜輕輕抬頭。
“不知道。”葉小白苦笑,“之前受過傷,傷后就這樣了?!?br/>
“你身體這么健壯,應該是心理障礙,你別老想著受傷的事,放輕松,閉上眼睛,什么都不要想?!睖匦√鹨彩堑谝淮胃蛇@事,原本緊張得不行,但看到葉小白這樣子,她當起了循循善誘的老師,身份一下子提高了,自己反倒是不緊張了。
葉小白依言照做,身體整個靠在椅背上,身心放空。
突破一秒了。
好雞凍。
“別急,繼續(xù)堅持……”溫小甜察覺到異常,趕緊說道。
葉小白趕緊收斂雞凍的心神,麻痹。差點出來了。
五分鐘。
十分鐘。
二十分鐘。
半個小時——
終于,葉小白渾身猛然一顫,睜開眼睛,心滿意足。
他看著正拿著濕紙巾動作溫柔擦拭的女人,眼神一片柔和,一個能讓男人突破心理障礙的女人。是個優(yōu)秀的女人。
用濕紙巾擦拭干凈穢物,溫小甜又抽了張干紙巾吸干上面的水分,這才塞了回去。
“水涼了,我去加點熱水?!睖匦√鹉闷鸨幼叩斤嬎畽C旁,倒掉小半杯,加上開水。然后走回來遞給葉小白,“慢慢來,會越來越好的?!?br/>
“謝謝?!比~小白笑著接過水杯,口干舌燥的,便一口灌了。
溫小甜的手機響了,她接完電話,走到鏡子前整理了下儀容。
“我去招待一下客人,今晚你在這邊休息嗎?”
“不了,你去忙吧,我隨便坐回,一會回學校?!?br/>
東方會所出入的大多是社會上流人士,很多時候都要作為總經(jīng)理的溫小甜親自去接待,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資源資源,不把資源握在自己手里,叫什么資源呢?
東方會所三樓是KTV,這里沒有什么總統(tǒng)套間,二十三間高檔次的包間,都是以四季花朵之類具有華國古典元素的植物來命名。
當溫小甜步入牡丹間的時候,里頭已經(jīng)坐著十幾人,坐在主位的是個三十來歲的胖子青年,在青年兩旁,分別是個文質(zhì)彬彬的青年和一個穿著道袍的老頭,老頭一看到溫小甜,便是眼睛發(fā)亮,毫不掩飾自己的淫欲,這是被人捧慣了。
“董大少,今兒怎么有空來我這小店?”溫小甜面上掛著職業(yè)性微笑,走過去給自己倒了杯酒,“我敬您。”
隨后,又給包間里的其他人,一人敬了一杯,說是一杯,其實就是杯底一小點,但她酒量不好,以前就逢年過節(jié)陪自己的家人喝一點,這十幾口下去,俏美的臉蛋微微泛紅了,這還是近一個月多來練就的。
一圈敬完,她輕輕放下杯子,微笑說道:“董大少,你們吃好玩好,那邊還有客人要招呼,我過去一趟,隨后再回來陪你們多喝幾杯。”
這是套路,客人總是希望尊貴的東方女王能夠多陪他們一會,甚至恨不得陪上一整場酒席,這樣會覺得倍兒有面子。溫小甜這一趟出去指定是不會回來了,客人也心知肚明,通常這個時候,大家都會保持默契,不會讓對方為難,但這位董家少爺就未必了。
董大少今天帶來了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王臨道長,這位王臨可不得了,一手千里喚蛇施展得登峰造極,和不少富商政要都有聯(lián)系,時常在微博上曬他和某某大人物的合照,就連阿里的老馬都不辭千里前去拜訪過他。董言鑫需要在這里展露一下自己的威風,伺候好這位王臨道長,因為王臨說他眉心有黑氣凝聚,近來會諸事不順,如果不處理好,恐有生命安危。
“溫經(jīng)理,你也說我今兒難得有空過來,喝這么點酒屁股都不沾一下就走,是不是太不給我面子了???”董言新翹著二郎腿,神色不悅說道。
“董大少,實在抱歉,那邊真有客人,我去那邊敬杯酒,就立即回來陪你們?!睖匦√鹎敢獾卣f著。轉(zhuǎn)身就要走。
“回來!”董言新放下二郎腿,身體前傾,“我讓你走了嗎?東方女王?人家喊你兩句女王,真以為自己是女王了?”
“董大少,我是不是女王不重要,但我是東方會所的總經(jīng)理。我有責任去和我們尊貴的客人打個招呼,您也是我們尊貴的客人之一,您不會為難我的,對嗎?”溫小甜也來脾氣了,但還是保持著耐心。
“當然,我怎么會為難你?!倍孕滦α诵?。忽的把酒杯砸在溫小甜腳下,啪,嚇得溫小甜嬌軀微顫了一下,“你怕了?這就怕了?”
溫小甜怕嗎?
當然怕。
她從上學開始,就是個乖乖孩子,她的父母是恪守本分每個月從單位拿著幾千塊工資的普通員工。在家里,她接觸不到暴力,她學習成績好,在學校打交道的都是老師和認真學習的同學,同樣接觸不到暴力,那些調(diào)皮的學生。因為她長得漂亮又聰明,非但不會招惹她,反倒是各方面都捧著她,愛她敬她。
她的世界是知書達理,是文明友善。
砸酒杯?
酒杯碎裂造成的聲音,她真的是被嚇了一跳??刂撇蛔〉男呐K揪緊,但很快她就穩(wěn)住陣腳,她知道,這里是她的地盤,眼前這個富家大少就算再猖狂,也僅僅是敢砸杯子。絕不敢拿杯子砸她腦袋。
再者,她告訴自己,她不能退,她不能怕,上頭的董事長辦公室里那個男人還在,她必須表現(xiàn)出自己的價值。她進能為他管理好數(shù)十億的產(chǎn)業(yè),退能在床上把他服侍得體體貼帖——她不是個花瓶!
“董言新,您也是明珠的一號人物,應該知道這么做的后果?!睖匦√鸬穆曇纛D時放冷。
“你威脅我?”董言新掏掏耳朵,表情夸張,“我沒聽錯吧?你在威脅我?”
“沒聽錯。我就是在威脅你。”溫小甜冷聲說道,“我查過你的消費記錄,你在我們會所最近一年,消費了一千三百萬,但據(jù)我所知,你這位無所事事的花花大少每年的零花錢是五百萬,那么,多出的八百萬是哪兒來的?你父親公司的那位漂亮的財務經(jīng)理隔三差五被你帶來我們會所喝酒開房,那位女士好像也是你父親的情人吧?如果我把這件事抖出去,請問董大少,您和您的父親,后果會是如何?”
每年單是董言新這個不管事的公子哥。就已經(jīng)走了八百萬的稅賬,不提他父親走了多少,董家的公司也會遭到有關(guān)部門的大規(guī)模徹查。再說,兒子睡老子的女人,這傳出去,家庭是毀了。不知道他們家里那位賢淑良妻兼持家良母會作何感想?
果然,董言新聽到這些話,眼角不停抖動,終于意識到東方會所的能量有多么的可怕。
可是,他也很憤怒,明明就是個婊子。婊子憑什么恐嚇他?
“你他媽算個屁!”董言新騰地站起身,再次怒摔杯子,還是摔在溫小甜腳下,他手指頭指著溫小甜,“我告訴你,我們給你臉。你就是女王,不給你臉,你就是個婊子,你端著姿態(tài)給誰看呢?你干的不就是這個行當嗎?你抖,有膽的你就抖出去!”
“按照會所規(guī)定,杯子一個一百塊,放心,這是我們的成本價,我們不屑于坑客人那么幾百塊錢,您可以繼續(xù)摔,一會我會讓人來統(tǒng)計。”溫小甜嘴角掛起一抹輕蔑,果然,這個人不敢動她。
“董大少,這女人上臉了,我看不給她點教訓,她是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了?!痹茸诙孕律砼缘哪莻€胖子說道。
董言新覺得有理,顧客是上帝,東方會所雖勢大。但一個女人打了就打了,還能真放著錢不賺跟他翻臉不成?
于是,董言新伸手耗住溫小甜的頭發(fā),這時包間門被從外打開,一個年輕男人三步并作兩步來到董言新面前,按住他的腦袋。狠狠撞在茶幾上,見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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