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玉姜沒想到要裝個(gè)電話那么難，八十年代之前,裝電話得看級(jí)別,除了一些夠級(jí)別的領(lǐng)導(dǎo)干部,個(gè)人是不批準(zhǔn)裝電話的。八十年代中期個(gè)人可以裝電話了,普通人家負(fù)擔(dān)不起初裝費(fèi)不說,還要先申請(qǐng)，申請(qǐng)遞上去了，裝電話的事情卻沒了回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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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鐘繼鵬帶著剛子和小五進(jìn)城來，頭一件事就是跟馮玉姜說電話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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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不知道要等到哪天呢！說是咱一整個(gè)鄉(xiāng)還沒有私人家庭裝電話的，就算批準(zhǔn)了，還得給咱專門弄一條線路，少到底也要等上個(gè)幾個(gè)月的。當(dāng)初供銷社裝電話,交了好幾百塊的初裝費(fèi),足足等了大半年才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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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馮玉姜無奈了。她不過就是想裝個(gè)電話聯(lián)系方便，畢竟家里的飯鋪?zhàn)右惨獣r(shí)常問問管管，跟鐘繼鵬也能好聯(lián)系，卻并不知道那時(shí)候裝電話也不簡(jiǎn)單。她記得上輩子九十年代，農(nóng)村家家裝電話成風(fēng)，還尋思現(xiàn)在無非是花點(diǎn)錢就能給裝呢，馮玉姜暗暗笑話自己要求太超前了點(diǎ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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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裝個(gè)電話還真費(fèi)勁，我原先哪知道這么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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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說你也太闊氣了，瞎想。你看誰家花那老些錢裝那東西做什么，有錢沒地方花了。叫我說，干脆就不裝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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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馮玉姜說：“我不是想有個(gè)電話方便點(diǎn)嘛！我要有事找你，還得專門坐一趟車跑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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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的也是，你說咱這一家子，你領(lǐng)著兩個(gè)大的在這邊城里，我這陣子領(lǐng)著兩個(gè)小的在那邊鄉(xiāng)下，等兩天山子跟二丫開了學(xué)，咱一家人分在四下里，這還像個(gè)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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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開了學(xué)，剛子和小五我?guī)е?，你自己擱家里頭輕快吧！”馮玉姜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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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說我這老婆孩子一大堆，反倒混成光棍了！”鐘繼鵬嘴里叨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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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幾年，馮玉姜跟鐘繼鵬漸漸培養(yǎng)出了一些默契，鐘繼鵬不阻攔她想做的事，她也會(huì)給足鐘繼鵬大男人的面子，包括鐘母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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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嫌累，你沒事就坐車到這邊來馮玉姜說，“再說你供銷社那個(gè)工作，叫我說也沒啥干頭，要不你辭職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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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扯！我那是正兒八經(jīng)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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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馮玉姜沒再多說，反正，再過幾年供銷社也該關(guān)門解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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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當(dāng)上午十分，飯店里早餐早賣過去了，中午的飯點(diǎn)還沒到，廚師跟服務(wù)員摘青菜，剪辣椒，切菜切肉，各自忙碌著。鐘繼鵬看著一圈，怪滿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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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gè)店，叫你開起來了。你說我怎么就沒看出來你個(gè)慫女人還有這能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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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說誰慫女人？”馮玉姜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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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打是親罵是愛，我這不是想你了嗎？”瞅著近處沒人，鐘繼鵬湊過來說賤腔，馮玉姜沒好氣地推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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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還有心思開玩笑，這兩天把我煩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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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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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馮玉姜就把張雅潔的事跟鐘繼鵬一五一十地講了一遍。鐘繼鵬眉頭一挑，咋咋呼呼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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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的，這你情我愿的事，還有狗皮膏藥貼身上揭不掉的？他家閨女臭市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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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臭市，是當(dāng)?shù)厝苏f某樣?xùn)|西價(jià)錢低賣不出去的意思，也叫“爛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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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子呢？這小玩意，二十出頭的小青年，連個(gè)硬糊上來女人都擺不平，他上的什么大學(xué)？窩囊大學(xué)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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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鐘繼鵬其實(shí)想說，想我鐘老四，只有我招引女人的，沒有哪個(gè)女人能硬糊住我的！當(dāng)然，這話他再愣也不會(huì)往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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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鐘傳強(qiáng)是叫張雅潔約出去的。鐘傳強(qiáng)想想，見一面他兩個(gè)當(dāng)事者把話說清楚也好，張雅潔本來約他去城外頭小河邊，鐘傳強(qiáng)沒答應(yīng)，改在了新華書店旁邊的林蔭路，人不會(huì)太多，也不會(huì)四下沒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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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鐘傳強(qiáng)不敢再跟她獨(dú)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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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雅潔穿著粉紅碎花的連衣裙來的，看得出精心打扮過了，一見鐘傳強(qiáng)，眼睛立刻就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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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傳強(qiáng)，我媽那天去你家，不是我叫的，我沒讓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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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鐘傳強(qiáng)說：“反正你媽到我家來，話也都說開了。你今天還找我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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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傳強(qiáng)，你媽……她到底為啥不喜歡我？那天我們兩個(gè)……我們不是已經(jīng)和好了嗎？我知道我不是大學(xué)生，我文化配不上你，可我對(duì)你是真心喜歡的，我也有工作，我不拖你后腿。我們是有真感情的，我一定好好對(duì)你，你媽她不應(yīng)該阻攔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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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雅潔，你別拿我媽說事，我媽她沒得罪你，倒是你家，是怎么對(duì)我們的？”鐘傳強(qiáng)的話帶著一絲怒氣，“這些都不重要，你倒是說說，我答應(yīng)你什么了嗎？我給你什么許諾了嗎？我跟你，什么關(guān)系都沒有，請(qǐng)你不要再這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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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傳強(qiáng)，你怎么能這樣對(duì)我？那天我們明明……是不是你媽嫌棄我？傳強(qiáng)，她是你媽，就算她不喜歡我，我也一定好好孝順?biāo)?，求你不要拋棄我們的感情！?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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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鐘傳強(qiáng)深深吸了幾口氣，看著張雅潔淚眼盈盈，心里一陣煩惡。他當(dāng)初，怎么會(huì)覺著這個(gè)女人文雅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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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矯揉造作的女人，能叫男人一時(shí)迷惑，卻也容易叫男人厭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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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鐘傳強(qiáng)此刻就滿心厭惡地說：“張雅潔，你聽好，不是我媽不喜歡你，是我不喜歡你，除了當(dāng)年那幾張讓你父母拿去做罪證的紙條，我對(duì)你根本就沒做過什么，我現(xiàn)在根本不喜歡你，請(qǐng)你不要再自作多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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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雅潔掩面抽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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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你家在這縣城里有一點(diǎn)影響力，你媽要是愿意再張揚(yáng)，就使勁鬧吧，反正我跟你不可能，張揚(yáng)出去，你又能有什么好名聲？我是男的，我反正不怕，我也耽誤的起，至于你，你自己看著辦吧！張雅潔，你是個(gè)女的，應(yīng)該有自尊，別叫我看不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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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鐘傳強(qiáng)說完，轉(zhuǎn)身就走。張雅潔愣愣地站在原地看他走遠(yuǎn)，忘了再哭。嫁給鐘傳強(qiáng)，她有面子還有里子，她不過是為了要幸福，一個(gè)女人為自己打算，她有什么錯(cu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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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雅潔差點(diǎn)咬碎了一口白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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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馮玉姜并不相信張家能怎么著，張家是閨女，人家看不上不要她，她能有什么臉來張揚(yáng)？然而鐘繼鵬不這樣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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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開著個(gè)飯店，她心里記恨咱家，想給你找點(diǎn)麻煩還不容易？你還當(dāng)外頭人都跟你一樣，就一個(gè)心眼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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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能怎么弄？我怕她使壞，我還能把這個(gè)飯店關(guān)了？”馮玉姜說，“不做虧心事，不怕鬼叫門，不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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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雅潔是聰明的，她只想死纏爛打拿下鐘傳強(qiáng)，并不想鬧僵鬧大，張雅潔的聰明就在于她不會(huì)去做對(duì)自己沒好處的事，就像鐘傳強(qiáng)說的那樣，鐘傳強(qiáng)要是鐵了心不要她，鬧一場(chǎng)有用嗎？這事張揚(yáng)出去，她還怎么再找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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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遺憾的是她有個(gè)愚蠢的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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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雅潔回到家里，滿臉哀怨，淚光瑩瑩，飯都不肯吃，張雅潔的媽居然真的生出了給女兒出氣的心思。倒是沒來暗的，她直接上門來問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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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下午，張雅潔的媽領(lǐng)著兒子和娘家三個(gè)侄子來到馮玉姜的飯店，進(jìn)了門，張雅潔的媽一把推倒了一張長條餐桌，嚷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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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姓鐘的，你給我出來，你坑了我女兒，還想就這么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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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馮玉姜從廚房出來，見張雅潔的媽叉腰站在飯店前廳。這時(shí)間沒在飯點(diǎn)，前廳只有三個(gè)客人在喝閑酒拉閑呱，見到這情形，索性付錢走人了。服務(wù)員跟廚師悄悄伸頭出來，小聲議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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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馮玉姜走過去，站在兩三步遠(yuǎn)反問道：“我兒子一沒摟她二沒抱她，也沒跟她談戀愛，怎么就坑她了？這樣的事情你還能上我門上來吵吵，你還知道人是怎么丟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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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說沒有就沒有？你兒子欺騙我女兒的感情，還想就這么便宜了他？”說著叫帶來的四個(gè)小青年：“你們給我看著，今天他不給我個(gè)交代，我非把這里砸個(gè)稀巴爛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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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鐘傳強(qiáng)跟二丫來到前廳，鐘傳強(qiáng)掃了一眼那幾個(gè)人，說：“要砸是吧？我倒要看看誰敢動(dòng)我家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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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丫也在一旁嗤笑：“你覺著領(lǐng)了幾個(gè)人，你就能訛人了是吧？狗多不吃人。話說回來，就沖你這個(gè)樣，你那個(gè)閨女誰還敢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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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雅潔的媽給這話激得喘粗氣，幾步竄過來，張著個(gè)巴掌就想去抽二丫，二丫往后頭一閃，順手推了她一把，馮玉姜一看趕緊過來護(hù)著閨女，三個(gè)人就推搡到一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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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剩下那四個(gè)小青年一看，嗬，動(dòng)手了？其中一個(gè)猛地就推倒了另一張餐桌，桌上的茶杯稀里嘩啦摔在地上。鐘傳強(qiáng)幾步跨過去，兩個(gè)廚師這時(shí)也過來了，三對(duì)四，也吵吵嚷嚷地推搡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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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媽個(gè)x，到我門口來撒野了？”忽然一聲大吼，鐘繼鵬暴躁地沖進(jìn)了前廳，一手拎著一把菜刀，兇神一樣地往幾個(gè)小青年跟前一站，抬刀一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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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來來，我今天看著給你們?cè)遥銈円遣话堰@個(gè)店砸光，你們就不是他媽人養(yǎng)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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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著，鐘繼鵬砰地一聲，把右手菜刀剁在旁邊餐桌上，菜刀直直地立在了餐桌上，鐘繼鵬緊接著把另一把菜刀換到右手，指著那幾個(g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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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來，要撒野的抓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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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說是橫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鐘繼鵬這幅拼命的架勢(shì)，幾個(gè)小青年心里也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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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雅潔的媽瞥見鐘繼鵬拎著刀進(jìn)來，一閃神，叫二丫一把推了個(gè)趔趄。鐘繼鵬隨即把刀對(duì)著張雅潔媽一指，菜刀離她的臉也就半米遠(yuǎn)，鐘繼鵬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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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來，你過來，我兒子把你閨女怎么著了？她是少皮了還是少毛了？你說出來，你說出來我給你磕頭賠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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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雅潔的媽一看這情形，也不敢跟鐘繼鵬拼命了，索性一坐在地上，嚎哭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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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姓鐘的欺負(fù)人，你欺負(fù)我一個(gè)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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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玩這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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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鐘繼鵬菜刀一揮：“哎，這話你可說清楚，我怎么著你一個(gè)女人了？我沾你了我碰你了？那幾個(gè)鱉羔子不是你領(lǐng)來鬧事的？你家的女人都是狗皮膏藥嗎？逮誰貼誰，你他媽不把話說清楚，我剁了你個(gè)龜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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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鐘繼鵬這話說得二丫差點(diǎn)笑出來。馮玉姜實(shí)在也厚道的過分了點(diǎn)，過去輕輕扯了扯鐘繼鵬的胳膊，鐘繼鵬眼睛一橫，沖著馮玉姜呲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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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慫女人，你給我閃遠(yuǎn)點(diǎn)。我鐘繼鵬混了大半輩子了，我還沒見過這樣的，有豬頭找不著廟門，拿著自家閨女硬塞給我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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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雅潔的媽被兒子拉了起來，氣哼哼地丟下一句狠話：“你們給我等著！”說完，抹著鼻涕眼淚就想走。鐘繼鵬往門口一堵，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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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說清楚，我等著什么？我鐘老四是惡人王，我還就不怕有人跟我找事兒，你能找著我家，我也能找著你家，我要是有啥麻煩，你也小心點(diǎ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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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雅潔的媽落荒而逃，一場(chǎng)鬧劇就這么收了場(chǎ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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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說，對(duì)付渣渣，馮玉姜還是不行。像張雅潔父母那種人，自詡是高人一等的人類，碰上粗暴蠻橫的鐘繼鵬，什么姿態(tài)招數(shù)都成了白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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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鐘繼鵬把剁在餐桌上的那把菜刀猛地拔下來，拿刀一指鐘傳強(qiá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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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這個(gè)東西，怎么就不長點(diǎn)血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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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鐘繼鵬熊更扒拉地往后頭走，馮玉姜趕緊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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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要說：用在對(duì)付渣渣上頭，我還蠻喜歡鐘繼鵬的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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