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下班的時候,曉婧收到了林夕的一條微信:曉婧,我快到上海啦,快來接我!
看了看手表,曉婧慌忙收拾了東西便向動車站奔去。
“說吧,晚上想吃啥?”
“我的大會長呢?快把他喊出來,我要他請客?!?br/>
“我們倆單獨約會不好嗎?”
“我又不稀罕見你,我都多久沒見會長了,你快打電話嘛,吃什么不重要,我就是想跟你們聚聚。”
見她那個樣子,曉婧只得打電話又將陳凌給喊出來。
“哇,我的會長,你穿西裝也太帥了吧,這要是在上海大街上,我可不敢與你相認?!?br/>
“你個丫頭,說話還是這么夸張?!?br/>
“嘖嘖嘖,真是郎才女貌的一對,我們你們不要成天就知道工作工作,快點請我吃喜糖啊,我等到花都謝了!”
“快了快了!”陳凌笑笑地說。
“每次都說快了,切!”
“這次是真的!”陳凌說著便摟了一下曉婧的肩,臉上閃爍著幸福的光。
“就知道說我們,你自已呢?”
“誰知道那家伙腦子成天想什么,不提他,提他就生氣,哼!”想到張齊林夕真是氣不打一處來。那次她喝醉,張齊那般照顧她,她還是頗為感動,以為鐵樹開花了,卻沒想他還是不近不遠的跟她保持距離。
這天晚上,林夕睡在曉婧的家里,這是他們畢業(yè)后好難得的臥談會。
“夕,你和張齊到底是怎么回事?!?br/>
“我也不懂啊,他好像刻意在保持與我的距離?!?br/>
“其實我一直沒跟你說,大學(xué)的時候如果不是秦小川,張齊應(yīng)該跟你表白了?!?br/>
“什么時候的事啊,大概就是秦小川表白當天吧,我也是后來才知道的。上次見他主動照顧你,我以為你們兩會進一步發(fā)展。”
“我也這樣以為來著。那天夜里,我隱約有點感覺,他很小心的照顧著我,那時我才發(fā)現(xiàn)他是那樣溫暖的人?!闭f到張齊,林夕眼里閃著幸福的光,“笨死了,自已窩在沙發(fā)上凍著,卻還時不時想著我?!?br/>
“這就是他的可愛之處??!”
“可愛什么啊,每次自已喜歡都不敢表白,當時對你也是這樣!”
“什么?對我?”曉婧聽了很吃驚。
“對啊,在你還沒有和于揚在一起前,他就喜歡你了,后來發(fā)現(xiàn)你喜歡的人是于揚,便主動退出了。”
“啊,你看我,怎么又說到那個人,無心之過?!?br/>
“沒什么,都過去了?!睍枣鹤焐峡偸沁@樣說,而心里卻總有另外一個否定的聲音:“真的都過去了嗎?”。
“誰想到我倆跟這倆彎彎繞繞,最后總是扯不清的關(guān)系,不行,我要找他好好理論理論?!闭f著,她便起身拿手機給張齊發(fā)微信。
林夕:你在干嘛?
張齊:這么晚你怎么還沒睡你的美容覺?
林夕:還不是因為你,我睡不著,找你說話。
張齊:你想說什么?
林夕:你真是聊天終止者?。√於急荒懔乃懒?!
“還不睡呢,我好困了,先睡了,你們安心聊”曉婧見林夕與張齊聊得正歡,也就不打擾,道了聲晚安便睡了。
張齊:你知道我跟誰在一起嗎?
林夕:該不是哪個美女吧,我才不好奇。
張齊:我們很久沒見了,喝了很多,沒想到這么多年,他是這樣過來的。
林夕:什么鬼?你這說的難道是于揚?
這期間,林夕看著側(cè)身睡著的曉婧,有種想將她拉醒的沖動。
張齊:嗯
林夕:替我給他兩耳光,他還知道回來?
張齊:說來話長了,他醉了,一會我再與你說。
林夕正想回消息罵人,張齊又發(fā)來一條消息。
張齊:對了,于揚的事,你先別和曉婧說吧,他說不想再驚擾她。
林夕看了看手機,又看了看曉婧,心底像被一塊巨大的石頭堵著,悶得渾身難受,此刻她已經(jīng)毫無睡意,只好起身看著上海的夜景。
當林夕回到G城,面前的于揚讓她感到難以言說的陌生。她無數(shù)次想過如果再次見到他,她應(yīng)該怎么出這口惡氣,可他那張有些滄桑的臉和略帶陰郁眼神,讓她胸中的怒火莫名的就澆了一半,原來張齊在微信里與她說的都是真的。
她原以為自已會沖動地上前揮他兩拳,可她就這樣傻在原地,一時竟連罵都罵不出來。
反倒是于揚先開口說話:“我知道你很生氣,如果想發(fā)泄,盡管來吧?!?br/>
“你說你現(xiàn)在還回來干嘛,在美國過你資本主義的大好日子,我們也眼不見為凈!”
“你倒是沒變,還和從前一樣?!甭犓@樣的口氣,雖然帶著一股子氣,在于揚這卻聽起來很親切。
“你少跟我拉近乎,我跟你說你欠我們婧婧一個道歉!就算那什么什么,你哪怕發(fā)個我不愛你了,讓她死了這條心也好,可他一聲不吭,就像從宇宙消失了的人一樣,你這算什么東西!”
聽她這樣說,他頓了一下,才回道:“開始不是我不發(fā),我編輯過很多次,可那幾個字無論如何我說不出口。再到后來,我只寄希望于她徹底把我忘了,我沒有顏面再發(fā)這條消息。我一直時間能沖淡一切,沒想到將她傷得這樣深?!?br/>
說這話時,于揚像是提起很大的氣力,因為這些話藏在他心底好久了,他想傾訴,卻又害怕傾訴。
林夕他的樣子,心里也一陣發(fā)酸,語氣不知不覺緩和了起來:“你別以為你裝可憐,我就會原諒你。不管你的理由是什么,你給婧婧造成的傷害都是不可挽回的,我現(xiàn)在是還沒想好要怎么跟你算賬!”
“你剛從上?;貋??她好嗎?”于揚問到曉婧的時候,眼神依舊是從前那般充滿關(guān)切和愛,這讓林夕的心里有些觸動。
“挺好的,剛剛升職了?!彼緛磉€想說她和陳凌也快結(jié)婚了,可不知為何,那話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曉靜,這里!”突然身后有人喊著那個耳熟能詳?shù)拿?,于揚下意識快速地回過頭去??伤吹降氖且粋€看起來還是學(xué)生模樣的女生,像從前的曉婧一樣笑著。
發(fā)現(xiàn)自已認錯了人,于揚有些尷尬地回過頭,眼里閃過一些失望,自嘲地笑笑沒有再說話。
“不想見見她嗎?”林夕也不知道,怎么就從自已嘴里冒出這句話來。她當時可是打死不同意曉婧再與于揚有什么瓜葛的。
“知道她過得好就行,我再出現(xiàn)在她的生活里,只怕會給她的生活帶來困擾。”說話間,他從嘴角生硬地擠出一絲微笑。
林夕還是喜歡從前那個陽光、自信的于揚,對眼前這個深沉而內(nèi)斂的他,總是無法適應(yīng)。正當她斟酌如何接話時,她的電話響了。
“婧婧?”這個電話來得太意外,一起的三人都同時愣在那里。
林夕注意到于揚的眼里有驚喜,也有藏不住的感傷。
“夕,你有空嗎?我剛剛從上?;貋?,我媽病了,要去車站,你方便送我去一下嗎?”
“哦,好好,我這就去?!睊焱觌娫?,于揚的表情仍是僵在那里,這個時候,他的心里有迫切的渴望,卻被另外一個理智的聲音刻意壓制著。
林夕從他的臉上看出了些許他復(fù)雜的內(nèi)心,她想問他要不要同去,可是也有另外一個她在阻止自已。像他說的,曉婧平靜的生活不應(yīng)該再被打擾,何況她很快就要和陳凌結(jié)婚了,于是她想了想,低聲說了一句:“那個,我先走了?!?br/>
“有空聯(lián)系,再見!”于揚的反應(yīng)先是失望,快速調(diào)整后是客套的回復(fù)。他能說什么,先前是自已信誓旦旦地說不去打擾她的生活,那么就算此刻再想見到她,他也應(yīng)當信守自已的諾言。
他看著林夕發(fā)動車子遠去,感覺心底一陣空落落的。他曾以為自已對她已經(jīng)放下了,可當從電話里隱約聽到她聲音的時候,他能真切地感受到自已的心跳。
“我說你真的不再爭取一下?”張齊也看出他表情的變化,他也同林夕的心情一般糾結(jié),可畢竟兄弟一場,他還是忍不住多一了句嘴。
“我們再去找個地方喝點吧?!庇趽P淡淡地說。
“那去我店里?!?br/>
“你小子現(xiàn)在也是老板了?”
“小門小戶的,哪里敢跟你比?!?br/>
“你還真別跟我比,在那里的第一年,我一天睡不到四個小時。你小子怕是沒了我成天在宿舍睡懶覺吧。”
“得得,往事不堪回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