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級音響播放著歡快的樂曲,幾乎整個公園都隨著這樂曲而歡快起來了。
董艷伶站在幾十名大嫂大姨前面,以她那標(biāo)準(zhǔn)又優(yōu)美的舞姿,為大家當(dāng)著榜樣。
歡快地跳著,輕松地舞著,看著董艷伶那輕松愉快的舞步,誰又會想到,這些天每當(dāng)走進(jìn)家門時,她就會被王旺和王光輝的所作所為緊緊地困擾。
音樂戛然而止,領(lǐng)舞董艷伶雙手朝斜上方一揚,叉開的雙腳形成個“弓”字,做了一個常娥奔月似的定格動作。
完成了某項任務(wù)一樣的大嫂大姨們,隨著董艷伶動作的結(jié)束而放松下來。但大家并沒立即散去,卻又三三兩兩地聚在那兒,王家長李家短,或是誰又被騙了多少錢地閑嘮起來。
董艷伶往人群里掃去,見給王光輝介紹對象的李姐和另兩位大嫂正往外走,就急忙朝李姐奔去,打算再和李姐嘮嘮,看能否讓那“青年才俊”再考慮一下,和她閨女處處看。她的想法是,只要那青年和王光輝處上了,她就有辦法、有手段讓那青年成為她心滿意足的女婿??墒呛鋈?,那邊過來幾位大嫂擋住了她的去路,然后,就七嘴八舌地嚷開了。
“我說領(lǐng)導(dǎo),再編一套新的吧?!币粋€人說
“就是嘛,別說我們沒有新鮮感了,就連看熱鬧的都少了?!?br/>
“再編些吧,你受累,咱們可都記著你的好呢?!?br/>
大家鬧鬧哄哄,強烈要求董艷伶再編一套廣場舞,好讓她們在全新的舞蹈中享受全新的快樂。
“行啊行啊,我編,我再編?!倍G伶急忙說,邊翹首朝李姐走去的方向看。
“看啥呢?”一個人說,“咱可說好了啊,過幾天拿新的來。”
“行,行,我知道了?!倍G伶答應(yīng)著,等她再抬眼尋找李姐時,人家早已無影無蹤了。
董艷伶悶悶不樂地往回走,剛才跳廣場舞時的興致,早和李姐一樣無影無蹤了。
然而,董艷伶的悶悶不樂,除了因為沒逮著李姐外,更為重要的是,老公和女兒把那個小郝生生塞進(jìn)她的心里,讓她趕都趕不走,讓她成天堵著心窩過日子。哎!這可如何是好?同時她又不明白了,那個小郝哪地方好?這大千世界蕓蕓眾生的,英俊瀟灑的青年滿地都是,可那父女倆,怎么就??????特別是這些日子女兒的一反常態(tài),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能不能和那個小郝有關(guān)呢?還有今天,女兒說是去跑馬嶺一日游,能是真的嗎?能不能??????
想起這些,董艷伶好像猜到了什么,大腦就像流水作業(yè)的機器那樣,不停地運轉(zhuǎn)起來,把各種問題想了個遍,而她最為擔(dān)心的,就是女兒和郝振川暗中約會,暗中相處,怕她們一旦處長了,處出了真感情,然后生米煮成了熟飯,到那時候棒打不散,你說那可咋辦?
所以,現(xiàn)在董艷伶想的是,必須摸清王光輝和那個小郝的底細(xì),趁她們的關(guān)系還在搖籃中,就果斷地、毫不心慈手軟地將其扼殺。
但是怎樣才能摸清她們的底細(xì)呢?怎樣才能知道女兒今天跑馬嶺一日游,不是把她蒙在那不見天日的破鼓里而耍的陰謀詭計呢?董艷伶冥思苦想,終于,她想出了個能立見成效的辦法。
但王光輝的單位在哪呢?董艷伶不知道,王光輝單位叫什么名字呢?她也不知道,好像有“凱樂”這兩個字。叫凱樂傳媒有限公司?記不清楚了,那么問問不就知道了嗎?
董艷伶掏出手機給女兒打電話,撥了號,稍等,那邊有了回答:“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再打,仍然如此。
董艷伶郁悶又憋氣。想了一下,她打通了王旺的手機。
“老王啊,我問你點事?!?br/>
“什么事?問吧,我有問必答?!蓖跬幕卮鹪偻纯觳贿^了。
“你說,咱光輝的單位在什么地方?。俊?br/>
“那我可不知道?!?br/>
“那,她單位叫什么名???”
“這我知道?!?br/>
董艷伶一陣興奮,可是接下來,王旺的回答卻像一盆涼水兜頭潑來,氣得她差點沒蹦起來。
“我就知道叫什么公司?!?br/>
“廢話!我還不知道叫什么公司嗎?叫什么公司呀?”
“那我就不知道了,你問那個干什么?”
董艷伶哪敢說她要干什么呀?她說:“我給女兒打電話,那邊卻無法接通?!?br/>
“她去的是跑馬嶺,那大山溝里沒信號。真笨?!?br/>
真笨的董艷伶又憋氣:“算了算了,我就知道問你也是白搭?!?br/>
和王旺算了,可是對這件事,董艷伶可不能就此算了,她甚至想,要不把女兒今天的去向搞清楚,這一天,可叫我怎么活呀?
于是,董艷伶馬不停蹄,疾速來到爸媽家,敲門進(jìn)屋,爸媽都在。
“你這可是稀客呀,今天這是怎么了?”爸話里有話。
“來看看你們唄,在家呆著也是閑著?!倍G伶假裝若無其事。
“能嗎?你能閑著?”爸還是話里有話。
董艷伶呲牙一笑:“爸,看您說的,我來看看你們還不對啦?”
媽斜了老伴一眼,說:“對,對,誰說不對了?”沒等誰再說什么,又問,“二丫頭,咱小輝和那個小郝,處得怎樣了?”
媽把自己領(lǐng)上了自己想走的那條道,董艷伶自然挺高興,說:“媽,她們處了嗎?我不知道哇?!?br/>
“看你這當(dāng)媽的,對自己女兒的大事,一點都不關(guān)心?!?br/>
爸責(zé)備地看了老伴一眼:“哎呀,這你還不明白呀?”
“我明白什么?”老伴真的就沒明白。
“人家沒把那事告訴她唄?!?br/>
這回董艷伶可明白了,什么都明白了,人家正處著呢,還可能處得一團火熱,只是沒告訴自己??墒枪庑睦锩靼子杏脝??你沒有真憑實據(jù),你沒逮著現(xiàn)形,人家不承認(rèn),或是含糊其詞,等你一切真相大白時,弄不好哇,人家下一代都出生了,那可才叫悔之晩矣呢。
“爸,你們知道什么,可不能瞞著我呀?!倍G伶真的著急了。
“哼,你家的事呀,以后咱也不摻和了,摻和也沒用啊?!卑终f,假裝挺傷心。
又追問了幾句,爸還是那句話:“咱各過各的日子吧,你們家的事呀,咱再也不管嘍?!辈⑶覍λ习橛质菗u頭又是擠咕眼的,把老伴也拽到了他那邊。
董艷伶這才看了出來,從爸媽這,想刺探出真實消息,同樣也是白搭功夫。這時,她把怨氣又轉(zhuǎn)移到王旺身上,心想你一個大老爺們,怎么什么事都管呢?女孩子家搞對象你也跟著攪和,攪得我心煩意亂坐臥不安。好你個老王頭,你給我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