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感染者可自由控制變身,變身之后身體周圍會浮現(xiàn)釋放活性孢子的寄生蓮,從而施展異能。
破曉的核心成員皆是如此,這也讓周翊寧下意識地認(rèn)為破曉頭目也一樣。
在上一世,[明日之后]劇情中,破曉組織出現(xiàn)的場次不多,除了頭目血獅,其余六人,都被玩家記錄在了開發(fā)者日志檔案。
而關(guān)于血獅,卻是語焉不詳,寥寥幾筆,只記敘了對方的形象特點和異能。
當(dāng)他煽動骨翅升至半空,見識到血獅尤里的狀態(tài)后,這才發(fā)現(xiàn)對方居然擁有抗體血脈,和奧利維亞是同一類人。
不用變身也能夠施展異能,可以時刻保持清醒的理智,更沒有寄生蓮的活性制約,不需要補充孢子養(yǎng)料。
可以說,血獅尤里就是頂配版的半感染者。
擁有半感染者的力量與異能,卻沒有對應(yīng)的弱點。
周翊寧飛至半空中,臉色有些尷尬,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本想著復(fù)制對方的能力,少說也能五五開,可現(xiàn)在計劃都泡湯了。
沒辦法,他只能硬著頭皮上,為張承志他們爭取點時間。
得益于強化之后帶來的風(fēng)屬性親和力,飛行在空中的周翊寧,速度要比灰犀快上一截。
半空中,滾燙血浪席卷而來,他兩肋和脊背生長出的骨刺,固若金湯般將他整個人牢牢罩在里頭。
這就是來自灰犀的能力,強化自身硬度,骨脈如椿芽一樣,具備無限生長和變化的能力,可以變化成各種形態(tài),進行防御或攻擊。
說實話,周翊寧將這能力復(fù)制到手之后,第一個想到了君麻呂的血繼限界。
兩者的力量來源雖然不同,但卻有異曲同工之妙。
骨脈硬化再加上他自身的治愈天賦,硬生生讓周翊寧殺近到了血獅尤里跟前!
驚鴻翩舞間,猶如驚云遏空的鷹隼,身形掠過,一道紫電青霜般的刀罡,挾著劈波斬浪之勢,滌蕩而來。
這是他消耗五千多點源力,爆發(fā)出來的一刀,威力與在紅杉鎮(zhèn)斬落異變動力器時,更勝一籌。
周翊寧出手毫不客氣,因為他明白,對上血獅尤里這種人物,越猶豫越危險。
畢其功于一役,說不定還劈開一條生路。
“灰犀·尼古拉斯的能力,真是讓人意外?!?br/>
血獅尤里瞳孔中閃過一絲驚駭,但畢竟是破曉頭目,很快就恢復(fù)了鎮(zhèn)定。
眨眼之間,數(shù)十米長的刀芒斬破音障,響起刺耳的尖嘯聲。
最后,只離他的鼻尖僅有一寸的距離。
嘭~!
血獅尤里雙臂一震,一股熔巖般熾紅的熱浪倒卷而出,抵住了鋒銳的刀芒。
后續(xù)澎湃洶涌的熱量,滾滾而來,一波接一波,就好像熔煉高鋼的爐水,嗞嗞冒煙之際,盡數(shù)化解吸收。
“太離譜了吧?”
周翊寧瞪大了眼睛,滿臉錯愕。
他抽空所有源力爆發(fā)出來的一刀,結(jié)果連對方的一根毛都傷不到,這還打個棒棒糖?
他果斷開啟了夜隼之眼的洞悉,目標(biāo)鎖定血獅尤里。
【血浮屠:半感染者體質(zhì)的最強狀態(tài)之一,可操控吸收各種高溫能量,充盈氣血,戰(zhàn)無不休】
嘶~
操控吸收各種高溫能量,戰(zhàn)無不休。
這幾個字眼,就讓周翊寧感受到了這異能的恐怖之處。
只要存在光照,血獅尤里的能量就可以說是取之不盡,用之不竭。
破曉頭目,恐怖如斯。
這時候,讓周翊寧十分想念起了楚堯。
或許有他在場,冰霜凍住周圍的空間環(huán)境,才能對血獅尤里造成限制。
“你出手完了?那該我了!”
血獅尤里目光懾人,沒有一句廢話,呼的一聲,把披風(fēng)蕩起,對著周翊寧揮舞而來。
半空中彌漫的血色熱浪,宛若龍吸水一般倒抽,匯聚于披風(fēng)之上。
此刻,尤里手中的披風(fēng),溫度高得嚇人,空氣都灼燒得扭曲起來。
隨著他右手一招,滾滾熱浪翻江倒海般拍擊而下。
沿途一株株參天古木,眨眼之間被燒成了一根根漆黑焦炭。
無法力敵!
周翊寧深吸一口氣,心頭駭然。
五階的力量,如此大的鴻溝,不是那么容易彌補的。
轟!
熱浪拍擊而下,擴散至周圍數(shù)千米,整座山隘的地面猛地震顫不止。
這一擊覆蓋范圍極大,血獅尤里自忖對方無處躲藏,必死無疑。
時間緊急,他擔(dān)心有其他異鄉(xiāng)客追來,也來不及驗尸,馬不停蹄地追向那支護衛(wèi)隊。
可下一刻,一道黑影從地面上射出,速度奇快。
嗖嗖嗖~
數(shù)十道藤蔓破空而來,瞬間束縛住了他的手腳。
“嗯?青蛇?”
血獅尤里怔了怔,詫異道。
他正驚訝為什么青蛇會攻擊自己,下一刻,便看到那道黑影從熱浪的拍擊中躍了出來,并沒有葬身其中。
“好險?!?br/>
周翊寧喘了口氣,若不是他留著“襲影”沒有動用,剛才絕對被融成血水了。
“還有這種事?”
血獅尤里大感好奇,熾熱通紅的右手舉起,好像剛從巖漿之中撈出來一樣,將束縛住他的藤蔓盡數(shù)燒斷。
作為破曉組織頭目,他太清楚手底下人的能力,知道該如何對付。
周翊寧見控制不住對方,果斷抽身后撤,他操縱著藤蔓,在樹林中蕩秋千般,騰挪躲閃著尤里彈射而來的熱浪攻擊。
此刻,他已經(jīng)改變了對敵思路。
既然無法正面硬捍,那就只有迂回牽制,盡可能拖住對方。
他此刻使用了青蛇的異能,在這密林之中穿梭起來,如魚得水。
等張承志他們走遠,他再趁機開溜。
可正當(dāng)他這么想著,密林里頭躥出了一道殘影,就像一頭叢林狼在高速奔跑,朝著護衛(wèi)隊員隊伍的尾巴追去。
“糟了,我怎么忘了還有她!”
周翊寧心頭一緊。
這道紫色殘影,正是最后一位破曉成員紫狼·安塔里斯。
紫狼變身狼人形態(tài)之后,在密林中的速度,比在空中的灰犀還要快。
幾個眨眼的功夫,就躥出了上千米的距離,眼看著就要追上張承志他們。
若是周翊寧此刻使用“襲影”,在無視空間阻礙的突進下,說不定能攔在紫狼的前面。
可他剛爆刀又施展完“襲影”,源力早已一滴不剩,只能眼睜睜看著紫狼甩開他,撲向張承志等人。
突然,張承志等人聽聞身后傳來的巨大動靜,回過頭來,看到一只紫色大耗子向他們跳來。
護衛(wèi)隊員們果斷回頭開槍,對著這只大耗子集火射擊。
噠噠噠~
密集的火舌穿梭在樹林間,打在樹梢、巖層中,碎屑飛濺,但卻是沒有一顆能夠命中目標(biāo)。
當(dāng)然,紫狼的速度并沒有快過子彈這么夸張,只是樹多林密,多有遮攔,再加上紫狼不時縱跳,讓他們難以有效瞄準(zhǔn)。
陡然間,紫狼掀翻地面泥層,猛地一跳,在樹林中一舉躍出數(shù)十米的距離,緊接著一個翻滾,落在了他們面前。
“嗥!”
紫狼前肢犁地,昂首嘶嘯一聲。
她身材矯健修長,渾身精悍結(jié)實的肌肉虬結(jié),一對如狼般的倒三角眼,死死盯著眾人,讓張承志等人不禁打個寒顫。
“還是只母狼。”
臀肌戰(zhàn)士喉結(jié)涌動,還想著向大佬求救。
回頭眺望,只看見周翊寧駕馭著藤蔓,在樹林間和血獅尤里纏斗著,根本分不開身。
這還沒完,隱隱間,山隘口傳來沙石炸裂崩碎的聲音。
一道黑影從中飛出,振翅掠動,飛上了半空,四下遠望,像是尋找著目標(biāo)。
“完了,完了,這下真的跑不了了?!?br/>
臀肌戰(zhàn)士臉色頹然。
前后都有破曉成員包夾追擊,天上還飛著一位,這種情況下,任誰都會生出一種無力感。
“呼~想看點,現(xiàn)在只有三個人,情況還不算太糟?!?br/>
張承志氣喘如牛,卻還不忘安慰道。
雖然他心里也慌的不行,可還不至于嚇得坐以待斃。
他對王啟等人使了幾個眼色,思量著能不能和這紫耗子硬拼一波。
王啟和喬爾幾人對視了一眼,就要準(zhǔn)備捏碎力量試劑。
可沒想到,像狼一樣嗅覺異常敏銳的安塔里斯,先行一步看穿了他們的小心思。
沒等王啟幾人捏碎試劑,紫狼就瞬間撲了上來,直奔背著奧利維亞的張檸月。
直接打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巨大的沖擊力將沿途的護衛(wèi)隊員撞飛出去。
還好紫狼殺心不重,不然的話,這些護衛(wèi)隊員們非死即殘。
畢竟,還沒來得及捏碎試劑,力量相比于破曉核心,相差還是有些大了。
“哎喲~”
張承志剛反應(yīng)過來,就慘叫一聲,被一只巨大的狼掌拍飛了出去,狠狠地撞在了樹干上。
經(jīng)過這么多次戰(zhàn)斗,護衛(wèi)隊員們的心理素質(zhì)早已發(fā)生蛻變,能夠迅速反應(yīng)過來,第一時間向紫狼發(fā)動火力攻擊。
可密集的子彈打在紫狼的身軀之上,并沒有出現(xiàn)飲恨倒下的畫面,只是讓她身軀不斷晃動震退。
可下一秒,紫狼重新生長的血肉將一枚枚彈殼擠了出來。
護衛(wèi)隊員們咋舌不已,這血肉治愈修復(fù)能力,完全超出了他們的殺傷范疇。
不斷有護衛(wèi)隊員被抓著倒飛出去,紫狼一步步逼近,冷眼盯著張檸月。
張檸月一臉警惕,頗有些緊張。
她背著熟睡的奧利維亞,左手握著偽畫之卷,藏在了身后,未繪完的特制墨料滴瀝了下來,糊成一片。
對方的速度太快了,她的偽畫根本來不及繪制。
沒辦法,張檸月只能悄悄取出在偽畫之卷夾層中的遁地符卡。
作為不擅長近身廝殺的制卡師,遁術(shù)符卡這些是基本的保命手段。
只不過,紫狼的覺察能力異常敏銳,她不敢有太大的動作。
正當(dāng)她小心翼翼取出符卡,就要灌注源力激活的時候。
一道黑影振翅間從天落下,手持巨大的骨刺刺向她的后背,根本不給她激活符卡的機會。
張檸月余光一瞥,這黑影正是滿眼怒氣的灰犀,不禁心頭一涼。
一個紫狼就逼得她連連后退,再加上灰犀,她是真的沒有辦法了。
下一刻,耳龐傳來了呼嘯的風(fēng)聲,緊接著,一桿長槍從天而降,好似流星墜隕一般,朝著紫狼的頭頂落下。
紫狼臉色一變,在飛撲的空中猛然剎車。
緊接著,一道身影猶如炮彈般飛射出去,沿途撞裂了一株株參天古樹。
張檸月神情愕然,那個如炮彈般倒飛出去的身影,居然是灰犀。
在她身前,站著一名穿著機械裝甲,手持黑色金屬切割戰(zhàn)斧的扎辮青年。
此時,扎辮青年一臉憤然,對著灰犀倒飛出去的方向,罵罵咧咧道:“瑪?shù)?,讓你偷襲,讓你扎我腰子,現(xiàn)在通通還給你。”
他剛才那一斧,蓄力劈砍,直接砍斷了灰犀半邊身子。
這一下,別說腰子了,大腸都得被砍出來。
沒辦法,誰讓他是一個記仇的人呢。
“鄧龍?”
張檸月驚訝道,沒想到關(guān)鍵時刻,還是同平臺的主播救了她。
她再看向那桿洞穿地面,逼退紫狼的赤色長槍,赫然是林凡的紅蓮業(yè)舞。
人未到,槍先至,玩得就是一手超遠距離擲槍術(shù)。
“你們……咳,可算是來了,差點就要替我們收尸了?!?br/>
張承志從樹上滑落至地面,嘴角咳血。
按說,蔣秋他們這幾人,一直緊追著血獅尤里,居然來得比對方晚了這么久。
“抱歉,抱歉?!?br/>
鄧龍略感歉意地擺了擺手,解釋道:“路上又遇上了青蛇和李白猿,被他們纏住了不少時間?!?br/>
果然,還沒過一會。
樹林中的不遠處,刀光閃爍,藤蔓如游蛇穿梭。
激烈的廝殺打斗聲,夾雜著震人心魄的虎嘯聲。
“秋姐她也來了?!?br/>
張承志難得地露出了一絲笑容,心里松了口氣。
那虎嘯分明是蔣秋的御獸,雪怒。
這些人雖然來得晚了,可還算及時,局面還有的翻。
嗡的一聲,赤紅長槍顫鳴,飛上了天空,落到了一名身材高大的青年身上,正是林凡。
他接應(yīng)上了源力耗盡的周翊寧,攔住了血獅尤里。
不過,雙方都是簡單的交手,呵退對方,點到為止。
因為,從天空掠下時,兩人都在樹林間發(fā)現(xiàn)了一道道蟄伏的身影。
“這群老六!”
林凡忍不住罵道。
他們兩人死斗,只會讓這些人鉆了空子。
血獅尤里目光沉吟,掃視著越來越多趕來的玩家,臉上總算露出了一絲異色。
他的血夜彌天已經(jīng)施展過一次,短時間難以再次生成。
再加上這群異鄉(xiāng)客都是高手,其中不乏和他一樣等階的強者。
這時候再想搶回奧利維亞,越來越難了。
“罷了,我們走!”
血獅尤里一甩衣袖,打算先放過這幾個異鄉(xiāng)客。
他現(xiàn)在急于回去,看看古堡地底的秘密有沒有暴露。
至于奧利維亞,再找時間搶回來就是了。
破曉組織的七位核心,收到命令后,雖然心有不甘,但還是抽身撤退。
幾分鐘后。
山林間再次恢復(fù)了寂靜,只留下一股股硝煙和血腥味。
“他們就這么走了?”
林凡從天空緩緩降落,有些不敢相信道。
“用不了幾天,就會再見面的?!?br/>
周翊寧心思篤定道。
“現(xiàn)在就打得這么兇,再見面那還不得把腦子都打出來?!?br/>
林凡咂咂嘴。
說實話,他不怎么想和破曉成員斗殺,畢竟都是獵殺感染者,對抗北陸帝國的有生力量。
內(nèi)斗的話,只會讓敵人高興。
周翊寧笑著搖了搖頭,三言兩語也解釋不清楚。
他在寄生古樹的樹干上刻下了留言,想要回古樹幼苗,就得按他說的去做。
“不出意外,結(jié)盟的任務(wù)算是塵埃落定了,接下來……就是大舉反攻,直搗黃龍了!”
周翊寧不由地心潮澎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