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太干雖然和汪有茍分開,但并沒有單獨去找,而是悄悄尾隨在汪有茍的后面。不是他料定汪有茍能先找到,而是跟隨汪有茍,找不到的話兩人打平,找到的話必然他贏,不管找不找得到對他都沒有害處,于是便放棄自己尋找。
史太干為自己的明智選擇而驕傲,汪有茍果然運氣好,沒找多久就找到那東西。不過讓史太干驚訝的是,那東西竟然不是飛禽妖獸,而是一頭走獸。走獸怎么會擁有這么快的速度?
不過史太干來不及多想,那東西的速度太快了,若是讓它跑了,可就麻煩了,于是取出追魂弓,開弓射箭。
“咻——”
史太干右手一松開,黑色的箭羽便從追魂弓上射出,快速向雪影飛狐射去。
“嘎?”雪影飛狐正嘲笑汪有茍呢,哪里知道暗中還有埋伏,嚇了一大跳,趕緊閃身躲避。
以它的速度,要躲開一支箭,簡直是輕松加愉快的事情,眨眼它便偏離了箭射的軌跡,嗷嗷大叫,向史太干示威。
史太干嘴角微微翹起,追魂弓百萬百中,例無虛發(fā),若是這樣就被躲開了,那直接可以丟了。
虛空中頓時出現(xiàn)詭異的一幕,射出的箭突然改變了方向,向雪影飛狐射去。
“嘎?”雪影飛狐大驚,這是什么箭?射出來了還能改變軌跡?
它快速閃身躲避,但無論速度多快,閃避的軌跡多詭異,黑箭都如附骨之疽一般如影隨形,最終“嗤”的一聲插在了雪影飛狐的大腿上。
“嗷——”
雪影飛狐慘叫一聲,從空中砸落在地。掙扎了幾下還想跑,但史太干快速襲來,一把掐住了雪影飛狐的脖子,頓時讓它動彈不得。
“卑鄙,有種放開狐爺,光明正大大戰(zhàn)三百回合?”雪影飛狐眼中冒火焰。
“不錯,不但速度極快,賣相也沒得說,做我坐騎吧!”史太干嘖嘖稱贊,雙眼放光,對雪影飛狐可謂愛不釋手。
汪有茍一個箭步走了過來,絲毫沒意識到自己已經(jīng)輸了,摩拳擦掌的道:“史兄,這妖獸到底是什么種族,速度怎么堪比流星?”
史太干看了一眼汪有茍,眼中閃過一絲隱晦的奸詐,笑道:“我也不太清楚,不過看其威風凜凜的樣子,應該是某種靈獸。”
“恭喜啊史兄,收獲一頭靈獸坐騎?!蓖粲衅埐粺o羨慕的道。靈獸,可是獸類中上等層次的存在,能以靈獸為坐騎的人,在整個錦洲,恐怕不會超過雙手之數(shù)。
“哈哈——”史太干心中那個爽啊,不但贏了這場比試可獲得亞命符,還意外收獲一頭坐騎,真是雙喜臨門。
雪影飛狐暗中和方興溝通后放棄了掙扎,以它現(xiàn)在的的情況掙扎也沒用,還不如等方興恢復之后從乾坤袋出來為它報仇。而乾坤袋早已被雪影飛狐吞入口中,所以沒被史太干發(fā)現(xiàn)。
史太干激動一陣恢復了平靜,心思百轉,想著如何從汪有茍手里得到亞命符。他是個貪得無厭的人,縱然得到了雪影飛狐這個意外之財,還是惦記著亞命符。
按理說,愿賭服輸,現(xiàn)在他贏了,他完全可以向汪有茍索要。但兩人的關系,再加上兩家的關系,他若直接開口要,就顯得有些不仗義了,要拿也要汪有茍心甘情愿的送來,到時縱然讓汪家的人知道,他也有說辭。
而現(xiàn)在,汪有茍顯然是忘記了賭注一事,史太干決定提醒他一下,笑道:“汪兄,你可還急得我之前說過什么?”
“你說過什么?”汪有茍想都不想的開口問道。
“你會輸!”史太干饒有意味的道。
雖然之前史太干沒有說過這句話,但汪有茍也不愿多想,頓時尷尬不已,之前還大言不慚說自己比史太干強,可這轉眼打賭就輸了。想到了打賭,汪有茍自然想到了賭注,臉色頓時變得比苦膽還苦。
“咦,汪兄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臉色在呢么會這么難看?”史太干故作不知的急忙問道。
“呵呵,沒什么?”汪有茍勉強的笑了笑,但笑的比哭還難看,依依不舍的從脖子上摘下一個掛墜,這掛墜上掛著一個紅色的三角形,赫然便是亞命符了。汪有茍雖然十分不想把亞命符送出去,但愿賭服輸,他還是講信譽的。遞給史太干道:“我愿賭服輸,這亞命符以后就是史兄的了?!?br/>
史太干裝作一臉驚愕的道:“汪兄,你這是做什么?你別嚇我?亞命符何等寶貝,你算你我關系好,也不能給我??!”
汪有茍道:“之前我們不是已經(jīng)擊掌為誓了嘛,你以追魂弓為賭注,我以亞命符為賭注,誰先得到這家伙賭注就歸誰?,F(xiàn)在這頭妖獸被史兄降服,我自然要兌現(xiàn)之前的諾言。”
史太干連忙伸出左手擋住汪有茍的手道:“別,之前之所以打賭不就是為了圖個刺激嘛,現(xiàn)在既然已經(jīng)落寞,刺激也刺激過了,還要賭注干什么?若是汪兄贏,恐怕也不會收下我的追魂弓吧。”
汪有茍差點被史太干感動的流淚,在這么大的誘惑下,史太干還為他著想,真是兄弟啊。
汪有茍剛要收回,史太干看似有意無意的道:“我們又不是什么大人物,而且之前也沒外人在場,就算違背誓言也沒什么,你還當真了!真是的!”史太干搖了搖頭蹲下去料理雪影飛狐。
真是說著有心,聽著也有心了。汪有茍的臉色頓時變得有些不好看,激動的道:“史兄,你這話我就不愛聽了,怎么我們就不是大人物了?就算現(xiàn)在不是,以后也會是。我愿賭服輸,你拿著?!闭f完直接把亞命符丟給史太干。
史太干看著亞命符落在面前,恨不得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撿起來滴血認主,但還是忍住了沖動,眼中貪婪之色一閃即逝,露出一絲不解之色問道:“汪兄,你這是要鬧哪樣?”
汪有茍昂著頭道:“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你贏了,亞命符就是你的?!?br/>
史太干裝作郁悶的道:“和我你還當真?”
汪有茍擺了擺手道:“這不是和誰不和誰的問題,這是信譽的問題?!?br/>
史太干心中暗罵汪有茍豬腦子,自己隨便激他一激他就受不了了。他是深知汪有茍最不愿聽的就是別人看不起他,他剛才那句話正戳到汪有茍的痛處。
史太干把亞命符撿起來為難的道:“汪兄,你倒灑脫的丟給我,但我能要嗎,這不是讓我難做嗎,以后我還有臉見人嗎?”
汪有茍道:“史兄說笑了,這是我心甘情愿,也是你理所應得的,你不要有什么心理負擔?!?br/>
史太干一副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的表情。
汪有茍反而不爽快了,微怒道:“史兄,我說你婆婆媽媽干啥,這是你的,你就收下。別人不知道的還以為兄弟我不愿意呢,豈不是讓人以為我是不講信用的小人。”
史太干嘆了口氣道:“那好吧,就當我?guī)湍闶罩?,什么時候你需要,就給我要,好嗎?”
汪有茍點了點頭,對史太干又高看了一分。
史太干收了亞命符,并沒有第一時間滴血認主,因為現(xiàn)在他表面是幫汪有茍收著,所以自然不好當著汪有茍的面那么做。不過他也知道汪有茍的脾性,既然已經(jīng)送出去的東西,絕對不會再要回去了。剛才史太干所說的話也不過是場面話而已,現(xiàn)在亞命符是真正屬于他的東西了。
史太干倒很懂得轉換話題,現(xiàn)在亞命符已經(jīng)是他的了,自然不能多說,看向雪影飛狐道:“這妖獸的傷勢不輕,汪兄,你來幫我為他上上藥?!?br/>
汪有茍倒也沒推辭,蹲下去和史太干把箭拔出,為雪影飛狐上藥,汪有茍一時倒也漸漸的淡忘亞命符的事。
幫雪影飛狐包扎好傷口后,史太干給他傳音道:“你是什么種族?”
雪影飛狐翻了翻白眼,懶得理他。史太干現(xiàn)在心情特好,倒也沒生氣,用一根繩子把雪影飛狐困住,然而騎上坐騎,與汪有茍向通玄學院的方向趕去。
時間一晃就過了三日,乾坤袋內(nèi),方興終于可以坐起來了。
“方興,你到底是什么血脈?”天冰這兩天目睹著方興從昏睡到醒來,從醒來到坐起。簡直如夢似幻一般,比方興為她自己療傷的時候還覺得震驚。
“我說我不知道你信嗎?”方興反問道,不是他不愿說,而是他真不知道。
“哼,不想說就算了!”天冰顯然不相信方興。
方興淡淡一笑也沒多說什么,雖然現(xiàn)在和天冰已經(jīng)冰釋前嫌了,但還沒達到無話不說的地步。
時間又悄然過了六日,方興主動引道血氣修復經(jīng)脈,在幾日的修復下,經(jīng)脈已經(jīng)完好無損。雖然還有很多傷勢未痊愈,不過方興已然等不急了,開始煉化靈石補充元氣。
第二天早上,隨著一道鐘聲響起,聚在通玄學院山門外的青少年一個個頓時精神抖擻,目光灼灼的看向通玄學院的山門之內(nè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