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的阿房宮,無星無月,整個大地就像被墨汁染過,漆黑一片。
一枚鬼火由遠(yuǎn)至近,黑夜中映出一個小宮女提燈籠的輪廓。隨著樹影的晃動,嫣兒正氣喘吁吁地往前走著,時(shí)不時(shí)回頭觀望,她敏感的覺察到,身后有一個無形的腳步在跟隨著她。
陰風(fēng)陣陣,吹的她心臟突跳,旁邊的荷花池掀起了漣漪,殘荷朵朵隨著水紋的上升,就像一個個人頭,嚇得嫣兒渾身哆嗦,雙手交叉,護(hù)住了單薄的身體。
“害死你的不是我,求求你別來找我,求求你別來找我……”
“嫣兒,害死你的就是我,我要你償命!”一個詭異的聲音在她的身后響起。
“不!真的不是我,害死你的是皇后和趙高……”嫣兒嚇得身體抽搐,緊閉雙眼,卻不敢回頭。
“那你就更得死了!”一雙大手在她的背后出現(xiàn),猛然將她推入了荷花池,她掙扎了幾下,很快身體便沉入河底。
一個黑影拍拍身上的水花,冷笑:“本想留你一條小命,想不到你的嘴巴如此不嚴(yán),該死!”
坤寧宮,一個僻靜的角落,冒出了陰森森的鬼火。身穿白衣的錦兒就像一個幽靈,她雙膝跪地,燒著一把把的紙錢,眼睛中冒出大顆大顆的淚珠。
“凌貴妃,你是好人,好人都會上天堂的,希望你一路走好?!?br/>
一陣陰風(fēng)吹來,將紙錢吹得四零八落,錦兒急匆匆去撿,在宮內(nèi)是不允許燒紙錢的。
收拾好后,她急匆匆來到了自己的房間。一燈如豆下,出現(xiàn)了一個背立的人影,梳著高發(fā)髻,服飾一半黑一半白。
想不到“黑白無?!边@么快降臨!錦兒望了望桌上的一盤點(diǎn)心,白瓷白糕點(diǎn),頓感身體抽搐,手背發(fā)涼。
“想不到皇后還是不肯放過我!”
那人回過頭來,是一張老嬤嬤的臉,她抬起滿是青筋的手掌,撫摸著錦兒那張青春的臉,幽幽的嘆息。
“錦兒,這就是你的命,老奴是奉命送你上路的。”
“黑嬤嬤,請你給皇后帶個話,讓她放過我娘親和小弟,不然,我會變成厲鬼纏死她。”
“放心孩子,我會將話帶到,你吃飽了就安心的上路吧,希望你能投胎到一戶好人家?!?br/>
黑嬤嬤臉上深深的紋路抖動,宮內(nèi)這樣的事她已經(jīng)歷的太多,卻又只能是一個執(zhí)行者。
“凌貴妃,錦兒去那頭給你贖罪了?!?br/>
錦兒用顫抖的手拿起點(diǎn)心,放進(jìn)了嘴里,嚼著嚼著嘴角便流出了黑血,倒在了地上……
云清宮,長廊旁,不時(shí)的發(fā)出一道亮光,就像黑夜的眼睛窺視著血腥的世間。
秦雪寒身著道袍,手拿一炷香,不斷的念著咒語,她的身體每轉(zhuǎn)動一次,供桌上的印尼手鐲就會回應(yīng)出一道紫光。
凌允昌手持寶劍,在一旁為她護(hù)法,他的眼睛中充滿了期待。
一陣疾風(fēng)驟雨般的轉(zhuǎn)身后,在煙霧中出現(xiàn)了一個紫色的影子,隨著風(fēng)的方向在空中飛舞,而后鉆入了印尼手鐲當(dāng)中。
秦雪寒松了一口氣,抹著臉上的汗滴說道:“這枚印尼手鐲曾是印尼的絕世之寶,積聚了天地間精華。我將娘娘的魂魄暫時(shí)召集到印尼手鐲里面,每天用天水和露珠澆灌,念咒語,這樣在七七四十九天后,娘娘就可以成為一個介于鬼神之間,來去自如的精靈,她就可以去找她的文忻梓了。”
“謝謝你雪寒,謝謝。”凌允昌眼含淚水,激動的將她擁入懷中。
“允昌,永遠(yuǎn)都不要對我說謝字?!鼻匮┖Ьo了這個總是給她溫暖的身軀,將臉頰貼在他的胸膛之上,傾聽著他的心跳聲。
“雪寒,等我為妹妹報(bào)了仇,我就帶你離開這個四面楚歌的皇宮,我們?nèi)ミ|闊的大草原,在哪里牧馬放羊,過自由人的生活?!?br/>
“從小我就被這個深深的宮闈囚禁,連做夢不敢想有朝一日能出去?大草原,牧馬放羊,那種生活我太向往了……”秦雪寒鼻子一酸,激動的哭起來。
“傻丫頭,別哭了,以后我們生生世世都在一起,過自由開心的生活?!?br/>
“生生世世,我們說定了,你永遠(yuǎn)都不許拋棄我啊?!?br/>
“嗯,生生世世,永遠(yuǎn)?!?br/>
兩人將勾起的手指對按,按下了生生世世的印章。
天際間,一顆流星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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