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呢,生下來就為了活著,這就是生活;很多很多人為了不讓自己和后代只是簡單的活著,便拼盡全力去改變命運,創(chuàng)造生活,這就是人生。
在這一趟開往縣城的班車上,每個人都有人生,只是洛子歸的人生才剛剛開始,他是一名剛考入土縣二中的高中生。
本來父母應(yīng)該陪同他去學(xué)校的,可是,坐車前就已經(jīng)走了一個半小時的山路。
其實山路沒那么長,只是他是一個跛子才會走那么慢。
洛子歸實在不忍心再讓二老暈車遭罪,就勸回了父母,一人獨自上路。
“爸媽,我走了,你們二老一定要照顧好彼此!”
車后漸漸模糊的身影,讓洛子歸的心隱隱作痛,眼睛被窗外進來的風(fēng)沙迷了眼,雖然初中也是住校,但這次離得更遠了。
“最多兩年,一定要將父母接回身邊,無論什么方式。”
洛子歸擦掉眼淚,心中暗暗起誓,憑他的本事,加上三位哥們的能力,或許用不了兩年。
讀書成才到真正有能力贍養(yǎng)父母,這時間太長了,洛子歸等不了。
父親的身體還算硬朗,而母親的身體因為當年的事……
唉!
洛子歸這三年來雖然以刮痧、拔火罐的借口,偷偷使出他的本事梳理過,但那么多年的積勞成疾,沒有大造化,實在無法根除。
這一路走走停停,實在是慢。
洛子歸已經(jīng)不是真正的跛子,但在父母眼皮底下他還是得裝。
不然,他抬腿借風(fēng)而來,比坐班車快多了。
土縣,不再是他當年逃出生天的那座城,如今已發(fā)展為南新城和北舊城。
洛子歸來到這座縣城固然是上學(xué),還有一個目的,他就是要讓那些躲在黑暗處,行茍且之事,做骯臟交易的人一個個都不得安生。
尤其是讓他一直惡夢纏身的幕后黑手,其他人,即便不能讓他們回娘胎里重造,那也能使他們一個個乖乖的、安分守己的為洛子歸服務(wù)。
他并不是要做英雄,而是要創(chuàng)造一座父母親來了后能頤養(yǎng)天年的地方。
說白了,這一切都是他的一己私欲。
如同初中那會一樣,為了堵住那些嘲諷他、欺負他的人嘴,他才出手干那些事。
只是,結(jié)果超出預(yù)料了而已。
俗話說,在家靠父母,在外靠朋友。
洛子歸一下車就給兄弟打電話:“喂,將軍泥,我到了,你在哪?”
任何人別想在洛子歸身后搞偷襲,這不,將軍泥剛出現(xiàn)在身后,一抬手就被他一把逮住。
“放手放手,疼疼疼。”
洛子歸一聽是將軍泥的聲音,這才放了手,就是很奇怪,除了聲音,哪都不像他認識的將軍泥。
“我說,你咋搞成這樣了?”
“這不是廢話嗎?不搞成這樣我能開車接你嗎?我還未成年好不好?”
“你這是易容術(shù)?”
“那可不!”
洛子歸將身上背的手里提的,一股腦全扔到了將軍泥開的車后備箱里。
土縣可真大,真繁華。
洛子歸坐在副駕駛,看著車窗外川流不息的人群、車輛,內(nèi)心不免激動,這里才真正意義上算是夢想啟航的地方。
打造一座堡壘,無論將來他的本事帶來什么天大的災(zāi)難,這里永遠要讓他沒有后顧之憂。
相比之下,以前在初中時的那些,只能算是小打小鬧。
“你帶來的那幾百號人呢?”
“全撒了,各行各業(yè)都有,都在最底層,目前沒有收集到我們想要的信息。”
“是啊,這里不比鄉(xiāng)下,萬事開頭難?!?br/>
“這事不能著急,操之過急的話,他們根本就沒有什么底子,有心人一翻就翻到了?!?br/>
洛子歸想想也是,也就不再問了,那幾百號人都是給了安家費的,雖然只是臨時起意才著手訓(xùn)練安排的,也不至于隨時暴露招來殺身之禍。
只有活著,萬事才有可能。
“咱這是去哪?他們倆呢?”
“當然是去住的地方了,他倆買吃的去了,晚上給你接風(fēng)洗塵?!?br/>
“我不是住學(xué)校嗎?明天都開始軍訓(xùn)了。”
“行了行了,放心,走讀那份責(zé)任合同書里,監(jiān)護人寫我名就是了。”
將軍泥不僅是洛子歸四人中的軍師,還是一個大管家,生活的方方面面他都能照顧的到。
“到了,這就是咱們以后生活的小區(qū),離我們四個人的學(xué)校都不遠,環(huán)境還可以?!?br/>
洛子歸環(huán)顧一周,心里不激動那是假的,連帶著腦子都是暈的,這一切跟做夢一樣。
不對,夢里可沒有現(xiàn)在好,除了被追著跑就是給如意那個劍貨挖礦。
“不是,你去哪?”
“走樓梯?。 ?br/>
“來來,過來,把東西給我,七樓呢,坐電梯。”
洛子歸既不是蠢也不是傻,電視里見過電梯,但是沒坐過,不會弄。
“我去,這也太大了吧!”
“還可以,我們四人一人一間,這是客廳,那是廚房,衛(wèi)生間,還有兩間都在他們倆的臥室里?!?br/>
洛子歸只能眼睜睜看著將軍泥這個管家的男人忙活,他此刻就跟智障一樣傻站著,心里起起伏伏,實在很難平復(fù)。
“好了,你呢,啥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說,先歇著,我去接他們倆?!?br/>
將軍泥走了,洛子歸是站在窗前看著車駛出了小區(qū)大門。
他不累不用歇著,只是心里亂糟糟的,沒進這座城時,就把要做什么,怎么做,都想了一遍。
可是,一來到這里,什么都變了,變得讓人措手不及。
計劃還是沒有變化快。
無所事事就是無聊,房間里是有臺電腦,但洛子歸不會玩啊。
“媽呀!那是不是一個小孩?”
“好像是……”
“看……看,好危險,再動就要掉下來了?!?br/>
“這……父母都哪去了?不關(guān)窗戶嗎?”
洛子歸雖然在七樓,但風(fēng)還是把樓下的嘈雜聲吹進了他的耳朵里,很想伸頭去看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可是,他恐高!
沒人知道洛子歸恐高。
這不是笑話嗎?
一跳就跳三米高的人居然恐高。
“啊……”
這聲音是樓下人發(fā)出的驚恐的尖叫聲。
洛子歸也感受到了外面風(fēng)聲的變化,管不了太多,他瞬間跳出了窗。
“幸好幸好。”
他一只手抓著窗戶外沿,一只手剛剛好接住掉下來的一個……一個嬰兒。
洛子歸沒敢向下看,腳底灌風(fēng),滿滿爬進了窗戶。
在樓下人看來,他只是臂力驚人。
人在失重的情況下,五官會閉塞,而嬰兒呢,就會沒了呼吸,心跳也會停止。
“笑?笑個屁?!?br/>
洛子歸進屋就用手輕輕拂過這小家伙的后背,不一會,便醒了,還沖著他笑。
笑是會傳染的。
洛子歸抱著小家伙也在傻笑,這一笑,不僅掃除了他恐高的陰霾,還拯救了一顆患得患失的心。
樓下有多亂,洛子歸已無心去看,只管逗弄著懷里的小家伙。
“別別,你可別鬧,我可沒奶。”
或許是因為太喜愛這個小不點,也或許是冥冥之中自有天定。
洛子歸順手掏出一片綠葉種在了小不點的眉心,沒想到在父母那里試了無數(shù)次都是失敗的試驗,這次居然成功了。
“唉,你可真是福大命大?!?br/>
可能是因為玩累了,也可能是綠葉的原因,小不點在洛子歸懷里睡著了。
等啊等。
洛子歸先等來的不是將軍泥他們?nèi)齻€,而是一位婦人。
他一開門,原本眼睛紅腫的婦人看到睡著的小不點,撲倒在洛子歸腳下,不管不顧只是個哭。
“啊……兒啊,我的兒啊?!?br/>
“阿姨阿姨,別哭了,他沒事,只是睡著了。”
洛子歸不說還好,一說,這婦人直接呃一聲暈了過去。
“媽媽媽媽……”
“額……我是不是上輩子欠你們家的?!?br/>
洛子歸被懷里的小不小叫媽媽叫的頭都大,剛救一個又來一個。
婦人醒來過來便焦急要抱小不點,到底是血源親,丟下洛子歸就鉆進媽媽的懷里。
這跪下磕頭攔了,千恩萬謝的話也堵了。
然后,就成這樣了,除了小不點咿咿呀呀的叫媽媽,一會爬到洛子歸懷里,一會又爬回去。
只剩下無言的寂靜。
“咦,黎阿姨在呢,剛好,菜買回來了,你就在這里給我們做一頓家常便飯吧。”
將軍泥、山貓、葉子三人來得太及時了,簡直是洛子歸的救命神啊。
“黎阿姨好,老大你可算是來了啊?!?br/>
這位眼力見好嘴好,向洛子歸撲過來的就是葉子,葉逸晨,那位一句話不說就是悶葫蘆山貓,苗山。
“黎阿姨這是咋了?”
將軍泥手中的菜被一搶而空,指了指在廚房忙活起來的黎阿姨,又在臉上比劃比劃。
洛子歸就簡單的說了下事情的經(jīng)過。
“那個……黎阿姨,孩子沒事就好,回頭我讓物業(yè)那邊給窗戶加個護欄就好?!?br/>
將軍泥正說著話呢,黎阿姨就普通一聲跪下了,著實把在場的四位嚇了一跳。
“我知道我自己沒法報答你們的大恩大德,可是……”
“您別可是了,您先起來再說?!?br/>
葉子還是眼疾手快,一把將黎阿姨扶了起來。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