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殿戰(zhàn)事一觸即發(fā),邵昆與令裳卻趁亂匆匆朝綺凰寢宮奔去。
門檻之前,侍衛(wèi)們又將二人攔下,冷漠發(fā)言道:“殿下有令,任何人不得進(jìn)入?!?br/>
先前綺凰一直被關(guān)著,后有段時間魔君不知怎的竟發(fā)了善心,許她自由出入,但最近卻又將她囚了起來。
邵昆氣急,亮出手中令牌,盛氣凌人道:“狼王令在此,我看你們誰敢攔我!”
眾侍衛(wèi)們一瞥,只見邵昆手中的確是那貨真價實的狼王令牌,不由驚了驚,紛紛下跪迎令:“恭迎狼王!”
邵昆見狀,有幾分得意,萬般小心的將那令牌收入懷中,與纖云二人進(jìn)了大門。
綺凰手腕依舊環(huán)著那副鐐銬,見了來人有幾分驚訝:“你們怎么來了,門口的侍衛(wèi)肯放你們進(jìn)來?”
邵昆得意道:“我身上有狼王令,誰敢攔我?”
綺凰萬般疑惑,皺眉道:“什么是‘狼王令’?”
“狼王令,是狼王殿下的信物,執(zhí)此令者其地位尊如魔君,能號八方魔神,能使四海妖軍。更重要的是,持狼王令者,不受魔君之令桎梏。也就是說,拿到了狼王令,便可以不必聽從魔君的命令?!?br/>
令裳侃侃解釋,綺凰恍然大悟,又問了一句道:“真有這樣的東西,怎么我之前都沒有聽說過?”
“狼王令至尊至貴,一般情況下是不會輕易示人的。若是請了此令,也就相當(dāng)于,魔君和狼王意見有所分歧?!绷钌岩蛔忠痪渖髦厝f分。
綺凰疑惑更甚,看向邵昆問道:“若真如此,這令怎么到了你手里?”
邵昆輕松道:“我從我爹身上偷得唄。從前這令他可是當(dāng)寶貝一樣供在狼王殿里,今日他卻帶在了身上,也不知是抽了什么風(fēng)。正好我瞅見了,就借來用用?!?br/>
聞言,令裳緊皺眉頭。魔界皆知魔君對狼王極為敬重,因此,這千百年來此令還從未現(xiàn)世過。
而今日,狼王出席魔君大婚,竟在此令帶在了身上,難不成,他是早就察覺到魔君的動作了?……
“所以你偷令牌是為了救我出去?”綺凰詰問一句,心中隱隱擔(dān)憂,“這要是讓你爹知道了,會不會出什么事?。俊?br/>
邵昆朝她靠近,手中幻化出一柄長刀,朝鎖鏈砍去,嘴上道:“都什么時候了,你還管這么多。魔君今日可跟瘋了似了,趕緊趁現(xiàn)在他還沒發(fā)現(xiàn),趕緊走吧。告訴你,過了今日,你再后悔可沒機會了?!?br/>
長刀砍向鎖鏈,星火迸散之際,鐐銬解除。
“什么意思?”綺凰揉了揉一直被禁錮的手腕,皺眉發(fā)問。
再一抬眼,卻見令裳和邵昆二人臉色分外難看,似欲言又止,相當(dāng)為難。
見狀,綺凰的心墜了墜。逼問道:“到底怎么了?”
二人又是一陣猶豫,半晌,邵昆終是忍不住了,朝令裳道:“啊喲,就跟她說了吧,反正也瞞不住的?!?br/>
“好吧,”令裳無奈開口,看向綺凰,一字一句鄭重道,“綺凰,魔君要奪三界之權(quán)?!?br/>
“什么?!”綺凰驚呼出聲,瞳孔不自覺放大了幾分,似不敢相信自己所聞之言。
他是不是瘋了!
邵昆接話道:“現(xiàn)在大殿之上可亂的很,魔君和天帝還在僵持著,也不知道現(xiàn)在情況怎么樣了。不過,可以肯定的是,魔君此舉,絕對是瞞著我爹,否則他方才也不會是那副反應(yīng)。”
“連狼王都瞞了?”綺凰震驚不已,“這魔頭到底想干什么?不行,我要去大殿?!?br/>
說著,她正欲移步,卻被邵昆拉住,制止道:“你傻啊,現(xiàn)在過去,不就相當(dāng)于送死嗎?我們辛辛苦苦救你,你倒好,眼巴巴的往火坑里鉆?!?br/>
“可是就任憑他在天帝面前放肆嗎?”綺凰怒號著反駁。
一時間,她只覺得心胸火氣難舒。
邵昆毫不留情道:“可你過去能做什么???”
令裳又接話:“邵昆說得對。即便你現(xiàn)在到了大殿,不僅不能阻止戰(zhàn)火,更可能會激怒魔君。今日他大婚,又是研習(xí)期滿之日,按理來說本該邀你出席,可他卻將你囚禁于此,定是不想讓你參與此次事件,你又何必去趟這渾水?”
“那我該怎么辦?”綺凰長號道。令裳的話,她又何嘗不清楚呢,可是,她也不能坐以待斃啊。
令裳安撫道:“總之,你先離開魔界再說吧。照我看來,魔君對你的態(tài)度絕不單純。過于真如邵昆所言,你今日不走可就真沒機會走了。先前你不過是天界的人質(zhì),他都如此待你,若是魔君再將天界收入囊中,你的下場如何,就未必了。俗話說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可你若是落到了魔君手里,一切可就都毫無轉(zhuǎn)機了。”
綺凰冷靜了下來,暗自沉思。
令裳說得對,如今,她是這天地間唯一能與啟零對抗的人。如果她落到了他手里,那么一切就真的都完了。
從這一層面來說,她現(xiàn)在盡快脫身是最好的選擇??墒牵_凰心中依舊有所顧慮。
她問道:“如果我走了,大魔頭追究你們的過錯該怎么辦?”
畢竟邵昆和令裳帶著狼王令闖進(jìn)來,侍衛(wèi)們可都有目共睹。
令裳早便料到她會因此不安,娓娓道:“你放心吧。邵昆有狼王撐腰,魔君自不會太過為難他。待今日之事過去后,我便返回龍族,再不干涉天魔之間的事,他也拿我沒辦法。至于陽春,我已將她托付給尚桉了?!?br/>
要說細(xì)心果真還是令裳細(xì)心,在做每一件事情之前她早已賬號了退路,這也是綺凰佩服她的原因之一。
話已至此,綺凰卻突然有幾分不舍。今日一別,也不知何時才能再與令裳相見。
“喂,臭丫頭,你這是什么表情,”邵昆見她一臉不舍,心中也是不好受,卻故作輕松開口,“我們救你,可是因為在這件事情上魔君的確做的過分了。不過說到底,我邵昆畢竟還是魔界的人,看今日這架勢,天魔之間的仗是不得不打了。日后若是你我戰(zhàn)場相見,可千萬記得要機靈些,別再被抓住了?!?br/>
“放心,再見面之時,我一定讓你刮目相看?!本_凰笑得意味深長。
大殿之上,三方僵持不下之際,一侍從匆匆上前,湊近啟零的耳邊,低聲報備了一句,霎時,他臉上猛然一沉。
他看向狼王,極力壓制怒火,陰聲問道:“叔父,您的令牌呢?”
狼王聞言,低頭一沉思,而后微驚:“不好。”
啟零見狀面色越發(fā)陰冷,也顧不上此時場面尷尬,只決然的率領(lǐng)一眾侍衛(wèi)離開了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