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老婆子的嘴,整天叨叨叨的跟來吃餛飩的客人描述她自己‘親眼所見’王爺是如何寵愛縱容王妃的。
其實根本就是為了招攬客人,但不得不說,這玉麟城中出現(xiàn)了越來越多獨孤予和秦青謠的cp粉,她也算是功不可沒。
餛飩先上了一碗,是老婆婆的兒子端來的,放在了獨孤予面前。
獨孤予拿自己的錦帕擦了筷子和勺子,將碗推到秦青謠面前。
秦青謠一勺舀了一個一口吃掉,還沒咽下去就嗚嗚的說,“真好吃,老公你嘗嘗!”
說著,她又用自己的勺子舀了一個遞到獨孤予嘴邊,獨孤予滿臉都是嫌棄,大庭廣眾之下,這女人真是不害臊!
一邊嫌棄吐槽,一邊面無表情的板著臉,張嘴接過,一口吃了。
“嗯,是不錯?!?br/>
石化的一家四口:“……”
秦青謠挪了挪屁股下的小板凳,從獨孤予對面挪到他手邊,你一個我一個的分餛飩,小老板端著第二碗煮好的餛飩十分的不知所措。
那二位吃的那么開心,他這第二碗到底是送過去還是不送過去啊?
正猶豫著呢,被他娘踢了一腳,搞什么呢,沒看到第一碗快吃完了,還不送過去怎么好意思收兩份錢?
小老板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把第二碗餛飩也放到了獨孤予面前,連句‘客官,慢用’都忘了說,放下碗掉頭就跑了。
獨孤予擦干凈自己的筷子和勺子,用勺子一下子舀了兩個餛飩,準備放到秦青謠碗里,分給她一點的,畢竟她那一碗他都吃了好幾個了,怕她不夠。
結(jié)果剛舀起來,秦青謠已經(jīng)把腦袋伸過來,張著嘴,“啊……”
獨孤予:“……”
大街上呢,喂來喂去像什么話?
算了,反正丟人也丟到家了,看在她今天還算表現(xiàn)良好,沒有往他身上蹭的份上,喂她吃一口,就一口!
獨孤予放回碗里一個,然后把剩下的那一個餛飩吹了吹喂給了秦青謠,秦青謠瞇著眼睛,吃的特別滿足。
要不是知道自己喂的餛飩,還以為她那得意勁兒是吃了王母娘娘的蟠桃呢!
只是人坐在手邊,喂個飯都不順手,就是沒有坐在懷里方便,雖然他已經(jīng)很小心翼翼了,還是撒了湯在秦青謠嘴角。
獨孤予一邊滿臉嫌棄很不耐煩的拿出帕子,一邊輕輕的給她擦嘴,生怕力氣大一點就傷了她似得。
秦青謠理所當然的享受著自家老公的貼心服務,兩碗餛飩吃的精光,秦青謠碗里的湯都見底了。
獨孤予放下一錠銀子,買一百碗餛飩都夠了,然后把秦青謠從小板凳上拉起來,兩人牽著手就走了。
沒錯,就是牽著手的,是秦青謠厚臉皮的牽著他的大手不放的,反正剛才吃飯已經(jīng)被圍觀了,牽一下手總不會比互相喂飯更加丟人現(xiàn)眼!
所以獨孤予就勉為其難的沒有甩開她。
秦青謠心情簡直好到飛起啊,真想昭告全世界,她找了這么好的老公!
獨孤予看著走路蹦蹦跳跳的秦青謠,一腦門都是黑線,“剛吃完飯,別亂蹦!”
“哦!”秦青謠非常乖巧的點頭聽話,然后好好走路,不崩不跳了,就開始甩手。
跟獨孤予牽在一起的那只手,甩的尤其高,一前一后,一前一后,似乎生怕別人看不見她跟他老公十指緊扣似得……
獨孤予全程剛正不阿目不斜視,要多正經(jīng)就有多正經(jīng),正經(jīng)之中又帶著絲毫不加掩飾的嫌棄。
真是恨不得把被她拉著甩來甩去的那條膀子給卸了不要了算了!
某人寧愿把自己膀子卸下不要了,都沒想過要把那只不費吹灰之力就可以丟開的小爪子給松開,還好意思擺出一張嫌棄臉,呵呵!
兩人吃飽回到風花雪月的時候,玉麟城主干道的大街上立馬炸開了鍋,下巴掉的滿地都是。
恩愛黨們簡直一本滿足,果然他們才是火眼金睛吧,王爺跟王妃夫妻感情好著呢!
一頓飯的時間,獨孤予曾經(jīng)冷血無情、令人敬而遠之只可遠觀不可靠近的煞神形象,一下子摔下神壇四分五裂。
能夠當街跟王妃互相喂食,青天白日之下,跟王妃手牽手并肩走的武凌王,完全是溫柔多情寵溺縱容到讓人少女心炸裂好嘛!
若是能嫁給武凌王這般完美的男神,哪怕是為妾,哪怕武凌王對自己只有對王妃的一半,不,十分之一溫柔就夠了!
曾經(jīng)令人談之變色,可止小兒夜啼的武凌王,用一頓早飯的時間,變成了無數(shù)待嫁少女心目中溫柔多情的的春/夢對象,圈粉無數(shù)。
如果秦青謠知道那些小姑娘們現(xiàn)在是怎么想的,她一定后悔死了,讓自己不矜持,暴露了獨孤予其實是個絕世好男人的事實,又來了一群要分蛋糕的這可怎么整?
最絕的就是餛飩攤上的那位老婆婆,她不僅把獨孤予和秦青謠用過的碗筷供了起來,還在他們坐過的那張小桌子上豎了個牌子,上面寫著‘武凌王與王妃專坐’!
為了讓人看清楚,還在牌子下加了個木頭底座,遠處看就跟供了個排牌位似得……
獨孤予和秦青謠是濃情蜜意的,但是盧奇峰那里卻是火燒屁股了。
秦青謠說過,他家人正在給他物色媳婦,他一開始不以為然,后來發(fā)生了林子里那件事,他覺得武凌王妃太邪門了,就回家問了一下。
結(jié)果他奶奶和他娘,真的在給他選媳婦呢!
最恐怖的是,昨天他娘拿了五份名帖給他,其中赫然就有袁怡笑!
而且他奶奶還對袁怡笑頗為滿意,在他面前對那個姑娘大加贊賞,嚇得他雞皮疙瘩都出來了!
這不,今兒一大早他就跑來風花雪月求助來了。
獨孤予很冷靜的聽完他說話,表情冷淡,對于他拿自己婚姻之事來找秦青謠這件事非常不滿,他的王妃跟盧家有半毛錢關(guān)系嗎?
你愛娶不娶,連自己娶媳婦的事都搞不定,沒用的男人!
秦青謠很無語,你都知道袁怡笑不能娶了,你還有什么好為難的,你直接拒絕啊!
盧奇峰拒絕了,但是他奶奶說服了他娘,兩位老人家都很喜歡袁怡笑,也真是活見鬼了。
“兩個老人家再怎么喜歡她,她也還沒過門呢,對她的喜歡還能超過她們自己親兒子親孫子?”
“你就找個算命先生,說你與袁怡笑八字不合,說她會克死你,這種事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我就不信你奶奶會喜歡袁怡笑喜歡到寧愿冒著你被克死的風險,也要你娶她進門!”
盧奇峰:“……”
就這么簡單,他自己為什么沒想到?
“王妃英明!”
盧奇峰心滿意足的走了,獨孤予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你是因為他爹的上峰孫將軍是太子的人,所以才幫他對嗎?”
秦青謠誠實的點了點頭,“嗯吶?!?br/>
獨孤予更氣了,這山路十八彎的關(guān)系,盧奇峰只是太子手下一個將軍手下的一個參將的其中一個兒子!
他娶媳婦的事秦青謠都要管,愛屋及烏也沒這樣的,她管太寬了吧!
提到愛屋及烏這個詞,獨孤予臉色比墨汁都黑,太子的人輪得到她操心?
想到太子那張臉就覺得討厭,活該被關(guān)禁閉!
九月十八,太子被關(guān)禁閉一個月,今兒出來了。
‘風花雪月’開業(yè)也快二十天,不僅沒有倒閉,還一天比一天爆滿,人流量完全不比對門遜色。
皇上兌現(xiàn)了承諾,太子反省之后,就讓他以后自由出宮,去看看百姓生活什么的。
今兒下朝后,太子出來了,帶著兩個伴讀,其中就有秦岳麓。
秦岳麓帶著太子到了風花雪月。
另外一個伴讀,是齊大學士家的兒子叫齊仲沅,自命清高盛氣凌人,跟平日里軟包子似得,乖巧又招人喜歡的秦岳麓很不對付。
“我說岳麓,這什么店啊叫這個名?看看這門頭匾額,透漏著一股輕狂浮躁之氣,如此沒有耐心的人,成不了大事!”
話音剛落,齊仲沅的面前就出現(xiàn)了‘大公子’那張似笑非笑的臉。
這人在說什么?武凌王成不了大事?我呵呵你一臉!
“呦,太子殿下和秦二少,稀客啊,快快來里邊,我給你們找個好座位,等會兒人多,怕擠著你們?!?br/>
他看都不拿正眼看齊仲沅一眼,仿佛他是個空氣。
被這么無視,齊仲沅臉都黑了。
這不就是太傅家那個大紈绔么,果然目中無人上不得臺面!
這里邊真的是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齊仲沅走路都恨不得側(cè)著身子墊著腳。
“我說候宏圖,這是什么鬼地方,烏煙瘴氣的,萬一有人沖撞了太子,你擔待得起嗎?”
“第一,在這里請稱呼我為大公子!”
“第二,太子是自己走進來的,不是我給背進來的,輪不到我擔待!”
“第三,你才是太子伴讀,我不是,勸諫太子是你的責任不是我的,太子跟你一塊出來被沖撞應該怪你,不該怪我,以上!”
齊仲沅被懟的目瞪口呆! 反了反了,這個人人喊打的紈绔子弟,還敢跟他吹胡子瞪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