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瓏的妖力最終也會在天亮前消散。
千尋看了看楚離手里緊緊握住的梅圖和佛淚,毫不猶豫地收了。他的原本就是我的。
千尋利用了點妖力,結(jié)界可能即將崩潰,沒有多少冰劍。她負(fù)著他,沒有多少重量一般,飛躍出了皇宮。余光里,看到莫飛麗與離天昊一起匆匆而來,似乎他們身上還有能感受到妖力的東西。
可是此刻,她沒有閑暇。大戰(zhàn)之后,玲瓏很快就沉睡了。她的妖力自己能用的不多,一定要先找到藏身處才行。
離天昊走得飛快,他手里赫然就是定魂珠。此珠是陰珠,能起死回生。
莫飛麗跟著他的腳步,很吃力!剛剛,他們一起的記憶只能成為記憶嗎?那個自己從小就仰望的人,注定只能仰望嗎?她的眼淚無助地流,似乎流都流不盡!不,一定要得到,否則母親,父親,豈不是白白犧牲!
“離天昊,你要如何交代珠子的來歷?”
莫飛麗停下了腳步,離天昊懷疑地扭頭看她。
“這珠子,怎么來的?”離天昊逼近了莫飛麗一步。
莫飛麗后退一步又仰起頭道:“你要如何交代我的身份?”
“告訴父皇,只會給你招來殺身之禍!”離天昊黑著臉道,“若你一定要承諾,我登基以后立你為后?!?br/>
“怕是會給她招來禍患吧!”莫飛麗嬌艷的臉,此刻梨花帶雨,帶著微微的悲憤。
“放心,我與她之間不會有你想的那樣的事?!彪x天昊苦笑了一下道,“你又不是不知?!?br/>
莫飛麗沉默了片刻道:“你的心性,將來若做了皇,會千方百計地得到她的。得不到,會毀掉吧!”
離天昊怪異地看了她一眼,道:“沒想到,你這般了解我呢!這些不過是你的臆想,將來的事誰知道呢!”
“所以,現(xiàn)在的事我要你承擔(dān)。我是你女人的事,我要你告知皇上。我要堂堂正正入住風(fēng)華殿?!?br/>
離天昊轉(zhuǎn)身嘆氣道:“你最終都不信我,又何必要做這樣的事。”
莫飛麗大大的眼睛眨落了兩行淚,道:“兵向險中行!此時是我能找到的唯一機會!”
“那好吧,如果父皇震怒,你要承擔(dān)的后果你想好就是!”
“你以為皇上不知李代桃僵的事嗎?”
離天昊站定,嘆了口氣道:“父皇知道也假作不知,一切大家都維持著和平。你這一去,代表的是我們攤牌。他可以隨時廢太子。三弟也不會坐失這個機會的。”
“難道這一年,你沒有為后路做準(zhǔn)備嗎?何必此時又來唬我!”
離天昊看看四周黑漆漆的宮殿,行道路上閃爍著明暗不動的宮燈,他看著眼前這個冷冷望著自己的女人,也許她才適合坐在那個冰冷而高貴的位置上。也罷,總要做守信之人。
“好吧,我會做的。”
楚宮門外,眾人都緊張地盯著那門口。沒有人說話,甚至沒有任何的動作,呼吸都變得緊張起來。
長歌努力忽略那骨子里的不安,筆直地站在門前。
宮女們提著燈籠站在秋風(fēng)里顯得更加嬌弱,此刻誰都不敢亂動,那燈若滅了,命也就沒了。
楚宮里很安靜,可是誰也進不去,仿佛有一層什么擋住了。
皇上就那樣枯坐著不說話。
離越蕭走來走去,不時抬頭望著里面,嘆氣。
離天羽帶著淺淺的笑,偶爾還撫摸著腰上的香囊,那是母親為自己繡的。說是,父皇最喜歡的香!
離天昊趕到的時候,楚宮的輪廓在晨曦中慢慢顯現(xiàn)出來。
“孩兒護駕來遲,請父皇責(zé)罰!”
離越翰看著楚宮顯現(xiàn),仿佛松了口氣,只嗯了聲算是答了他。
離天昊尷尬地不知這算是原諒,還是要責(zé)罰。
“孩兒雖然來遲,卻送來了此物?!闭f罷,雙手奉送上了那不起眼的定魂珠。
離越翰瞟了一眼,蒼老的身體激動得無法抑制地顫抖,眼睛都瞪大了。離天昊忙上前扶著,把珠子遞到他手里。
離越翰撫摸著珠子,幸福地笑。也許,她真的能夠回來了。
當(dāng)初,要去妖族,要見識她所說的世界,想要征服那里,證明給她看!可是,一切都想錯了!
離越翰看著眼前的楚宮,她回來了,卻也不是她了。
當(dāng)太陽照得人滿面金光的時候,楚宮暗紅的宮墻也被涂上了一層金色。
長歌第一個闖入,可是沒有了,主子不見了。他立刻離開這里,朝那一點牽連處尋去。
離越蕭看見那個熟悉的身影的時候,停下了追逐長歌的腳步。他抱著她走到離越翰的身邊道:“父皇,楚姨昏迷了?!?br/>
離越翰撫摸著那熟悉的容顏,幸福地笑了。他低聲命令:“送她進房間里?!?br/>
離越蕭輕輕地抱著,這樣的楚姨真的太安靜了。她向來不是一個很安靜的人,總是讓他們找不到,找到了就笑了說:“小蕭兒,好聰明!”
現(xiàn)在終于知道了,二哥說,這楚宮能夠讓楚姨壓制自己的妖性。她大概是怕傷害自己才躲起來的吧。
離越翰命令所有人都出去,他顫抖地把那些自己找來的所有信息,還原。壓制妖性與毀滅是兩碼事。楚離終究還是逼走了那個妖。當(dāng)他氣喘吁吁地準(zhǔn)備好,轉(zhuǎn)頭卻發(fā)現(xiàn)楚陌愣怔地在原地發(fā)呆。
“楚陌,我們又回來了。你醒來可能要怨我,不過還是想讓你醒來看看?!?br/>
離越翰把定魂珠拿出來,放到了魚楚陌的面前,小心地看著她。
魚楚陌并沒有動作,仿佛她只會做那一個動作。定魂珠卻動了起來,疏忽便不見了。
離越翰焦急地去找,卻被一雙精致的手擋住,道:“皇上,要找什么?”
“楚陌?!”離越翰驚叫。
魚楚陌卻不答,只是呆呆地望著,許久才問:“皇上,要找什么?”
離越翰突然就想起,曾經(jīng)的一幕,自己偷偷去找定魂珠,卻被楚陌發(fā)現(xiàn),她記得的是那一幕嗎?離越翰笑笑道:“沒事,我是來找你的。以后,我們好好生活吧!”
魚楚陌只呆呆地沒有回答。離越翰顫巍巍地抱著她,淚流滿面。他的身體,被那個妖淘光了,不知道還能待在她身邊多久,該給她找個人保護了。楚離,到底去了哪里?
離天昊看著魚楚陌與離越翰的身影漸漸隱沒,無聲地嘆了口氣,道:“我們退去吧,還要去找二弟呢!”
離越蕭這才反應(yīng)過來,道:“我走了!”他的身影一閃而沒,快如閃電!
離天昊看了看離天羽道:“麗妃最近情況如何?還是那般想家嗎?”
離天羽無奈,麗妃雖然寄住在現(xiàn)在的舅舅家里出嫁的,但當(dāng)初卻是父皇從草原帶回的俘虜。所以,雖然受寵自己卻并沒有多受重視。想到此,他文雅一笑道:“沒事,她也只是心病罷了!”
“無事就好,拜托你派兵去找找二弟吧!”離天昊看了看楚宮的燈火道。
離天羽看了看他眉頭緊鎖的樣子,十分快意。二哥回來,你強勁的對手就回來了。
離天昊又看了看,里面的燈火滅了,才嘆了口氣轉(zhuǎn)身,卻發(fā)現(xiàn)莫飛麗在陽光下冷漠地看他。
“你最終要放棄嗎?”
“這個要由父皇決定!”
“你是這樣想的嗎?不是吧!”莫飛麗看著他驕傲地仰頭。
離天昊拉著她的手道:“忙了一晚,好好休息吧!”
莫飛麗想到那云雨之盟,羞紅了臉道:“不許你胡說!”
離天昊笑望著害羞的她,突然覺得她也是可愛的女孩,那些日子確實是忽略她了。離天昊上前擁抱了一下,道:“娘子,要不我們回去補眠!”
莫飛麗沒想到他變臉如此之快,卻又有些羞惱,跺了跺腳離開了。
“零紅,跟上她,保護她!”離天昊對著身邊道。
“是!”一抹紅色快如鬼影,跟了上去。
離天昊朝自己的秘密據(jù)點走去。
千尋負(fù)著楚離奔逃到大街上時,人還不算多,但卻有人大驚小怪,惹得許多人圍觀,還有要報官的。
千尋煩惱地看了看,自己來此這么長時間,轉(zhuǎn)大街不多,實在找不到合適的藏匿地點。算了,還是回丞相府吧。
千尋回到那里時,看著那雜草叢生,心中實在不是滋味。按福嬸說的,父親應(yīng)該沒事,但曾經(jīng)因為自己的任性,害死那么多人的事實讓她不由嘆息。
回到弄月閣,里面灰塵已經(jīng)很厚了,放下楚離。千尋撫摸著熟悉的桌椅,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仿佛這一切都似乎在夢中一般。再次醒來,一切都是一場夢境。
千尋把楚離放在客房,看看那曾經(jīng)放梅圖的地方,又把那越發(fā)開得好看的梅圖翻出來掛上。佛淚自然也收入囊中。
楚離在夢里痛苦地呢喃:“母親,別走!”
千尋一愣,看著他俊美的臉此刻蒼白一片。一直以來,他在自己面前都是強大的,只那一次脆弱還喝了自己一碗血呢!
不過,這次不敢讓他喝,萬一兩個人都倒了,可不得了!
“千尋,別走!”楚離焦急的聲音讓千尋抬出去的那只腳許久才落了地。
她靠在門框上看暗淡的銀衣染上了清淺的紅,似乎那些血慢慢融化了。
“千尋,我不會放手的,不會放手的!一定,要抓緊我??!”昏迷的楚離十分急切地喊,手在空中亂抓一氣。
千尋想了想,走過去伸手讓他抓著,拍了拍他的身體,輕聲哄著:“放心,我不會放手的。一定,會抓緊你的?!?br/>
看著楚離慢慢安靜下來,千尋急速地喘氣,剛才她有些緊張了。
找了一家餐館,隨便做了些吃的,千尋急匆匆地回到丞相府??墒?,讓她震驚的事發(fā)生了。
楚離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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