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遠(yuǎn)辭緊緊攥著拳頭,指尖泛白,嵌入手心的肉里,鮮紅的血液順著他的手滴到地上?!拔艺娴挠锌嘀裕晌乙舱娴膼鬯?,琛軒......我不得不這么做,如果能有第二條路給我選擇,你覺得我會選這條對不起陌璃的路嗎?”
楚言將葉琛軒攔住,吼道“你冷靜一點(diǎn)!現(xiàn)在是內(nèi)訌的時候嗎?”他轉(zhuǎn)眼看向君遠(yuǎn)辭,目光也變得復(fù)雜起來“君遠(yuǎn)辭......如果當(dāng)初我極力破壞你和瑾萱成親,或許就不會有這些事情了。
她只會安安靜靜地設(shè)計復(fù)仇大計,遠(yuǎn)離兒女私情,然后殺了慕容奕珺。最后重回凌云山做她的掌門人,而我和琛軒會守護(hù)她一輩子。
恕我直言,就現(xiàn)在這種情況來看,瑾萱遇見你......是她的不幸?!背詼\笑,含著無盡的諷刺?!澳悴痪辱?,好,我們救?!彼苏律?,隨后闊步離開,葉琛軒緊跟其后。
瑾萱遇見你是她的不幸。
是她的不幸.
不幸......
這句話一直盤旋在君遠(yuǎn)辭的腦海里,仿佛在剜他的心一般,他垂著頭,全然不顧自己受傷的手。
慕容憶晗進(jìn)來看見他受傷的手后驚呼一聲,連忙上前查看“怎么弄得?這么不小心?來......”此時君遠(yuǎn)辭猛然抬頭,那飽含殺氣的雙眸讓慕容憶晗踉蹌幾步向后退去,“人”那個字還停在口中就被咽了下去。
“離本王遠(yuǎn)點(diǎn)?!彼蒙硢〉穆曇敉鲁鑫鍌€字,然后緩緩站了起來,目光渙散的向外走去,“讓人往本王房里送些酒。”
......
“王爺!嵐楓回來了,還有曦兒姑娘。回來了!”段笙推開房門,激動地說著。在看見君遠(yuǎn)辭一手執(zhí)著酒盅一手作畫時,眼睛中那喜悅的神情一點(diǎn)一點(diǎn)暗了下去。他后知后覺自己的無禮,言“參見王爺......”
君遠(yuǎn)辭臉色有些泛紅,想來是飲酒的緣故,他像是沒有聽見段笙的話一般,自顧自地作畫。許久,他才放下畫筆,緩緩地飲了一口酒,勾了勾唇,道“段笙,你看這畫與真人有幾分相似?”
段笙聞言上前,便看見了一身紅衣的凌瑾萱,他的喉嚨滾動了一下“九分。眼睛那里......好像少了些什么?!?br/>
君遠(yuǎn)辭并不意外他的評價,漸漸扯起一抹苦笑“這是本王第一次見她的時候,她一身紅衣,從骨子里透出來的那份傲氣驚艷了本王,她手持毒鏢殺了慕容奕珺派來刺殺本王的刺客。
正是從那開始,本王變得不再冷血,將自己的心給弄丟了......”
——“姑娘怎的多管閑事?”
——“本姑娘救了你,你不感謝我,還來怪我多管閑事?”
也是從那開始,他們牽絆住了彼此。
一切的一切都是因為這兩句話。若是從一開始他就不去挑逗,是否就不會有今日的頹廢。若是從一開始她不去多管閑事,是否就不會有今日的苦難。
“......”段笙抿了抿唇,重新說道“王爺,嵐楓和曦兒姑娘回來了?!?br/>
君遠(yuǎn)辭淡淡地嘆了口氣,將盅中的酒一飲而盡,然后把畫小心翼翼的收起來,不敢損壞一絲一毫,這一切的動作都顯得那么蒼白無力?!皞鳌!?br/>
......
在看見蕭夜軒的那一瞬間,嵐楓下意識的握緊了葉曦兒的手,臉上也浮現(xiàn)了冷色。
這一折騰就是兩個多月,蕭夜軒身上的傷早已痊愈,眼下留在攝政王府做事。
他瞟了一眼嵐楓與葉曦兒十指緊扣的手,心臟那里驟然一緊,緊的他快要喘不過氣來,他終是泛起苦笑,用極其滄桑的聲音說道“回來了啊,嵐楓?!?br/>
隨后,蕭夜軒快速的掃了一眼葉曦兒,今日的她是那么美......淡紫色的衣裙,上面繡著海棠,隨意綰了一個發(fā)髻,斜插著一支發(fā)釵,在他看來就像是天上的仙女下凡。不,不止是今日,她每日都很美。
“曦兒......”
“麻煩以后叫我娘子的時候,喚為夫人,許夫人!。”嵐楓冷聲道,拉著葉曦兒的手繼續(xù)走。
葉曦兒淺笑,云“原來你姓許?許公子,可否告訴小女你的名字?”
嵐楓他們的名字都是進(jìn)入冥魂教后君遠(yuǎn)辭賜給的代號,并不是真名,而他們這些人都不知道彼此的真名和身世,只有自己知道。但葉曦兒卻是例外,她是君遠(yuǎn)辭意外救下的女子,雖是冥魂教的一份子,卻并沒有真正做暗衛(wèi),繼而就沒有代號。
嵐楓停下,原本冷著的一張臉被溫柔代替,他用手指刮了刮葉曦兒小巧的鼻梁,說道“許辰?!闭f完他吻了吻女子的額頭,又道“要叫為夫相公,否則為夫可要生氣了?!?br/>
女人的臉頰出現(xiàn)一抹紅暈“誰說要嫁予你了?”
“不嫁?那也由不得你!總之,葉曦兒這輩子只是我嵐楓的,不,許辰的!”
葉曦兒的笑意越發(fā)深了,踮起腳尖在嵐楓的唇上輕輕落下一吻,然后紅著臉跑開了。嵐楓站在原地久久的愣神,他摸了摸自己嘴唇,咧開嘴笑了,隨即追了上去。
而這一切都被蕭夜軒看在眼里,他受傷的捂住自己的心口,像個小丑一樣灰溜溜的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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