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哈。”聽到張獻忠的話之后,石磊并沒有說話,只是猛然放下手中的茶壺,揚天大笑起來,雖然是大笑,可所有人都能夠聽出他笑聲中的不屑,諷刺的意思。
“石大人,不知道張某哪里說錯了,讓大人感到如此可笑,不如大人說出來,讓張某也一起高興高興。”看到石磊的大笑,就仿佛直接打自己嘴巴一樣,張獻忠心中也涌上了一股怒氣,頓時不客氣的說道。
“張將軍說的不錯,您確實是說錯了,不是小錯,而是大錯特錯,張將軍還請原諒本官說話直接,要知道到了現(xiàn)在,張將軍的大西國,您覺得還有存在的價值嗎?”聽到張獻忠的話,石磊停下笑聲后,淡淡的說道。
“框里哐啷”石磊的話剛剛說完,眼前猛地出現(xiàn)了一番變故,剛才還坐在自己對面的張獻忠,猛地起身,隨即抬手將身前的案幾猛地給掀翻了,當然了,雖然處于暴怒中,可張獻忠還是沒有喪失理智,他掀翻了案幾,并沒有對著石磊而去,而是掀到了一邊。
可僅僅是這樣,還是讓石磊心中感到一陣驚慌,雖然心中已經(jīng)有了準備,可他也沒有想到張獻忠會如此痛快的發(fā)威。
石磊僅僅是感到心驚,而外面雙方的護衛(wèi)人員,看到這一幕的時候,卻已經(jīng)徹底慌亂了,最先發(fā)動的的鐵熊,這么多年以來,跟著石磊,雖然沒有上過幾次戰(zhàn)場,可這保護的工作卻做得越加的得心應(yīng)手,因此,在張獻忠剛剛起身的時候,他就已經(jīng)向著涼亭里面猛地竄去,鐵熊一動身,剩下的那些明軍侍衛(wèi)也紛紛行動了,當然了,并不是所有人都奔向涼亭,真正跟著鐵熊奔向涼亭的侍衛(wèi)也就十多人,這些都是近戰(zhàn)的好手,許多都是江湖上高來高去的好漢,剩下的那些行動不如這些人靈巧的侍衛(wèi),也沒有閑著,一分為二,一群人彎弓搭箭,瞄準涼亭里面張獻忠的身影,另一群人,卻主動的結(jié)合成了一個戰(zhàn)陣,阻擋住了離他們不遠的大西軍的士兵。
陜西明軍這方面的行動雖然快速,大西軍方面的行動也不落后,鐵熊行動之后,艾能奇也瞬間向著涼亭方向而去,但是,大西軍方面也僅僅只有艾能奇一個人奔向涼亭,剩下的士兵卻并沒有行動,反倒在劉文秀的指揮下,結(jié)成了戰(zhàn)陣,磨刀霍霍的只等命令,就要沖過去跟明軍來個拼殺。
之所以只有艾能奇一個人前去涼亭支援張獻忠,倒并不是說劉文秀心中有什么目的,在劉文秀看來,張獻忠在涼亭里面根本就沒有什么危險,相反,反倒是石磊有風險,要知道,張獻忠從一介邊軍起家,這么多年以來,東征西討,經(jīng)歷廝殺無數(shù),他對付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還不是手到擒來的事情,即使明軍的侍衛(wèi)已經(jīng)沖過去了,可十多個人也不是張獻忠的對手,更何況還有艾能奇的幫助。
真正讓劉文秀感到威脅的是跟他們相互對峙的陜西明軍,跟張獻忠不一樣,自從上次漢中一戰(zhàn),打敗而回之后,劉文秀就開始有意識的搜集陜西明軍的資料,隨著資料搜集的越來越多,劉文秀對陜西明軍也越來越忌憚,因此,這次劉文秀在來之前就已經(jīng)想到了,如果跟陜西明軍談判破裂的話,真正艱難的是,如何突破明軍的層層防線,從而保護張獻忠順利返回成都,因此,在看到?jīng)鐾だ锩娴那闆r之后,劉文秀就集合了隊伍,做好了突圍的準備。
誰都沒有想到,上一秒雙方還是和顏潤色的,這一刻卻猛地變成了刀劍相向的場景。
“大人,您快走,這里屬下替您擋著?!彪m然鐵熊距離涼亭還有段距離,可在他快步的奔行下,眨眼間就到了涼亭里面,到了之后,他第一時間擋在石磊的身前,一邊謹慎的看著對面的張獻忠,一邊對著身后的石磊說道。
“義父快走,這里有孩兒在,孩兒就說這些明狗不講信用,您偏不信,現(xiàn)在您信了吧。”比鐵熊慢了一步的艾能奇,一邊拉著張獻忠,一邊大聲喊道。
可惜,手下的這番忠心表現(xiàn),并沒有讓石磊跟張獻忠兩人感到激動,兩人同時開口訓斥起了他們。
“好了,鐵熊,剛才只是誤會而已,沒有什么大不了的,快快回去,讓他們都給我安穩(wěn)下來,如果出了事情,本官為你是問?!?br/>
“混賬東西,你來做什么,還不給本王滾回去,還有你們,都給本王放下兵器,你們是嫌棄本王死的慢是不是。”石磊跟張獻忠兩人的訓斥,讓原本躁動不安,馬上就要刀兵相見的兩方,終于又緩和了下來,等到鐵熊跟艾能奇兩人都出去之后,原本站立的張獻忠又重新做了下來,因為雙方之間沒有了案幾的隔閡,兩人看起來反倒像是面對面起來。
“本王原本以為石大人,如此年紀卻坐下莫大的事情,無論心胸,手段都應(yīng)該比別人要強得多,可沒有想到,石大人也是一個毫無遠見,鼠目寸光的人。石大人應(yīng)該知道,當今天下可不是承平盛世,而是亂世,何為亂世,拳頭強者為王,石大人如何做到現(xiàn)在的成就,坐擁陜西,山西,河南等地,隱隱有天下第一強勢之狀,不也是靠著手中刀槍打出來的,難道真的是靠什么道德文章做到的嗎?
可能在石大人的眼里,我大西國確實不如您的法眼,可您不要忘了,這大西國卻是張某跟屬下的兄弟們一刀一槍,流了無數(shù)的血汗才打下來的,只要張某不死,那么我大西國永遠會存在,無論誰想要消滅我大西國,那么就是我張獻忠給你百萬大西國民的敵人,我們就算拼到最后一個人也會堅持下去?!敝匦伦聛淼膹埆I忠,仿佛又重新恢復了往日的那種豪氣,可能在他看來,這次的談判已經(jīng)沒有什么效果了,既然如此,他繼續(xù)卑躬屈膝的一味示弱,也沒有什么作用,如此,還不如恢復本性的好。
張獻忠的話說完之后,就那么瞪著碩大的眼睛,直愣愣的看著石磊,讓石磊的心中也感到一陣發(fā)毛,幸好,現(xiàn)在的石磊盡力過這么多的歷練,已經(jīng)不是那個剛來到這個世界上,見到一個歷史名人,無論大小,都會驚訝半天的時候了。
“張將軍還請息怒,本官之所以如此說,并不是有意貶低張將軍跟大西國,說實話,雖然本官不贊同張將軍跟李自成將軍等人的一些行為,可對于張將軍的義舉,本官也是非常敬佩的,特別是將軍當年面對那些貪官污吏,悍然起兵反抗的行為,也讓石某心生敬仰,本官之所以如此說,其實也是向張將軍闡述一個道理,那就是,如果張將軍想要利用大西軍的名義南下云南的話,恐怕會非常困難的。
現(xiàn)在緬甸那些蠻夷之人入侵云南,確實是本官跟朝廷的一大難題,將軍如果愿意南下云南抗擊緬甸大軍,也確實是本官跟朝廷樂于看到的,可如果張將軍繼續(xù)使用大西軍的名義的話,那么這就是給本官和朝廷出難題了,要知道,在天下人看來,緬甸之人是敵人,可張將軍跟大西國也是敵人,雖然這中間分一個親疏遠近,可根本原因卻是存在的,更加重要的是,如果這樣的話,將軍跟您麾下的大軍恐怕根本就到不了云南,別說云南了,恐怕連四川都出不去。”
雖然心中震驚,可石磊臉上還是一臉平靜的說道,其實,石磊所說的這些,并不都是可觀的原因,剛開始的時候,在得到張獻忠跟大西軍原因南下云南抗擊緬甸大軍的時候,石磊是非常興奮的,可人心都是不知足的,得隴望蜀的事情,幾乎所有人都會干,因此,在經(jīng)過了開始的興奮之后,石磊就禁不住想到如何才能夠利用這個機會,將自己的利益最大化。
想來想去,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收編大西軍,當然了,這里的收編并不是真的將所有的大西軍給全部收入麾下,這樣先不說張獻忠跟那些大西軍的實權(quán)人物愿不愿意了,恐怕石磊也不愿意,大西軍并不是跟大順軍一樣,只有數(shù)萬殘兵敗將,就算收編之后,也沒有什么大影響,要知道,大西軍現(xiàn)在雖然形式不妙,可他們還是有一二十萬能征善戰(zhàn)的將士的。
這些將士跟整個陜西明軍比起來都相差無幾了,如果真的將這么多大西軍收入麾下,恐怕石磊就要睡不著覺了,整天害怕自己不知道什么時候被大西軍給篡權(quán)了。
他所想的收編,也只是一個名義上的收編而已,那就是讓張獻忠退位,取消大西國的國號,然后接受陜西朝廷的賜封,雖然這就是脫褲子放屁,多此一舉的事情,可從長遠看來,這卻是一件非常關(guān)鍵的事情。
華夏自古以來就有名正言順一說,無論做什么事情,都講究有一個由頭,雖然現(xiàn)在只是將大西軍從名義上給改變了,可隨著時間的流逝,那么他們其中的有些人就會不知不覺的在潛移默化中,對大明產(chǎn)生一定的印象,雖然不大,可在關(guān)鍵時候,還是非常管用的,什么關(guān)鍵時候,比如說,大西軍到了云南之后,打退緬甸大軍,占領(lǐng)整個云南之后,按照張獻忠的性格,肯定會自立的,如果沒有外部壓力的話,恐怕那些大西軍的人也就這么過下去了,可如果等到將來石磊一統(tǒng)天下之后,大兵壓境,那么這個時候大西軍里面就會產(chǎn)生分歧,要么抵抗,要么投降,抵抗的話,下場是顯而易見的,面對一個統(tǒng)一的中原,區(qū)區(qū)偏遠的云南,肯定不是對手,那么這個時候,就會有人想到投降了,如果他們還是用大西國的名號,那么許多將士心里肯定會產(chǎn)生反感,而如果使用大明的名號,那么許多人心中的這種反感就會減少許多,這樣一來,對于將來的收攏大西軍省了許多麻煩。
當然了,對于石磊的這番陰暗的想法,張獻忠并沒有想到,說實話,在這個時候,能夠想到這種辦法的,那肯定是鳳毛麟角,并不是許多人想不到,而是學識跟見識限制了他們,由此可知,為什么劉備在見到諸葛亮之后,才會從一個到處流亡討飯的混混,變成一方諸侯,缺的就是長遠的規(guī)劃。
聽完石磊的話之后,張獻忠半天沒有說話,說實話,在心里他也是認同石磊所說的,如果是以前的張獻忠的話,恐怕也不會想這么多,可這么長時間的統(tǒng)領(lǐng)生活,在加上這段時間當皇帝的經(jīng)歷,讓他深刻體會到,許多事情,并不是想表明上看起來那么清楚明了的,特別是政治上的事情,許多時候,明知道這件事做下去是錯的,可卻不能改正,甚至只能堅持著錯下去,之所以會這樣,那就是對于政治來說,沒有對錯,只有有沒有利益。
雖然心中明白,石磊這樣也是不得已而為之,可張獻忠的心里卻分外不舒服,從當年被縣官陷害,從而怒而起兵造反之后,他對于大明朝廷就充滿了無數(shù)的憤恨,而后隨著時間的流逝,漸漸強大之后,掌控權(quán)利的他,更加產(chǎn)生了要取而代之的想法,可現(xiàn)在卻突然有一天,他不僅要放棄自己多年打拼的成果,還有重新聽命于他所憤恨的朝廷,一時間,他心中充滿了矛盾的感情,不知道該如何取舍。
梟雄之所以是梟雄,不在于他們有多么風光,而在于他們能夠承受多少的恥辱,當今世上,張獻忠也算是數(shù)得上的梟雄了,雖然心中萬分的不愿意,可在權(quán)衡了半天利弊之后,張獻忠還是果斷的放棄了自己的尊嚴,畢竟他之所以有現(xiàn)在的成就,靠的就是手下的兵丁,如果沒有了這些兵丁,他別說大西國了,恐怕馬上就要身首異處,因此,在確定了目標之后,他終于做出了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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