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靈魂附身在一個身體上是什么感覺?
“感覺好奇怪?!鳖櫼艨粗矍暗乖谘粗械氖|娘,開口說道。
溫庭彥跟顧音兩人都只繼承了這個身體以及他所有的記憶,假如只有一個人附身的話,自然是由一個人控制身體,現(xiàn)在變成兩個人,總有種站都站不穩(wěn)的感覺。
溫庭彥第先發(fā)現(xiàn)這個問題,說道:“你先不要試圖控制身體,讓我來吧?!鳖櫼粝肓讼脍w全好歹是男的,就放松了神識將身體的控制權給了溫庭彥。
直到神識熟悉了身體之后,記憶才如潮水般涌來。
趙全與蕓娘相識的十二年,最近五天這個家庭的巨變,都如戲曲一般一一呈現(xiàn)在兩人眼前。
“你說,趙全的心愿是什么?”溫庭彥問。
顧音看著滿地的血泊感覺很不舒服,惋惜紅顏早逝的同時主觀上對柳家有了不好的印象。她繼承的是趙全的記憶,自然明白他心里對自己妻子的懷疑,但她聽了蕓娘死前的話,覺得應該是趙全錯怪他了。但總感覺很不對勁。
“我不知道,但蕓娘為什么會回來?她如果不是自愿被柳家?guī)ё叩?,柳家應該不會放過她吧?!鳖櫼舻?。
“或許是她逃出來的呢。”溫庭彥操控著趙全的身體靠近蕓娘,姣好的容顏已被鮮血掩蓋,他感受到身體心臟深處傳來的鈍痛。
趙全是愛蕓娘,但他愛得小心翼翼,愛得自卑,保持了一個男子的尊嚴,卻傷害了自己最愛的人。
“不會,她衣飾太過整齊了?!鳖櫼艉芾潇o地分析,對待這樣的情感結局,她有種說不出的漠然,除了同為女子對蕓娘的同情,她不禁想起自己與王禮桓的結局。
愛情這種事情都講究一個門當戶對,男才女貌,無顏女與玉顏郎,農家男與美貌女,事實都是擺在眼前的。正因為不匹配,王禮桓才會那樣欺騙自己,趙全才會懷疑蕓娘,蕓娘才會與那柳家公子糾纏不清。
“我們先把這女子的尸首處理了吧?!皽赝┑?。
顧音現(xiàn)在是神識狀態(tài),溫庭彥看不到她的表情,也感覺不到她情緒的不對。此時顧音心內復雜地想起寄魂前溫庭彥對她說的那番話,心意。什么心意?這如果又是一個騙局,如同王禮桓一般布局經(jīng)年,她是否還能承受起第二次背叛?而就算是真心實意,來日她又會不會變成第二個趙全,對自己的愛人保有懷疑,只因為那兩個字――不配。
在趙全家的小茅屋附近挖了個土坑將人埋了,“趙全”坐在土墳面前發(fā)呆。兩個神識適應了環(huán)境的改變,各自平復了心情,才認真開始討論趙全的心愿。
“最簡單的莫過于殺了那柳家公子唄?!皽赝┑?,順便伸了個懶腰,一直保持魂體的狀態(tài)很不好受,但他并不打算讓自家阿音來體驗這種感覺,一個男人的身體什么的……還好他跟了過來。
顧音想了想,道:“我覺得應該不這么簡單,他一個凡人,憑什么去殺一個修者。那個魂差……趙全他應該最在乎的是蕓娘吧,他想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誤會她了?!?br/>
“這就是你想多了,阿音你不了解男人。你知道趙全是個什么樣的人嗎?懦弱、自卑、生活在這個世界最底層的人,在修者眼中這種人就是一只螞蟻,想什么時候捏死就捏死。而在趙全眼中,修者就是神一般偉大的人,一萬年前的凡人還把修士當做天道的化身,十分尊敬,不像一萬年后,顧元珍搶女子做小妾,凡人會憤怒會在茶樓開場子嘲笑他。
“趙全他愛蕓娘,但他更愛自己。都說人窮志短,但他偏偏是個有志氣的,他要面子,要命,要活下去。他上一輩子什么都沒做,離開了揚州城,換了個地方賣糖水賣餛飩,過完了下半輩子?!睖赝┱f完,感慨地看著黃昏的暖色光芒,他有理由很堅信自己的判斷。
“你怎么知道他最后什么都沒做離開了?”顧音覺得他說的有道理,但還是不能相信就這么個事兒讓趙全執(zhí)著地做了一萬年的惡魂,還不愿意投胎。
“我自然知道~至于怎么知道的就是秘密啦?!睖赝┣繁獾恼Z氣又出來了,“但阿音有一件事沒說錯,這蕓娘是怎么離開柳家的,這里面有些古怪?!?br/>
說完“趙全”站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塵土,決定明天再去探查柳家。不能使用靈力還真是太麻煩了。
第二天一早“趙全”就挑了冰甜水往揚州城里走去,他在早晨洗練的時候跟自己憔悴的胡須斗爭了半天,才能勉強見人地出門了。
“呀,這不是趙全嗎!”溫庭彥剛走到城中菜市口,就被一個四十歲左右的中年婦女叫住了。顧音認出這是五天前買趙全甜水后在他耳邊嚼舌頭的張嬸,不由得皺起了眉頭,這個女人在趙全面前胡說八道也增加了趙全心里對妻子的不信任吧。這種人實在是唯恐天下不亂。
“張嬸?!睖赝┑故呛苣托牡馗鷱垕鸫蛘泻?,畢竟借用人家身體就該做出相同的反應,這樣有些事情打聽起來才比較方便。
張嬸見趙全消失了幾天也沒見幾分頹廢,只是臉色有些蒼白,做賊似的靠在他耳邊問:“你家娘子回來了嗎?”
“昨天下午回來了?!薄摆w全”回答,臉上也沒出現(xiàn)別的表情。
張嬸狐疑地看了他兩眼,接著問:“她前幾天不是被那……帶回去了嗎?怎么回來了?!?br/>
“哈哈,蕓娘她只是腿腳受傷了,柳家公子路過順便為她醫(yī)治,昨天才能下地走路,就回來了?!彼娌桓纳厝鲋e,還很客氣地說:“謝謝張嬸關心我家娘子,不知哪兒有好的跌打傷藥賣,我晚些為蕓娘帶回去?!?br/>
張嬸給趙全指了路,而后神色慌亂地離開了?!摆w全”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發(fā)呆,這張嬸可有些古怪。
顧音道:“趙全家地處偏僻,昨日蕓娘回去的事兒肯定沒別的人知曉,這張嬸有問題?!?br/>
“有問題自然會查出來,我們先去柳家看一看?!睖赝┫铝私Y論,輕車熟路地往柳家走去。
柳家,因著柳舜傾的緣故,他可是非常熟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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