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語醒過來已經(jīng)有兩天了,卻一直呆呆愣愣地坐著,因為失去孩子,她整個人都有些萎靡不振,也不愛說話,有時候前一秒還好好的,下一瞬眼淚已經(jīng)滾了下來,淌得滿臉都是。
她不太愿意見人,顧非寒也不去打擾她。
白日里安靜地在外面走廊里坐著,等到夜里喬語睡著之后,才偷偷摸摸地進去,沉默地握住她的手,整個人都籠罩在一片令人窒息的絕望和后悔之中。
女管家來了好幾次,想要勸他去休息,最后卻只是嘆著氣離開。
出事不過幾天,他整個人已經(jīng)消瘦了一圈,看上去很是憔悴。
三天后的一個夜里,警察局那邊突然打電話到喬語的手機上,說是抓住了想要用假身份偷渡的喬正南,讓她過去領(lǐng)人。
喬語已經(jīng)睡下,電話被守在旁邊的顧非寒接到了,放下手機之后,他直接就開車往警局沖。
他在拘留室見到了暫時被押的喬父,心中的恨意瘋長,很快邊充斥了整個心臟。
殺意在眼中一閃而過,卻又迅速的被他斂藏。
“卷走喬語所有的財產(chǎn)跑路就算了,你還給她留下一千萬的高利貸,如果這些錢還不上,你想過她會被那些人怎樣嗎?”他冷笑地拉了椅子在他對面坐下,“連自己的女兒都害,你到底是不是人?”
“你不是跟她離婚了嗎?以前都不管她的死活,現(xiàn)在又何必假惺惺地跑出來裝模作樣?”
喬正南同樣冷笑地看著他,眉目之間全是諷刺,而后又漸漸轉(zhuǎn)變?yōu)樾沟桌锏膽嵟?,“我是她父親,生她養(yǎng)她二十年,她本來就該回報我,都說父債子償,那點欠款難道她不該替我給嗎?”
他無恥得理直氣壯,顧非寒幾乎被他氣笑了。
懶得跟他爭辯所謂的養(yǎng)育之恩,他順手取出已經(jīng)被撕成兩半的欠條放在桌上:“那一千萬,我已經(jīng)替你還了,就當(dāng)是買斷你跟她的關(guān)系,從今以后,我不會再讓她跟你有任何瓜葛,另外,你做下的那些事,我已經(jīng)叫人準備好證據(jù),后半輩子,準備在監(jiān)獄過吧?!?br/>
喬正南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了憤怒,到最后又化為認命般地沉默。
顧非寒冷漠地轉(zhuǎn)身要走,卻在快要出門的時候,喬正南喊住他:“還記得兩年前的那次酒會嗎,我跟她說,你身體不舒服,在她房間休息,她就立刻上去了,那天給你下藥的是我,找來記者逼你娶她的也是我,她從頭到尾,什么都不知道。”
顧非寒垂在身側(cè)的手指倏然用力攥緊。
他從警局出來的時候,外面正在下雨,天空之中一片陰霾,像極了他現(xiàn)在的心情。
有關(guān)于逼婚的那件事,喬語曾經(jīng)好幾次試圖跟他解釋,他卻從來都不肯聽,而且為了報復(fù),新婚的第一天,他就沒有給她給她好臉色,之后更是各種想辦法刁難羞辱,做盡了傷她之事。
他無法想象,這兩年喬語是怎么艱難地挺過來的,甚至在離婚之后,她還努力地想要留下和他的孩子。
第一次覺得,自己就是個人渣。
他在雨中站了許久,想起還躺在醫(yī)院的喬語,動身準備回去,手機忽然響起,管家慌慌張張地告訴他,少夫人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