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竹耐心將一杯茶水泡好,曾經十七歲的少女,時光荏苒,轉眼又在華國府待了十一年,早在幾年前,夜寧就將她的本血誓約解除,但她并未離開,而是繼續(xù)以侍女的身份甘愿留了下來,夜寧讓她請示錦長歌的意見,沒想到錦長歌竟然支持自己的女兒,同意她留下,侍女也行。
端著茶水走向小花園,隨著越走越深,逐漸有著琴聲傳來,不一會,走到了一處涼亭外,一位絕色女子正在撫琴。
女子身著一件月白色織錦的長裙,裙裾上繡著幾朵深紅的梅花,不足盈盈一握的楚腰被一條墨色織錦腰帶束住,凸顯出玲瓏有致的身材,三千青絲隨意散在身后,目光純情似水,只不過偶爾閃過一絲應當不屬于她的孤寂。
看到女子停止了彈奏,錦竹端著茶水走到了她的身旁,女子接過茶杯,飲了一小口,笑了起來,錦竹不由想到,若是明月城中那些傾慕女子的人看到這抹笑顏,怕是刀山也敢闖上一闖。
“不管什么茶,你總能泡的格外清香?!迸虞p柔的聲音響起。
“殿下過獎了。”看到自己的茶水被認可,錦竹也心滿意足的笑了,女子正是夜寧,只不過現在的她早已不是當初的小女孩,而且名動明月的傾城美人。
明月湖畔旁一曲夏鳴,不知俘獲多少春心,只不過大多人有自知之明,不敢輕易打擾,但即使這樣,也給夜寧帶來不小的麻煩,要說最大的麻煩,可能就是不能跑出去喝酒了
夜寧將茶杯交給錦竹,剛要再彈一曲,一位身著紅色長裙的女子慢悠悠的走了過來,十一年也讓紅袖出落得亭亭玉立,相比夜寧少了一分純凈,但卻更多了幾分嫵媚。
看著她慢悠悠的樣子,夜寧不由笑了,“怎么?闖禍了?”紅袖每次闖禍都是慢悠悠的走到她身邊,生怕她生氣。
紅袖聞言輕輕點了點頭。
“說吧,什么禍?”夜寧不再彈琴,拄著腦袋笑嘻嘻的看著她。
“我我暴露實力了。”那般弱弱的模樣,若是讓旁人看到,恐怕早就攬在懷里了。
“哦?!币箤庍€以為什么事,隨口問了一句,“因為什么?”
“救人”
“救人是好事啊,這次就算了,下不為例?!甭牭讲皇鞘裁创笫?,雙手便又放在琴弦上。
但是紅袖又開口道,“可是那人是陳相和陳小姐?!?br/>
正在想著彈奏什么曲子的夜寧,思緒一下被拉了回來,“你救得人是陳相和若雪?”
看到紅袖點頭,夜寧的眉頭微微皺起,站起身來看著亭外盛開的向日葵,“一個月后可是千葉會?”
“正是?!币慌藻\竹回道。
“紅袖”聽到夜寧喚自己,紅袖趕忙躬身聽著,“今年的千葉會你去參加,但我有個要求?!?br/>
“殿下請吩咐?!?br/>
夜寧轉頭看著她,淡淡說道,“我要你拿到大會榜首?!?br/>
“是,紅袖定不讓殿下失望?!奔t袖應了下來。
夜寧點了點頭,根本不擔心她能不能做到,因為在一年前,紅袖破除幻境的生死關,修為一路高歌猛進,如今早已到達了仙境,就連錦竹也在前幾天踏入了仙境。
但是自己倒是在七年前就達到了帝境巔峰,七年來卻始終無法突破,不過想到了清風老前輩,也就釋然了,又想到自己那突然出現的紫色眼眸,夜寧又是一陣頭疼,不管她怎么查閱古籍,關于紫色眼眸卻毫無記載,但十一年來它并未對自己造成傷害,運轉之后還能成倍提高精神力,便將這件事放了下來。
“招靜蘭回來吧?!币箤幤届o道。
“是?!奔t袖應了聲是,退出了小花園。
夜寧抬頭看著天空,“說來,也有一年不見她了?!?br/>
“是啊?!卞\竹也感嘆一聲。
幾年前夜寧開始疑惑藏書樓所記載真假,便讓她們二人選擇,最初倒是并沒說為了什么,只是讓她們選擇以后的生活方式,紅袖選擇了留下照顧夜寧,靜蘭則選擇了出去為夜寧辦事,這一做,便是五年了,只有交任務的時候,她才會回來。
“靜蘭心性堅韌,有什么難處也不告訴我?!币箤師o奈笑著,曾經問過她為什么,靜蘭卻只是笑著說,“殿下心智非凡,日后有些事肯定要有人來做,與其交于別人,不如我親自來?!?br/>
夜寧從那時候起,也就不再心軟。
……
與此同時,陳相急匆匆入宮和皇帝說了什么,又急匆匆離去
……
中午用膳的時候,夜墨又向夜寧暗示了好幾家的公子少爺,雖然在身份上沒幾個人能配得上夜寧,但是卻都算得上正人君子。
夜寧一邊隨意敷衍著,一邊吃了幾口東西就躬身一禮,說了聲吃飽了趕忙逃離現場。
“這孩子!”夜墨倒是不愁她的女兒嫁不出去,畢竟可是被稱為明月第一美人,但是她還是忍不住想為夜寧早點找個丈夫每個母親肯定都是這么想的,夜墨自我安慰著。
逃離了夜墨的嘮叨,就讓錦竹架著馬車帶著她去了藏書樓,馬車通體呈紫金色,夜寧經常去藏書樓,夜墨便特意找巧匠們訂做的,整個馬車從外面看上去并沒多大,但是里面足可坐下十人而不擁擠,整體看上去不僅大氣而且美觀,拉車的馬是皇室專門培育的戰(zhàn)馬,夜墨從中挑了兩匹柔順一些的。
皇宮門口的守衛(wèi)早已熟悉了夜寧乘坐的馬車,遠遠看到馬車的時候就讓開了。
馬車走到藏書樓下剛停,蘇公公就走了過來,“長寧公主,皇上說您來了,先去一趟長安殿?!?br/>
夜寧掀開車簾,錦竹將她扶下了馬車。
“那就走吧,別讓舅舅久等?!币箤幝氏认蜷L安殿走去,蘇韶緊隨其后。
看著一路上的花草,夜寧開口道,“沒想到會是蘇公公親自前來,這種小事排個小內侍就好了。”
“小家伙們不懂事,怕沖撞了殿下。”蘇韶客氣回道。
“上次的血參可有用?”
聽到夜寧的話,蘇韶感謝一聲,“真是勞煩殿下還能記得臣這點小傷,不過都是舊疾了,血參那般東西還是太過珍貴了。”
夜寧停了下來回頭淺笑一聲,“再好的東西,若只是留著,豈不是浪費?!?br/>
“那臣就再次謝過殿下了。”蘇韶微微躬身,不是他不想彎身,而且他身患舊疾,腰確實不行。
夜寧不再開口,繼續(xù)向長安殿走去。
二人又走了一會,蘇韶突然開口道,“今日上午,陳相來過了,和皇上說了些什么?!?br/>
夜寧笑道,“不過是說我手下?lián)碛心苋肆T了?!?br/>
蘇韶跟在夜寧后面不由佩服看了她一眼,對方明顯已經將皇帝和陳相的為人摸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