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信鬼神么？老王。”陳斌不由的冒出這句話。

    “我信他個鬼！我覺得這是一起詐騙案件！”老王說出自己的論斷。

    陳斌馬上反駁：“不可能的。李村長雖然煩了點，但這些年確實為村民謀福利，李嬸子的丈夫，兒子的工作都是他幫忙找的。。何大哥他們在他的廠子里工作，村長給的待遇極好，沒有合伙詐騙的理由?！?br/>
    老王說：“我也只是懷疑，他這樣子趕我們走，我們倒不好作進(jìn)一步調(diào)查。”

    陳斌說道：“我有一點不明白。我覺得我們忽略了一個至關(guān)重要的疑點。李想，李嬸，何曼麗都說是在十點看到了那個老太婆。何鋒的到不去理會，他見到的時間在半個月前。李嬸和何曼麗都提到是聽到李想的慘叫聲后，發(fā)生一系列事件?！?br/>
    “不難理解，他們幾乎是在同一時間經(jīng)歷了同樣的恐怖，看到了那個老太婆?？善婀值氖堑攸c。他們一個在李想家二樓的房間里看到，一個在李嬸家門口近前，還有一個在玻璃窗前見到?！?br/>
    “太奇怪了！在同一時間，不同地點看到了那老太婆。莫非那老太婆有分身么？還是會瞬間移動？”老王說，這件事有太多疑點，情況很不明朗。

    陳斌自告奮勇地說留下來幾天繼續(xù)追查，讓老王先回去，他也準(zhǔn)備好說辭，畢竟和李愛民看著他長大的，就說是留下來看外公，順便看看情況，等宗祠大會過去后在說。

    兩人就這樣決定了，老王開車離去，陳斌則是去了外公家。憑著記憶，陳斌順著道路走到了外公家。

    他外公李老漢開了一家小賣部，說是小賣部，其實是一家小型超市。一棟矗立在路邊的兩層樓房，樓下是小賣部，樓上住人。陳斌進(jìn)店時，外公和超市唯一的員工正在搬運貨物。

    李老漢是個敦實的矮壯老人，有著農(nóng)村人那種特有的淳樸，他皮膚特別黑，身上總有那股難以消除的機(jī)油味。

    說到他的黑，到底怎么個黑法呢？以前村里沒有路燈的時候，路上黑燈瞎火的，村名走夜路，用手電或是打燈籠，有錢人畢竟少數(shù)，大多都是燈籠。而李老漢則是屬于那種打著燈籠都看不到他的那種。

    村民經(jīng)常莫名蒙頭撞上李老漢，都說是太黑了沒看到，以為前面沒人呢。

    黑倒不是天生的，說起這個，他也是個苦命人。李老漢年輕時是修拖拉機(jī)的，沾上機(jī)油不能馬上洗澡，畢竟還要接著干活，要知道機(jī)油這東西粘不拉幾的，黑黑的，很難洗掉。久而久之，經(jīng)年累月，他的皮膚就變黑了，身上的機(jī)油味像是永遠(yuǎn)消不掉。

    因為這個，村里人都看不起他，沒有給他好臉色過。女孩也不愿意嫌棄他身上的味道，不愿意接近他。李老漢也直到四十歲才娶了老婆，他老婆給他生了個女兒，不久就生病去世了。他才取了老婆，生了娃，憧憬著未來的好日子。

    命運一直開他玩笑，這一次他成了鰥夫，要養(yǎng)娃。李老漢用掛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汗，手下的貨物卻是被搶走了。

    “外公，我?guī)湍悖　标惐蠛暗?，便利索地干了起來?br/>
    “怎么有空來看你外公了？你媽沒來?。俊崩罾蠞h看著外孫，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有公務(wù)，順便來看看你。我媽在家，好著呢！”

    “公務(wù)？你來我們村里，我們村出什么事了？”陳斌說道：“沒事，就是有幾個人說見到鬼了！那鬼還是一鼻子破了血洞的老太婆，你說奇不奇怪。”

    “當(dāng)上警察，卻叫我們來抓鬼。其實啊！我覺得這可能是有人在搞鬼！”陳斌一邊搬貨，一邊和外公聊天，卻沒注意到外公失神地站著，像是沒了魂魄，像是受到巨大的的打擊。

    “她來了！她還是來找我們了，我就知道！”李老漢嘴里呢喃低語。

    “外公，你說什么？”李老漢哦了一聲，說是沒什么，又繼續(xù)搬貨，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

    一輛銀白色面包車?？吭趶V場一角，透過玻璃，可以隱約看到三個人影，

    “他說的是這里沒錯吧？我們都等了一個小時了，連個人影都沒看到?！瘪{駛位上的人張望著外邊，那目標(biāo)正是一棟三層樓房。

    “今天無論如何要參訪到他。”坐在副駕駛上的人語氣堅決。從后邊探出個腦袋，赫然是劉小美，她鼓勵道：”羽凡姐，我陪你！”

    不得不說，報社三人組來到這人生地不熟的村子里，很難打聽到什么。不過幸好葉羽凡腦瓜靈光，說是既然警察局出警了，那么村民肯定看到了，找村民問問不就行了。

    周林肉痛地付出一張毛爺爺之后，一名瘦弱的小伙便說出李嬸子等人的名字和住址，卻是沒有提到李建父子。這小伙去買菜，路過廣場只看到了那六人，后面的事情卻是不知曉。

    何鋒夫婦和何曼麗都要上班了，三人組自然沒去，在家干農(nóng)活的李嬸子被三人找上了。一開始愣是死活不開口，說是村長了說了現(xiàn)在村里要開大會，傳出去對村子里影響不好，這事不能說。

    這可急壞了葉羽凡。接下來她向我們證明了美人計不只對男人有用，葉羽凡本身就長得漂亮，再加上她今天一身清麗脫俗的裝扮，活脫脫一鄰家小妹。眨著水汪汪的眼睛，委婉地說著好話，還動手幫人擇菜，李嬸子怎么能不淪陷？

    李嬸子只簡單說了大概，畢竟村長的威嚴(yán)還是在的。由于屢次提到李想家的那次慘叫是他們報案的原因以后，三人便鎖定了李想。

    “來了來了，快看看那人是不是？”何俊風(fēng)提醒道。“走，小美和我上去問問，俊風(fēng)你守車。”葉羽凡吩咐下去，便鉆出了車。兩女徑直走過去，便問：“請問你是李想，李先生么？”

    李想疑惑地點點頭，兩女便對視一眼，終于找到正主了。”我是說海雜志社的記者葉羽凡，這是我的助理劉小美?！?br/>
    葉羽凡象征性地掏出記者證。李想擺手，便做出要走的樣子，“這還來記者了？不行不行，我不會說的。”

    葉羽凡追上，說道：“李想先生，我們不是報社的記者，是雜志社的記者。我們不會刊登你的消息的，對你以及你的家人造成干擾。我是一名作家，我需要你的經(jīng)過做靈感?！?br/>
    “莫名其妙！不行，堅決不行！”李想邊走邊擺手。

    “李先生，你就幫幫我們吧！”劉小美也勸道。

    兩女窮追不舍，李想狼狽逃竄，現(xiàn)在是下午一點，此刻廣場上還是有不少人的，都抱著臂膀，或是背著雙手在遠(yuǎn)處觀望看戲，人越聚越多。

    這時候，通向村內(nèi)，臨近廣場的路上，傳來隆隆的汽車轟鳴聲。只見遠(yuǎn)處車隊開來，前邊是一輛黑色面包車開道，后邊跟著兩輛大卡車。廣場的人紛紛側(cè)目，自覺地讓出道路，車隊徐徐開過。大卡車往廣場里邊開去了，黑色面包車卻卻是停在李想三人的身邊。

    車窗搖曳下來，露出了李建的面孔。

    “阿想，你在干嗎？這兩位是？”李想似乎是找到了救星，呼救道：”爸，這兩位是記者，想采訪我來著，就是今天早上那事。我不愿，他們纏著我不放?！?br/>
    李建一聽是記者，像變臉?biāo)频?，立馬變了臉，繃緊了臉，語氣雖然不含任何感情色彩，可是兩女依舊感受到了其中的怒意，他說道：“記者同志是吧？我是這個村的村長李建，請問你們是如何知道這個消息的？”

    羽凡說是內(nèi)部的一個朋友放的消息，李建在確認(rèn)消息沒有流傳出去以后，才放下了懸著的心。

    “您放心，村長大爺，我是雜志社記者，不是報社的，新聞不歸我管。我只是來找靈感的，您就讓我們采訪一下?！比~羽凡懇求道。

    “記者同志，你也看到了吧？”李建朝停靠大卡車的地方努了努嘴，車庫被打開，里面是木頭架子，喇叭音響，甚至還有許多特制的黑色貴賓椅子。附近十幾個穿著藍(lán)色工作服的人正在忙碌地搬運。

    “明天就是我們何氏宗祠祠堂重建剪彩儀式，許多市里的大人物都會來參加。我不希望這幾天內(nèi)出事。明天會很熱鬧的，也算是個不大不小的慶典，報道這個，才會有跟多的讀者買你們的報紙，你們可以留下來一起慶祝?！?br/>
    “至于參訪的事情，請恕我們無可奉告?！崩罱ㄕf道。

    “村長，我們有我們的采訪權(quán)利，您既然不配合，那我會找何鋒，何曼麗他們的?！比~羽凡見老頭不配合，也來了氣。

    “姑娘，你就聽我爸的話吧！”李想勸道?！澳氵@丫頭片子，怎么說不聽的。”李建也來了氣，怒極反笑，“我告訴你，你再這樣，我有的是辦法對付你。你們社長的電話我能搞到，再不濟(jì)我還可以叫警察?！?br/>
    李建見葉羽凡站著不動，劉小美拉了拉她的衣角也沒反應(yīng)。他便吩咐助手打電話。

    “李叔，這是怎么了？鬧這么大動靜！還要報警，警察不就在這么？”陳斌突兀地出現(xiàn)了。

    李建瞪著眼問，你怎么還在這？不是說了讓你們走么？陳斌說，上頭讓我監(jiān)督！我順便留下來看我外公嗎？村里還有熱鬧，這幾天小賣部肯定忙，我還能幫上忙！

    說著，陳斌指了指兩女。陳斌上去拽著葉羽凡的胳膊就拉著她走，邊走邊喊，記者小姐，這不能采訪?。∧易甙?！葉羽凡也不反抗，鞋子騰騰地摩擦著地面。

    “他們故事里的老太婆是血鼻老嫗么？你不覺得她們很像？我就只是想了解這些。”葉羽凡的聲音傳來，里邊帶著些許冷意“還有我們是雜志社，是發(fā)行雜志的，不是報紙，老糊涂！”

    李建聽到血鼻老嫗這四個字，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瞳孔皺縮，嘴巴微微張開，回憶到了某些恐怖的事情。他也沒理會葉羽凡的辱罵，只是覺得相比于她的辱罵，那些恐怖的回憶才更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