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些人剛提出賠償后,警局向外界公布了一件事,郎思菱因為雇人強女干未遂,被判處有期徒刑三年,且立即執(zhí)行。
這件事立即引起軒然大波。
因為警局只說了原因,并沒說受害人是誰,具體事件又是什么。而且這件事的判決書下來的可謂極快,一般走法院的話,沒有個幾個月,都是沒戲的。所以人們心里都猜是不是郎家惹了不該惹的人。
是了,青州最不差的就是厲害的人。
郎母因為不信這個事所以并沒有跟郎父說,所以當(dāng)郎父聽到這個消息后,腦子里轟的一聲,整個人直接摔倒在了地上。他終于明白了,終于明白了!原來是因為這個!
原來是因為郎思菱雇人想要強女干人,所以郎家才到這一步!那個人應(yīng)該是那個簡家的女孩吧?是了是了!他剛剛知道左祁臻一直有心尖上的人,動了左祁臻心尖上的人,郎家怎么會好過?
只怕,郎家這回是徹底完了。
這個傻女兒?。∵@種主意怎么能用在簡家那個人身上呢?這不是找死么?
郎母不可置信的忘了去扶地上的郎父,尖叫的喊著“不可能!這不可能!不可能是真的!思菱絕不會辦出這事!”她的女兒她知道,是絕對不會辦出這種事的。她已經(jīng)是青州炙手可熱的名門千金了,怎么至于用這種方法去算計旁人?她圖什么啊!
“郎家完了,完了。”郎父嘀咕一聲,白眼一翻,直接暈了過去。這幾天來的壓力一直緊繃著,如今知道了來龍去脈與郎氏沒落的原因,他緊繃著的那根弦就斷了。
他終于知道就算拼盡全力,郎家這次也保不住了。別的尚且好談,但是這件事沒的可談。左祁臻不到三十的年紀從沒有過承認的女朋友,這個簡小姐是第一個。且不說是不是第一個,便是左祁臻二十八歲才承認有女朋友,就證明他對感情絕不是純粹玩玩而已,畢竟如果他要玩,多的是人湊上去。他不是一個多情的人。這樣蓄意要害他喜歡的人,郎家怎么可能還有活路?
郎母一看郎父昏倒在了地上,剛才的叫喊一下子就噎在了嗓子眼里。她瘋了一樣撲到郎父身邊,用指尖掐著郎父的人中,一邊大聲叫郎父的名字。這件事已經(jīng)這樣了,她不能讓丈夫再出事!郎家完了就完了,女兒的事也可以以后再說,可是她丈夫絕不能出事!他是她的天啊!
“救命?。【让。∑秸?!平哲!”郎母大喊著,淚模糊了一臉,死死的掐在郎父人中。
郎平哲剛在外面回來,他這天在周轉(zhuǎn)那六千多萬,所以沒有在家,這剛到家門口就看到了這樣的情形,嚇得急忙進了屋。
“我爸怎么了?”到底是年輕,郎平哲上去二話不說給郎父背起來,邊往外走邊問。
郎母哭的上氣不接下氣,抹了把眼淚“還不是你姐的事,被判了三年?。≡趺磿M了警局就判了?這不才是第三天!”郎母不理解,這種事不是一時半會沒事的嗎?她本想著等郎家的事完了再去解決這件事,可是判決就下來了。
郎平哲臉上猙獰了片刻,將郎父放到車上,啟動車后才開了口“媽,這件事誰都保不了姐。郎家就是被她連累的,郎家現(xiàn)在自身難保,我們與其想姐的問題,不如想想怎么讓左祁臻消消氣。”
“放屁!你姐怎么可能做那種事!那是什么人才會做的!你姐怎么會做!依我看,這就是左…”
“媽!”郎平哲煩躁的打斷了郎母氣憤的話“你就是太向著姐了!這些年你難道真的不知道姐的脾氣嗎?她除了左祁臻,向來不是想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你以為都是她應(yīng)該得的嗎!”郎平哲承認自己上不了什么大雅之堂,但是也絕不會郎思菱那種小手段。
郎母聽兒子這么說,一張臉被憋得通紅,但是卻死死咬著牙不說話了。
她閨女的破脾氣她當(dāng)然知道,那是眼睛長到頭頂上的。俗話說富養(yǎng)女窮養(yǎng)兒,她希望女兒從小就接受最好的,等大了也不會被一些別有心思的男人給騙了。事實卻是如此,女兒長大了沒有被男人迷了眼,也有自己的想法,自己的追求。但是就是因為太有想法太有追求了,很多時候也愛較真。但凡是她喜歡的,她總要拿到手里。就好比她前幾年看上了一件琉璃的青瓷瓶非要買回來,可買家不賣,她愣是找人去砸了那個琉璃青瓷瓶。
諸如此類,也有那么幾件,但是她是個當(dāng)媽的,總覺得女兒本性是好的,總覺得女兒還小。
“她這樣肆無忌憚,總有一天會有人出手教訓(xùn)她。不是左祁臻也會是別人?!崩善秸苊蛑剑匆膊豢茨赣H一眼。
宗彧穿了一身深咖色剪裁合適的西裝,一輛全球限量版梅賽德斯,大大方方的將車停在了左家別墅院內(nèi)。
左振國,畢敏和左祁佑已經(jīng)在院子里候著了,見車到了,趕緊上去迎接。經(jīng)歷過了左祁臻的事,左振國一下子又衰老了幾分,但眼角眉梢都帶著笑容來操辦二兒子的事。畢敏很高興,她高興左振國終于開始給祁佑定下了人。全青州,除了海家那個年紀尚小還多病的小姐和蘇家那個蘇蔓,已經(jīng)沒有再比宗華黎更適合的了。海家那個海凝年紀太小,而且也說不準能活多大,實在是不適合。再說就是蘇家,蘇家連著左祁臻的母親,那是左振國的原配,畢敏想都不想這個可能。郎家本來是最合適的了,但現(xiàn)在已經(jīng)直接淪為中流企業(yè),又遭了左祁臻嫌棄,也是沒可能的,那也就是宗華黎了。宗彧這個三十歲就打拼到如此地步的人,應(yīng)該也不會苛待妹妹吧?
她雖然在名門圈子里,但實在是沒見過宗彧兩次面。宗彧沒有結(jié)婚,自然跟她們這些婦人沒有什么交集,就算見也是跟左振國出席什么宴會才能偶然遇見,從沒說過話。
宗彧是個很灑脫的人,他下車后依次和左振國畢敏握了手,坦坦落落的笑了笑“真不好意思,華黎今天有些不舒服,我就自己來了?!?br/>
“宗先生真是客氣了,不舒服肯定不能強求,你能來就是給我們面子了。”左振國面上不變,招呼著宗彧進屋。
“是啊是啊?!碑吤粢哺胶椭θ萦行┙?,她掃了眼宗彧的車,果然見識宗彧一個人來的。這是什么意思?左振國好不容易給祁佑選媳婦,宗家卻不愿意?祁佑雖然是老二,但也是左家的人,說白了左家一半都是祁佑的。宗彧這是瞧不起左家嗎?竟然還來這一出!
左祁佑面上看不出什么,臉上的笑從始至終很柔和,他大手攬著畢敏,將畢敏拉進了別墅。
客廳的茶幾上擺了些水果,小葉紫檀的茶盤,上好的手工紫砂壺。紫砂壺里泡了鐵觀音,正由懂茶道的傭人倒出,分在四份紫砂杯中。
第一杯被放在宗彧眼前,宗彧用食指敲了敲茶盤,這在茶道里,算是謝謝的意思。
傭人一見就知道此人喝茶,當(dāng)即對著宗彧禮貌的笑了笑。
第二杯放在左振國面前,第三杯放在畢敏前面,最后一杯則放在左祁佑眼前。
宗彧率先端起茶杯嘗了口“茶是今年的新茶吧,是蘭花香,蘭花香久泡不澀,味道不錯。”宗彧喝咖啡比較多,偶爾也會喝茶,所以對茶稍微也了解一些。向左家這茶,應(yīng)該就是那種極好的頂尖貨了。
確實唇齒留香。
“宗先生這嘴巴真厲害,我這是前兩天剛在南邊收到的新貨,今天特意拿出來給宗先生嘗嘗。”左振國哈哈一笑,也隨著喝了杯。
“那真是有幸了?!弊趶Φ亩Y貌,整個人給人的感覺也很溫和,完全不像以雷霆之勢闖入青州上層的年輕人。
“剛才聽您說宗小姐不舒服?厲害嗎?有沒有去醫(yī)院?”左祁佑身子往前一探,面上隱約藏著一絲擔(dān)憂,這絲擔(dān)憂剛好被看出,卻又好似隱了起來,讓人看得清晰又好像看不清晰。
宗彧抬眼去看左祁佑,唇角的笑容依舊禮貌客氣“讓我慣得嬌氣了,一點小病就吵嚷的厲害。”話雖然如此說,但宗彧敏銳的察覺到了左祁佑透露出的那絲若即若離的擔(dān)憂??磥碜蠹也还庵挥凶笃钫橐粋€心思厲害的,這個二少爺,也不是個一般人。就憑這隱約如霧里的感覺,就知道是個極聰明的人。
“這當(dāng)哥哥的都粗心,貴妹肯定也是真不舒服?!弊笳駠恍Γ凵駫哌^畢敏。
畢敏也不好臉上尷尬著,只能勉強揚起笑容,附和著左振國“是啊,現(xiàn)在的小女孩都嬌氣的不行不行的,之前就聽這家的小孩子不舒服,那家的千金不舒服,倒是從未聽過宗小姐有這種事,跟那些人比實在算不上嬌氣?!?br/>
“要是真不舒服,就得去醫(yī)院看看才放心?!弊笃钣舆m時的繼續(xù)開口。一家人倒是配合的相當(dāng)好。
宗彧面容依舊是淺淡隨和,完全沒有因為左家的熱情過盛而有什么改變。他是心里清楚左家的想法的,所以對這情況沒什么意外。
“好,等我回去看看,如果真不舒服,就送她去醫(yī)院?!弊蠹胰瞬惶嵊H事,宗彧也不提。
但是明眼人一眼就知道宗彧的意思。很多時候聰明人之間說話不必把話挑破,彼此留有余地,才是最好的拒絕。
“宗小姐多大了?”左振國笑著點頭,喝了一杯茶后突然想起了什么,幽幽開口。
“今年二十五了,還是一副小孩子心思呢?!弊趶f到妹妹,臉上展出一絲溫馨的笑。
左祁佑將宗彧的這絲表情收入眼底,面上淺淺笑開,心里已經(jīng)有了思量“真巧,我也二十五了。小女孩嘛,成熟的總是晚些,總會長大的。”
一句總會長大的里面包含了多少含義,宗彧沒有去想,甚至沒有去理會這個話茬“我這幾天看報紙,上面說大少爺有女朋友了?真是恭喜啊。”直截了當(dāng)?shù)穆舆^左祁佑的問題,宗彧敏銳的挑了左祁臻這個點。此話一出,瞬間表明了宗家的立場與決定。
左振國臉色依舊樂呵呵的,畢敏一副笑臉猛地一頓。
宗彧的意思如果開始不清楚,現(xiàn)在也表達的很清楚了。他不同意跟祁佑的婚事,所以直接跳過了這接下來的問題,將左祁臻拋了出來。左祁臻現(xiàn)在就是左家的炸彈,宗彧把左祁臻說出來,顯然還存了一絲威脅。左祁臻因為左家擅自定下郎家,所以將郎家一貶再貶成了如今的境地。左家再為左祁佑定婚,誰知道又會發(fā)生什么?
宗彧這不是怕牽連自保,這是在讓左家考慮清楚再說話。
左祁佑心里有些惱,但面上分毫沒有表現(xiàn)出來,他給宗彧倒了杯茶,又給自己倒了杯茶,聲調(diào)幽幽,不見喜怒“大哥有女朋友我們也高興,終于有個人可以照顧他了。如果兩家定下婚事,一定會通知宗先生的,到時候宗先生可一定要來捧場。”這一段話,左祁佑說的不卑不亢,甚至帶著一絲歡喜。就像尋常人家里的親兄弟。
“恩,一定?!弊趶c頭,心頭莫名一酸。拿左祁臻出來擋,勢必也會引出那個女孩,那個清淡如水一般的女孩。有人說人生最大的成全就是放手,他甚至沒有放手的機會。在他而言,遠處看著就是很好的了。
左振國沒接這個話茬,在他心里簡兮兮就是一個愛好權(quán)勢不擇手段的人,這樣一個女人在祁臻身邊,他才不希望兩個人有結(jié)果。如果不是祁臻執(zhí)意要跟那個女人在一起,這宗家的小姐,本意也是可以給祁臻的。雖然祁佑這孩子也不錯,可總覺得少了些什么。
“不知道宗先生有女朋友了嗎?”實在不想提簡兮兮,左振國轉(zhuǎn)了個話題。反正宗彧的意思也表達清楚了,兩家也就繞開這個話題。
宗彧唇角勾出一絲弧度“有喜歡的人了?!?br/>
“那也恭喜啊,估計過不了多久也會有好事了。”左振國哈哈笑。
宗彧也跟著笑了笑,但笑容大抵到不了眼底,也就作罷了。
今天的簡氏跟昨天一樣忙碌,簡兮兮篩選出來的文件,進行再次合并,然后分發(fā)到員工手里,開始實行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