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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唐晚楓饒有興致的問。
“唐門現(xiàn)在的人扣扣索索的,出門吃飯都不屑的和他們一桌。”葉蘇翹皺了皺鼻子,沒說除了七秀坊的弟子以外在他們眼里都是扣扣索索的人,“你就不一樣了,這么大方,像我們藏劍的!”
唐晚楓:“……”藏劍是出了名的人傻錢多,能花更能賺,所以在他們看來,金錢還不如糞土,花出去的錢能以十倍的數(shù)量再回來。
“你是不是很少出門?”
葉蘇翹蔫了:“是啊,每年出門就那么一回,還要抽簽輪著來,誰出來了比過年還要開心?!?br/>
唐晚楓:“……”怪不得能問出和“何不食肉糜”差不多的話呢,養(yǎng)在藏劍山莊里的家養(yǎng)雞,怎么可能知道外面的人為了生活有時候不得不節(jié)衣縮食?
不過這并非什么大問題,唐晚楓看得出,眼前的葉蘇翹就是天真了點,心眼并不壞,說到底,就是不成熟。等當(dāng)真在這江湖里滾上一遭,沾染一番世俗之氣,歷練一番人間疾苦,這樣的想法肯定會改變的。
“對了,你到底為什么會跑出來?”唐晚楓要好了酒,子啊等待的時候隨口問道,“你們不是每年只能出門一次嗎?現(xiàn)在不年不節(jié)的,怎么放你出來了?”
葉蘇翹道:“我這次出來是成年歷練啦,完成之后,日后就可以隨時隱藏身份出入江湖了!”
“歷練?”唐晚楓問,“什么歷練,方便說嗎?”
葉蘇翹想了想,道:“沒什么不方便的?!?br/>
這時候店小二把酒送上來了,還上了兩道涼菜,于是兩人一邊喝一邊說。
藏劍山莊自從在安史之亂險些滅莊之后,便避世不出,山莊中人即使出門也都隱藏著身份,日常開銷則靠莊主走隱秘渠道販賣武器維持。停到這里的時候,唐晚楓總覺得藏劍山莊從一個正經(jīng)的兵器商人成了暗地里的軍火販子的感覺。
這次葉蘇翹成年,藏劍山莊恰好遇到了一個騙子——一個被老客戶介紹來的新客戶,給的定金居然有三張重號的銀票!
“重號的銀票?”唐晚楓其實心里已經(jīng)有了預(yù)感,所以看著并沒有多么驚訝,“什么樣的重號銀票?”
葉蘇翹對唐晚楓并沒有什么懷疑,見狀心里也只是感慨一聲果然是視金錢如糞土。她道:“對,重號的,我這次正好拿了一張出來,你看?!闭f著,她從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張銀票,遞給唐晚楓。
模糊了的記憶在銀票的提示下漸漸復(fù)蘇。
“人字九百二十八號……”唐晚楓頗為懷念的摸了摸這張銀票,“還真是很久不見了……”最后一句話她是含在嘴里說的,像是對一個多年不見的老友的低喃。
葉蘇翹沒聽清,問了一聲:“什么?”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剛剛突然有種看到自家爺爺在擦拭先祖留下的玄晶夜壺的感覺。
唐晚楓從懷念中回過神,低笑一聲:“沒什么。所有的重號銀票,都是這個號嗎?”
葉蘇翹道:“反正我們家收到的三張都是這個號?!?br/>
唐晚楓道:“這怕不是個傻的,生怕別人認(rèn)不出這是假銀票嗎?”
葉蘇翹想了想,眼睛一亮:“真的哎!怪不得這三張銀票一模一樣,長老居然能看得出來!”
唐晚楓:“……”總覺得如果把這句話轉(zhuǎn)告給她們長老,葉蘇翹很快就會涼了呢。
“這銀票是誰給的?”
“朝廷的人?!比~蘇翹道,“不過具體是誰,就恕我不能奉告了?!?br/>
唐晚楓點點頭:“我理解,畢竟你們還要繼續(xù)和朝廷往來?!?br/>
葉蘇翹:“……”她忍了忍,沒忍住,“我怎么感覺你什么都知道?”
唐晚楓道:“不是我什么都知道,只不過是你太天真無邪,甚少接觸世事罷了?!?br/>
葉蘇翹臉微微一紅。這話她哥也說過類似的,不過用詞就比唐晚楓直白多了——她哥葉蘇白說的是,你傻,不知道很正常,知道才奇怪。
真的是分分鐘想弒親。
唐晚楓給葉蘇翹倒了杯酒:“說起來,我似乎還沒有自我介紹?”
葉蘇翹道:“哦,對,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唐晚楓嘴角微揚,道:“在下唐晚楓,唐門弟子,不過,職業(yè)是賞金獵人。”
“賞金獵人?”葉蘇翹愣了愣,“你很缺錢嗎?”
唐晚楓:“……”有錢人的思維還真是相差無幾,這個問題花滿樓在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也問過她。
“這只是個職業(yè),和缺沒缺錢沒關(guān)系吧?”
葉蘇翹道:“可是這個職業(yè)很危險啊,還得罪人?!?br/>
唐晚楓哭笑不得,“可是,殺手這個職業(yè),也很危險得罪人呀?!?br/>
葉蘇翹說:“這不一樣。殺手是江湖組織,為了能吃下去這碗飯,殺手組織的人都會好好給你保管你的秘密。但是官府可不管那么多,即使破不了案,也有辦法推脫,真要有人尋仇,位高權(quán)重的,賞金獵人的信息很容易就會被泄露出去,所以除了沒錢吃飯的,或者走投無路需要官府庇護(hù)的,都很少當(dāng)這個的?!?br/>
唐晚楓倒也不是不識好歹,葉蘇翹和花滿樓的出發(fā)點一樣,都是擔(dān)心自己。而葉蘇翹和花滿樓還有不一樣的地方——葉蘇翹的年紀(jì)和她孫子差不多,唐晚楓突然有種被小輩關(guān)懷了的感覺,心里感到十分熨帖。
這大姑娘真知道疼人??!
唐晚楓差點就叫出一聲“乖孫女”了。
好在她還是忍住了。
她道:“沒關(guān)系,我戴著面具,并沒有人見過我的真面目,到時候真有什么麻煩,我面具一摘混跡人群,誰也找不到我?!狈凑綍r候面具一摘鞋子一脫,不光臉讓人認(rèn)不出來,連身高都能縮水十公分,這樣還能認(rèn)得出她來的,那估計比花滿樓對她還要真愛。
葉蘇翹還是覺得不大妥當(dāng),不過她雖然經(jīng)的人事不多,但也知道切忌交淺言深的道理,點點頭便換了話題:“這么說來,唐公子也知道一些假銀票的事情了?”
唐晚楓道:“唐公子就太客氣了,叫我阿晚就好。這個假銀票案……我確實有些思路。”
葉蘇翹眼睛一亮,非常不客氣的問:“阿晚可以分享一下消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