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阿姨,到您這兒我從來都沒客氣過?!崩钅桨赘e起杯,鏡片下的眼睛帶著淡淡笑意。、
“不客氣怎么不見你常來坐坐?。俊睔v夫人責備道。
“這不是忙嘛……”李慕白不好意思的。
“你爸爸近來身體可好?還是去年見過一面到現(xiàn)在了,都沒有聯(lián)系過。”歷夫人嘆了一口氣:“唉,歲月不饒人啊,轉眼間這都已經(jīng)到了秋天。”
李慕白不知道該怎么開口,這幾年莫尊在南江的幾個大動作,雖然清理了這趟渾水,但私底下牽扯的那些大家族里說沒人怨那是假的。以前熱熱鬧鬧聚個會都是拉進彼此關系的,而這幾年,要么是沒人敢放肆,要么是老爺子氣沒消……!
李慕白有點微微尷尬,他抬手撐了撐眼鏡。
歷夫人看向黎川,笑道:“黎川這些年變化也好大,你都幾年沒回來過了?”
面對歷夫人,黎川小時候還被她抱過,所以神色也沒那么冷:“有三年多了。”
歷夫人不贊同的擰眉:“怎么這么久沒回家?前幾天我還見到了你媽媽……你這些年一直沒回家,他們可是既擔心又心疼。”
“哎呀媽,黎川這不是回來了嗎,您就別念叨了?!蹦纱驍鄽v夫人的話,他端起酒杯站起了身:“來來來,讓我們舉杯干一杯,就慶祝難得聚在一起。小時候是叔叔阿姨們帶著我們,轉眼就換成了我們自己……”
這是一個感傷的話題,因為成長了下一代,就代表著淘汰上一代。
莫律揚起手?!安徽f那些了,總之我們今天開懷飲,不醉不歸,要是還沒醉就去帝豪?!?br/>
歷夫人抬手不客氣的打了下他的胳膊,“翅膀硬了,還敢給我混酒吧。”
那語氣雖然是呵斥,可里面夾雜的滿滿疼愛,任誰都能感覺得出來。
容淺就坐在莫尊身邊,看到他雕紋了黑蛇的那只手拿起酒杯,沒有舉起,只是沉默地抿了口。黑色西裝因為抬手,露出昂貴棕色的表帶,挺括的白色襯衫衣袖,若影若現(xiàn)。
鐫利的黑蛇張揚趴在手背上,以容淺的角度更是清晰看到那只黑蛇揚著信子兇相流露。
莫律坐了下去,
容淺有絲慌張的收回視線,心里跳動失速。
她盡量忽視那種脈搏跳動的速度,只是并未松開杯腳的手、拇指無意識一下一下扣著玻璃杯。
“淺淺,趕緊快吃啊,發(fā)什么呆呢?”歷夫人喊她。
容淺怔怔抬起頭。
歷夫人一出聲,桌上其他幾人的視線都若影若無投了過來……
容淺回過神,嘴角下意識揚起淺笑。
歷夫人道:“你看你這么瘦,一陣風都能給吹跑了似得,今天我讓廚師熬了點湯,待會兒你多喝點?!?br/>
容淺點點頭表示知道了,在歷夫人同李慕白說話去的時候,她回眸,不經(jīng)意地就撞進面前黎川那雙靜謐閃爍韌光的雙瞳里。
他臉上未露出任何表情,淡淡一眼,便移開了視線。
容淺想到兩人為數(shù)不多的兩次見面,都是不愉快的……
因為你無法融進他們自小一起長大的圈子里,就猶如那個圈子里的人也無法接受你一樣。
容淺安靜吃著東西,耳邊聽歷夫人同李慕白聊著家常,莫律也纏問著黎川關于部隊上的事……
而唯獨身旁的莫尊,他幾乎就沒動筷子,意外沉默寡言的樣子,只偶爾端起酒杯抿一兩口酒。
容淺看了眼面前的菜肴,是東西做的不合他口味嗎?
她轉頭看向他,猶豫了幾秒,容淺伸出筷子夾了些菜放進莫尊碗里。
莫尊跟莫律回來前,同人喝了幾杯酒,所以這會兒并沒有胃口。
酒杯玩轉在紋蛇的手指間,面前突然伸過來了一只手,往他碟子里放了些菜。
莫尊眉梢?guī)撞豢梢妱恿讼拢晦D過眸去,深刻分明臉上神色不顯,眼眸幽深宛若漆黑的夜,帶著不盡心意的散漫。
不知怎么,容淺有一種感覺,覺得他似乎是想抽煙了,可餐桌上不允許有煙……
容淺想到在廚房里林姨說莫尊喜歡吃紅燒魚,而餐桌上沒有紅燒魚,只有一道清蒸的,容淺伸手再給他夾了些,放進碗里。
她眉目如畫,淡淡雅雅的:“吃飯吧。”
莫尊無任何表示,轉著玻璃杯的手指端起酒杯在唇間清淺抿了口,挺括衣領上方,那性感的喉結滾動了下。
他注視著前方,沉默不語的樣子,令誰也猜不透他的心思。
身后傳來了腳步聲,是保姆林姨。
她手里拿了封信,到莫尊身邊恭敬道:“大少爺,剛剛有人送來這個東西,說是親自交給您。”
餐桌上交談的聲音淡淡靜下,莫律問了句:“那是什么?”
莫尊瞥了一眼,抬手接過。
一封普通的信封,里面裝的東西還有些重量。
莫尊渾不在意,手背上趴著黑蛇的右手快速一撕,拿出里面的東西。
意外的……是些照片,還不少!
然,等看到拍出來的東西時,莫尊眸子里一瞬間迸射出一道冷光。
餐桌上就容淺跟莫尊坐在一起,所以沒人知道照片上的內容是什么?!
而容淺——威懾于莫尊,她并未輕易去窺探。
靜默持續(xù)了兩秒,歷夫人看向林姨。
林姨彎腰,忙給解釋:“是一個送快遞的給送來的,只說了送信之人讓大少爺親自拆開,之后什么都沒提?!?br/>
黎川說:“有什么不對?是什么照片?”
李慕白也正要問,就見莫尊轉頭看向容淺。
餐桌上的幾人更疑惑了。
容淺呆呆的,半晌反應不過來,他那樣的視線沉沉將人罩住,仿若整個人都身處冰天雪地之中。
她都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莫尊突然站起身,凳子因為他的舉動在地上摩擦出刺耳聲響。
他一把抓住容淺是胳膊,不顧眾人的目光,將她從椅子上拽起來,大垮步伐就往外走去。
他的力道很重,好似要將她的手腕給捏碎。
容淺怕極了,她下意識掙了掙,然而面對莫尊她從來都不是對手。
身后傳來歷夫人的聲音:“莫尊你拽著淺淺干嘛去,淺淺都還沒吃飯呢……”
明眼人都看出了事情的不對勁,莫律生怕他媽跟大哥又爭吵起來,弄僵今天的氣氛。
他趕忙給撫順道:“媽,媽,那是他們兩個人的事,讓他們自己解決。沒事的,肯定被誰給陰了!”
“可淺淺……”歷夫人不放心。
“哎呀再怎么說也是我哥的媳婦,他不會把容淺給吃了的。”莫律安撫了母親,就吩咐林姨:“你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是。”林姨頜首。
歷夫人定下了心,可還是有些擔憂,她叮囑莫律:“待會兒吃過飯給打個電話問問,看發(fā)生什么了?!?br/>
“是是是,咱先吃飯,先吃飯?!?br/>
莫律今天生日,他不想破壞掉氛圍,同時招呼著黎川跟李慕白。
不過,發(fā)生了莫尊跟容淺的事,后面多少有些食不知味。
——
容淺幾乎是被莫尊一路給拖著走出秀園的,她掙扎不開,只能喊他:“莫尊你干嗎?你放開我……”
莫尊臉色陰沉,他不為所動,大步流星來到他的車子旁,莫尊打開副駕駛車門,直接不由分說的把容淺塞進去。
蠻橫的力道,散發(fā)著那隱忍未發(fā)的怒火。
容淺被塞進去控制不住趨勢,差點撞到前面車頭上。
她的手及時撐住了身才防止自己遭此橫禍,只是右手無意間使了力,一絲尖銳的疼從手腕上傳來,她微微白了臉。
曾在監(jiān)獄里,醫(yī)生叮囑過她,這只手傷口入骨,就算勉強搶救回來,今后也得好好將養(yǎng)著,若稍不留神很有可能就真的廢了!
容淺那時不懂,醫(yī)生直明說:“神經(jīng)斷了,就不受指揮了!”
車門砰的一聲被關上,容淺嚇得一哆嗦抬起頭,莫尊抿著薄唇,邪佞臉上表情凜然冷冽,他看也沒看她一眼,把手里的東西扔給她。
照片四散開來掉落進懷里,容淺低下頭,就見那些照片,不是別人的,拍的全是她。
她微微驚訝的瞠大了眼,出手拿起來……
照片明顯被人偷拍的,是她上次跟季彥霖在一起的畫面。
有車上他幫她擦額頭的,還有她跟著他進了小區(qū)樓道的……照片似乎還怕別人看不出來似得,下方標注了時間!
最后一張是她被送出來,兩人站在車子前,她臉上揚著明媚嬌羞的笑,站在那男人面前,因為拍攝手法,給人看上去,就像是同自己男朋友撒嬌一樣。
容淺張了張嘴,她抬頭:“不是這樣的……”
莫尊從懷里掏出香煙盒,抽了根煙銜在嘴角,他微微側頭點燃煙頭。
幽蘭光芒,照的他的臉晦暗不明,他深深吸了口煙,然后吐出,霧氣繚繞,刺鼻的煙味蔓延開來。
那張帶著股邪氣的臉上,輕易不顯露任何神色,但卻又是這份沉默,一舉一動都牽扯出無形的氣勢——是令人心驚膽顫的。
容淺定了定心神,她開口解釋道:“上次Cyril老師他開車差點撞到我,就請我去他家里喝杯熱水,當時在下雨,我被嚇傻了,就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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