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風風火火的趕往希克斯的宿舍,得虧對方的宿舍也如同趙凱他們宿舍一樣,如同一個小小的公寓,不然這么多人還真沒地方塞。
即便是這樣,仍有許多人都拼了命的往里擠,想一睹趙凱到底會豪賭多少錢。
最前方坐著的是希克斯,趙凱和加里站在桌子旁,雖說屋內很擁擠,但是大家還是給三位正主留了足夠大的空間。
到了宿舍,趙凱的神色已經慢慢的冷靜了一些,最起碼瞳孔之中恢復了理智。
??怂鼓贸鲆粋€POS機擺在了趙凱的面前,瞬間宿舍內變得安靜了許多,大家的目光都變得炙熱了起來。
心底都十分好奇趙凱究竟會壓多少錢。
“現(xiàn)在盤內多少錢了?”趙凱看著??怂沟恼f道。
“六萬?!?br/>
“賠率呢?”
“固定賠付1:1,莊家抽水5%?!毕?怂够氐?。
“十萬?!壁w凱從錢包里抽出一張銀行卡遞給希克斯。
像??怂购蛺鄣氯A這種人,在斯坦福畢竟是少數,前者十足的一個美國賭二代,后者則是用自己的能力贏來了英國的貴族身份,而且因為和自己父親的矛盾,一大幫子富親戚給足了他錢。
對于在場的其他人來說,這筆錢雖說不是什么大錢,在場95%以上的家庭都可以隨便拿出來。
但是說到底他們年齡即便足夠,但是身份依舊是個學生,家里對于金錢的掌控力度未曾徹底放開。
以至于大部分人雖說家庭條件不錯,可惜手頭其實是沒有太多的閑余資金的。
在聽到趙凱壓了十萬以后,眾人的呼吸都變得急促了起來。,甚至一些人都開始幻想半個月后希克斯給自己反水時,這筆錢該去做些什么。
“我說過,你們壓多少,我跟多少,只要我卡里還剩下一分錢,這次我就不會慫?!壁w凱有些譏諷的看著剩下的人,似乎在嘲笑一大群人才壓了這么一點。
趙凱此時囂張的姿態(tài)不禁沒有引起他們的反感,相反大家很喜歡聽到這句話。
“我還要下注?!币粋€站在后方之人此刻舉著手高聲開口,拼了老命一樣擠到??怂姑媲埃灰а缽腻X包里抽出自己的銀行卡:“我再下一萬?!?br/>
希克斯笑著點了點頭,刷完卡以后在電腦和本子上分別記下每一個人下注的資金。
看到有人搶先下注,后方之人瘋了一樣往前面來擠。
站在前方的加里到也不怎么介意,讓開身子臉帶笑意的看了看被利潤沖昏頭腦的同學和孤零零站在一側的趙凱。
兩人的目光剛一接觸,雖說加里未曾開口,但是那看向趙凱憐憫悲哀的目光像是在說:“看到沒,這就是你自以為是的實力和你在斯坦福的處境?!?br/>
趙凱冷哼一聲轉過頭!雙眼平靜的看著這群爭先恐后下注之人,心底喃喃的想到:“你們想從我身上扒一層皮,何曾想到我和??怂箯囊婚_始就打算割下你們幾斤肉?!?br/>
“夠了!”??怂乖谒⑼暌粡埧ê笸蝗婚_口:“既然是1:1的賠率,我只接受等量的資金?!?br/>
后面一大群還沒排上隊的人此刻一下子炸開了鍋:“怎么搞的,我還沒下注呢?!?br/>
“該死,你們給我們留一點啊?!?br/>
“這不公平,我一次都沒壓呢,我要求給我一個位置?!?br/>
在同一件事上,如果有人比自己慘,那么是很喜聞樂見的事情。
但是一旦對方比自己占得便宜多,人的劣根性一下子就凸顯了出來。
“在我這里玩就遵守我的規(guī)矩?!毕?怂褂行┎幌驳拈_口。
“當初有本事從千軍萬馬中殺出來降臨人世,結果這會十幾二十個人就擠不過來了?”趙凱戲虐的看著對方。
“你少在這里說風涼話,剛才誰說的我們下多少你跟多少的?看到后面多少人沒,怎么,不敢跟了?”那個人梗著脖子紅著臉開口。
此人家庭條件很一般,雖說比當初一人肩膀上扛著三分兼職的趙凱要好一些,但是相比其他人來說,那簡直就是貧苦戶。
眼瞅著這么好一個賺快錢的機會,他自然不會放過。
人之所以窮,正是因為在面對機會是有些猶豫,導致他未曾第一時間敢下手壓趙凱輸。
而他這種猶豫的性格也使得他實盤操作的能力比較差勁,他也正是那一小撮被兩次空單打爆賬戶之人,甚至到了現(xiàn)在,賬戶的資金連當初的一萬門檻都沒到。
“我記得你,一年前你跟我很像。”趙凱微微一笑,只不過看向對方的神色是濃濃的悲哀。
“斯坦福雖說大部分人都是出資名門望族,但是也不乏普通家庭走出來的天才,只不過咱們經管系這種純粹燒錢的學業(yè)少了許多?!?br/>
“你,我,加里,或許是經管系唯一三個家庭條件最普通的,你畏首畏尾的活了三年,最終還是想選擇當一條富家子弟的狗,我能理解,但是說實話,我看不起!”
“拋開別的,加里即便是跟我有這么大的矛盾,但是也不妨礙我欣賞他的才華,畢竟他走到這一步,背后是一條拼殺出來的血路?!?br/>
“這就是今天為什么我跟加里站在前面,而你,只能氣急敗壞的站在后方為了那可憐的幾千上萬美金,妄圖出言惹怒于我?!?br/>
“但是,我還是決定給你一個機會,給你們所有人一個機會,既然實盤上你們沒那個本事追上我,就看看在賭局上到底誰能笑道最后?!?br/>
“還是十萬!”趙凱說罷便將手中的銀行卡遞給??怂?。
趙凱的語氣很平淡,平淡到似乎在說日常的瑣事一般,只不過這句話開口,眾人變得沉默了許多。
甚至于連加里看向趙凱的眼神,都變了一變。
誠然雙方是對手,也沒有可以挽回的余地,但是正如趙凱所說,一旦拋棄立場,他是欣賞加里那一絲才華的。
同樣,趙凱如果第一次下注被眾人當做沒城府的愣頭青,那么隨著第二次的出手,真的就像他所說一樣。
或許他和大家的不同就正是因為,自己已經一窮二白沒有了退路,既然沒有退路,為什么不敢放手去拼上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