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車上,陳燁心里的火已經(jīng)抑制不住了,他大聲質(zhì)問楊程軍:“楊少校!為什么車上會裝有炸彈!”
楊程軍答到:“這是為了防止意外”。
陳燁嘲笑,“防止意外?為了防止意外就要在我們的車上裝炸彈?要是我們沒有機(jī)會逃出來,是不是你也要放棄我們?”
楊程軍不喜陳燁的語氣,他有些不悅,“陳燁!注意你是在和誰說話!我是這里的最高指揮官,還輪不到你來質(zhì)問我!你是軍人,服從命令是軍人的天職!”
陳燁心有不甘,但還是忍住了,他冷哼一聲,便坐到一旁不再說話。
這時喪尸又聚成一團(tuán)向他們用了過來,楊程軍見狀,下令道:“往后撤!統(tǒng)計一下我們還剩所少人?”
一個聲音從傳呼機(jī)里傳來:“我們現(xiàn)在只還剩下三十二個弟兄,五箱彈藥,三箱手雷”。楊程軍聽到這個數(shù)據(jù),臉色很難看,在三天前他接到命令,去廣義市的生物研究所取病毒原體并救出旺渠縣的幸存者,沒想到在生物研究所他們就折損了接近一半的弟兄,旺渠縣離廣義市只有十多公里,這里的變異也是最為嚴(yán)重的,幾乎一夜之間感染就在旺渠縣傳播開來,如今已經(jīng)過去了五天,還有幸存者也算是奇跡。
“少校,過不去了”。
楊程軍看著源源不斷涌來的喪尸,下令道:“加大火力!沖過去!”。
一番爭斗,終于甩開了后面的喪尸,眾人來到了一個廢棄的游樂園,李云岳說道:“這里原本是計劃修建一個游樂園的,但是后來因為資金不足,這個項目也就廢棄了,如今看來這是個不錯的避難所”。
就在他們準(zhǔn)備下車的時候,后面的那輛車上傳來一陣痛苦的叫聲,這時角落里的一個人猛地站起來,是給王安上藥的那個男人,楊程軍詫異的看著他,問道:“發(fā)生什么了?”
男人扶著眼睛說道:“有人覺醒了”。
眾人面面相覷,覺醒?這是什么意思?
林博說道:“病毒本是無生命體的遺傳物質(zhì),但是在人體中卻可以依賴活細(xì)胞生存下去,如果病毒遺傳物質(zhì)和人體發(fā)生融合,那么人體就會發(fā)生變異,變異失敗者就是外面的那些喪尸,而成功者我們稱之為覺醒者”。
“當(dāng)人類的基因發(fā)生改變后,他的生理上也會出現(xiàn)相應(yīng)的改變,比如喪尸其實就是一具死亡的尸體,但是使這具尸體活動的原因便是它們體內(nèi)的病毒在作祟,病毒改造了它們的身體,讓它們失去意識,成為活死人,我們稱之為變異者,也就是喪尸,也可以說它們是基因選擇失敗后的產(chǎn)物”。
這時李云岳問道:“那覺醒者就是成功后的人?”
林博答到:“理論上來說是的,但是覺醒者幾乎是萬分之一的概率,而且,如果忍受不了覺醒的過程,照樣是不成功的”。
楊程軍看著林博的臉,突然發(fā)問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這話讓在場的人都驚訝了,這是怎么回事,難道這個男人不是楊程軍的人?
林博看著冷著臉的楊程軍,忽然笑了,眼睛底下閃著異樣的光,“我還以為不會有人發(fā)現(xiàn)我的身份,請容我自我介紹一下,鄙人林博,中央生物研究所生物基因組組長,同時也是一名覺醒者,我的能力是記憶改變”。
記憶改變?這是什么?眾人不解的看著林博。
林博解釋道:“覺醒者覺醒之后,伴隨著的會有特殊的能力出現(xiàn),但是到底是什么能力我也不太清楚,而記憶改變,顧名思義,就是能將別人的記憶篡改,而且,覺醒者擁有高于普通人的力量,就像是一個容器一樣,容器越大,那么倒出的水也越多,對于覺醒者來說,能力等級越高,所釋放出的能力也越強,大自然的能量是守恒的,只是覺醒者能將這種能力通過自身釋放出來”。
楊程軍黑著臉,“你的意思是我們的記憶被你篡改了?”,他緊緊地盯著他,如果這個人說的是真的,那么他為什么要來這里?而且,他還擅自篡改了他的記憶,身為一個軍人,這是決不能容忍的。
林博似乎看穿了楊程軍所想,他淡淡的說道:“楊少校也不必緊張,我也是受到上級的命令才來到這里,而且你根本沒有接到什么命令讓你來救人,我只是稍稍改了一下你的記憶,但是沒想到還是被你發(fā)現(xiàn)了”。
“你說什么!怎么可能,我明明記得...”,楊程軍激動地說道,突然他像是想起什么,在行動之前,他就只有模糊的記憶,原來這更本就是一場騙局!
楊程軍臉黑的不成樣子,他壓低聲音,粗魯扯過林博的衣襟,“媽的!車上的炸彈是不是你放的?是不是你改了我的記憶?老子現(xiàn)在才想起來,陳燁問我時我說的話,是不是你故意讓我那么說的,而且你還害得我損失了那么多的兄弟,這筆賬該怎么算!”
林博哪有楊程軍的力氣大,他被扯著衣襟,被迫踮起腳,呼吸有些艱難,他咳嗽著說:“這也是上面的命令,離廣義市最近的駐軍也就只有你們這一支了”。
楊程軍才不管這些,手上的力道加重了:“說!到底是什么任務(wù),非得要你來篡改我們的記憶?不要給我說是取病毒的原體這種鬼話!”
林博呼吸越來越重,聲音也越來越弱,“信不信由你,我也只能告訴你這些了,其他的都是機(jī)密”。
楊程軍盯著林博的臉,像是看他是否在說謊話,突然他猛地松開他,林博卡著脖子劇烈的咳嗽著,“我說的都是實話,而且你最好是讓我去看看那個覺醒者,不然他的命有可能丟在這里”。
楊程軍看著林博,這個人改了他的記憶,還讓他損失了一眾弟兄,雖然這個人自稱是從中央下來的,但是他心中的怒火早就想把這個人槍斃了,但是他也不敢那自己弟兄的命開玩笑,如果這個人真的救了他的兄弟,之前的事他也可以不再計較。
楊程軍命人將那名覺醒者帶過來,林博將他平放在地上,那名覺醒者只有一絲虛弱的聲音還在掙扎著,林博翻開他的眼皮看了看他的瞳孔,趴到他的胸口處聽他的心跳聲,他站起來說道:“將我的醫(yī)藥箱拿過來”。
楊程軍鐵著臉點了點頭,隨后便有人將林博的醫(yī)藥箱拿了過來,林博打開醫(yī)藥箱,沒想到里面裝的全是試劑,他拿出一管試劑給那人喂下,不一會兒,那人平靜下來,心跳也慢慢地恢復(fù)正常。
“你給他喂的什么?”,聽出楊程軍語氣中的不善,林博說道:“只是鎮(zhèn)靜劑而已”。
楊程軍眼神中滿是不信任,林博忽視他吃人的眼神,默默地收拾好醫(yī)藥箱,“你們最好讓他靜休一段時間”。
楊力驚恐的向前跑著,后面跟著喪尸興奮的叫著向他追來,他現(xiàn)在心中惱悔不已,早知道會成這樣,他就應(yīng)該跟著李云岳他們走。突然,腳下被一只伸出來的手給抓住,楊力只注意前面,沒想到被這只手一絆,重重的向前摔去,楊力的膝蓋傳來一陣劇痛,他心里咒罵不已,站起身來準(zhǔn)備繼續(xù)向前跑,沒想到短短的時間,后面的喪尸已經(jīng)到了眼前,楊力被這些腐爛的面孔嚇的直往后縮,他驚恐的喊道:“不要過來!走開!不要!救命??!”
一只突然竄出來的喪尸抓住了楊力的腳踝,他使勁的瞪著那只手,“滾開!滾開!”
越來越多的喪尸圍了過來,楊力痛苦的閉上眼,感受到身體被撕裂的痛苦,他想起了被自己推進(jìn)喪喪尸堆中的女友,他閉上眼,或許這是他對自己的懲罰吧。
趙子安漫無目的的走在街上,她感覺自己的意識越來越模糊,雙眼已經(jīng)沉重的抬不起來,但是心中隱隱約約的有個信念在支撐著自己,促使著她不停地向前走。
突然一陣新鮮的血腥味傳來,她輕輕嗅著,身體傳來一陣美妙無比的感受,突然她睜大眼睛,眼神中毫不掩飾的*暴露了她此時的心情,這股味道刺激著她的全身,讓她不自己的改變腳步朝旁邊走去。
楊力拖著被咬傷的腿向前爬著,他后悔了,他不想死,他要活下去,就算這是老天的懲罰,他也不想就這么死去。突然他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是趙子安!盡管趙子安渾身沾滿了血液,臉色也蒼白無比,但是那個身影他絕不會認(rèn)錯!
楊力像是看見了救星,他大聲喊著:“趙子安!救我!救命??!”
周圍的喪尸見到趙子安的到來紛紛向后退去,楊力沒有注意到身后喪尸的異樣,他爬到趙子安的腳邊,大聲痛哭著:“趙子安,救我!我不想死??!”
趙子安看著這個抱著她腿的男人,腹中的饑餓感越來越強烈,像是最后一根繃緊的弦,隨時都可能斷掉。
楊力也察覺到了趙子安的不對勁,他松開趙子安的腿,抬起頭看向她,趙子安的臉上染上了滿了血跡,蒼白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甚至楊力還可以看到她手臂上烏青的血管。不僅如此,楊力甚至察覺到趙子安仿佛在一夜之間變了一個人似的,眼神中像是帶著死氣,一片漆黑看不到底。
他小心翼翼的問道:“趙子安,你怎么了?”
趙子安眼中閃過嗜血的光芒,僵硬的臉上出現(xiàn)了一絲笑容,她喉嚨里發(fā)出桀桀的怪笑聲,楊力被這笑聲嚇的頭皮發(fā)麻,他硬著頭皮繼續(xù)問道:“趙子安,你沒事吧?”
就在他剛說完的下一秒,趙子安突然蹲下死死咬住她的脖子,力道大到直接將楊力的脖子咬穿,鮮血不斷地涌出,刺激著趙子安的神經(jīng),楊力渾身抽搐,眼睛中的光漸漸暗了下去,他瞪大了眼睛,像是要說出什么,最后卻也只是無力的偏過頭去。
趙子安感覺到自己渾身的每一個細(xì)胞都得到了滿足,周圍其他的喪尸發(fā)出低吼,不滿趙子安獨自享用美餐,但是迫于趙子安的威壓,它們又不敢上前。
趙子安撕扯這楊力的身體,新鮮的血肉讓她迫不及待的想要吞進(jìn)腹中,不知過了多久,趙子安慢慢的停下動作,她看著滿是鮮血的雙手,眼神也漸漸的恢復(fù)的清明,腦中的記憶也不再是亂成一團(tuán),她驚恐的看著自己身下的這具尸體,她慢慢地回憶起來,這人是楊力!
楊力半邊身子都被趙子安啃食干凈,隱約可見里面的白骨,趙子安感受到嘴里的血腥味,不敢置信的睜大眼睛,這是她干的?她吃人了?不,這不是真的,她驚恐的向后退去,發(fā)現(xiàn)自己全身僵硬無比,腦中閃過一個想法,難道自己變成那些怪物了?
不!不要!她跌跌撞撞的向后退去,她看見那些怪物在離她十米遠(yuǎn)的地方就不敢前進(jìn)了,她心中慘然,自己真的變成喪尸了,可是為什么自己還有記憶呢?而且,為什么讓她清醒過來就讓她發(fā)現(xiàn)自己吃了人?
她摳著喉嚨,想要把胃里的東西吐出來,結(jié)果只是發(fā)出了幾聲干嘔,不僅這樣,她發(fā)現(xiàn)自己根本不能再說話,喉嚨里只能發(fā)出類似怪物的吼叫,她跌坐下來,呆呆的看著眼前的一切,心漸漸涼了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