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景涵繼續(xù)撫著他的頭,像是在安撫他。他一直以為,含著金鑰匙長大的夏南尋一定有一個很幸福的家庭,有一個很美好的成長過程。
但是,現(xiàn)在才知道他們有著很相似的經(jīng)歷。
卓悅公司年后第一次的股東大會,由最大程澤勤發(fā)起的,夏南尋已經(jīng)做好了所有的心理準(zhǔn)備。
此次的股東大會,主要議題是更換首席執(zhí)行官,程澤勤作為最大股東,有著最高的話語權(quán),即便采取投票的方式,夏南尋也力不匹敵。
最終,經(jīng)過一系列程序化地投票,投票結(jié)果在意料之中。夏南尋被撤去卓悅公司首席執(zhí)行官的職位,定了程澤勤公司旗下的一名副總作為卓悅的新任首席執(zhí)行官。
而占有公司百分之二十八股份的夏滿成依舊是公司的股東,有參與股東大會的權(quán)力,只是他辛苦了大半輩子經(jīng)營的公司,再不是他說了算。
股東大會開了一個下午,結(jié)束時,外面的天已經(jīng)黑了。夏南尋把自己桌子上的東西收拾了一下,在眾人的注目下走出了公司。
今天有風(fēng),微涼。
穿著黑色毛衣的顧景涵站在風(fēng)中,風(fēng)拂著他額前的劉海。
他看著走出來的夏南尋,“你以后就是窮光蛋了,我看你以后還怎么在我面前囂張。”
夏南尋提步靠近,在他面前停下腳步,臉上看不出一點傷心,“你傻嗎?我只是被辭退了,這對我的個人資產(chǎn)沒有一點影響。”
顧景涵笑了笑,問:“還剩多少?”
“給你買一輛勞斯萊斯銀魅,應(yīng)該沒問題?!?br/>
顧景涵沒記錯的話,那一輛車價值15個億。
本來還想著,他要是身無分文,那他就可以反過來,包養(yǎng)他。
夏南尋單手捧著箱子,另外一只手牽起顧景涵的手,“回家。”
顧景涵看了看那只被他牽起的手,再看了看某人的側(cè)臉,“你給我買了那么多房子,哪個才是家?”
“有我的地方,就是你的家。”
顧景涵抿唇會心一笑。
“你沒了工作,打算以后怎么辦?”顧景涵問。
“養(yǎng)老?!?br/>
顧景涵:“……”
——
到了夜晚,這一條酒吧街就會異常繁華。張毅今天被領(lǐng)導(dǎo)派去執(zhí)行任務(wù),九點鐘才把事情解決。
下班后,開著車直接來了酒吧街。把車停在停車場,下了車,看了看時間,直接去了后門等著。
白宥暉已經(jīng)從后門走了出來,張毅眼前一亮,迎上前去,“還好趕上了,差點就錯過時間了。”
白宥暉提了提肩上的包,“你要是忙,就不用趕過來了,我自己回去?!?br/>
“那怎么行,大晚上的,你一個人多危險?!?br/>
白宥暉無語,“我又不是女人?!?br/>
張毅支吾了一下,“總,總之,我送你回去就對了?!卑族稌熼L得這么好看,男女都喜歡,所以張毅總不放心。
張毅和白宥暉并肩走出了小巷子,來到大馬路,張毅去開車,白宥暉在路邊等著。
“宥暉?!币粋€熟悉的聲音傳來。
白宥暉偏頭,一個穿著黑色皮衣,抱著頭盔的男人走過來,“好久不見?!?br/>
白宥暉冷笑,“確實,好久不見?!?br/>
男人抽出一根煙遞給他,“最近怎樣?在做啥?”
白宥暉接過煙,并不打算點著,“沒怎樣?!?br/>
“小白。”張毅把車開了過來,看到白宥暉身邊有個男人,立即警惕地開了車門下來走過來。
白宥暉看著張毅,張毅看著白宥暉身邊一看就不是好人的男人,“你是誰?”
男人反過來問:“你又是誰?”
“我是小白的男朋友?!睆堃憷碇睔鈮?。
男人冷哼,意義不明的眼神看著白宥暉,挑起眉,“男朋友?”
白宥暉把手上的那一根煙折斷,隨手扔進垃圾桶,對張毅說:“上車。”
張毅哦哦地點頭,上了車,白宥暉接著上了副駕座。
車子開出了酒吧街,張毅很在意剛才那個和白宥暉搭訕的男人,“小白,剛才那個男人是誰?”
白宥暉靠在車座上,面無表情道:“別問,我不想答。”
“哦。”張毅把所有的疑問都憋進肚子里,白宥暉不想回答,那他就不逼著他。
車?yán)锖馨察o,張毅總覺得白宥暉有心事。而他猜的沒錯的話,他的心事來自于剛才那個陌生的男人。
張毅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對了,上次秦墨不是說要請吃飯嗎?時間定了,這周六晚上。你有時間去不?”
白宥暉想了想,“嗯,可以?!?br/>
之后,又陷入了安靜。
一路安靜,直到抵達(dá)白宥暉的小區(qū)門口。
白宥暉把車停穩(wěn),并沒有打開門鎖。
“小白,要不我搬到你這里和你一塊住,房租我來出。”張毅商量的語氣說。
白宥暉沒有看他,“你覺得現(xiàn)在不好么?”
“不是,我是覺得,反正我們已經(jīng)……”張毅改了口,“我就是覺得住在一起,會更方便?!?br/>
白宥暉看他一眼,“過一段時間再說吧?!?br/>
張毅強掩自己的失望,點頭,“嗯,好。”
秦墨請吃飯的地點在一家靠近海邊的五星級海鮮酒店。
秦墨和唐云西提前了十幾分鐘抵達(dá),在酒店養(yǎng)殖水產(chǎn)的地方繞了一圈,這里的海鮮品種齊全,其中不乏一些進口海鮮。
進了包廂坐下,唐云西翻開菜單,看了幾頁,問:“你怎么選了這么遠(yuǎn)的餐廳?”
“看了朋友圈有人推薦,所以就訂了這里?!鼻啬f。
唐云西把菜單翻了個遍,湊到秦墨耳邊小聲說:“菜都好貴。”
秦墨笑了笑,“你這是在擔(dān)心我的錢包?”
唐云西臉紅了紅,“不行嗎?”
“這個可以有。”
包廂的門被扭開,張毅從外面進來,他旁邊跟著白宥暉。
張毅一進來就抱怨,“秦墨,你怎么選了這么個山旮旯,我問了幾次路才找到?!?br/>
秦墨挑了挑眉,“我記得我在群里發(fā)了定位的?!?br/>
張毅沒出聲,白宥暉說:“是他自己走錯了路?!?br/>
唐云西在一邊偷笑,秦墨發(fā)現(xiàn)顧景涵沒一起過來,“對了,景涵呢,你沒跟他一起過來?”
張毅倒了一杯茶水給白宥暉,再給自己倒了一杯,“我打電話問他了,他說他自己過來?!?br/>
秦墨皺了皺眉,“自己過來?”
“嗯?!?br/>
說曹操,曹操就到。
張毅回頭看到了剛進門的顧景涵,“啊,來了!”
包廂里的人都看向了顧景涵,以及,他身后穿著英倫風(fēng)西裝的男人。
張毅不大確定地指著顧景涵身邊的男人問:“霸道總裁?”
顧景涵真想掐死他,霸道總是私下里對夏南尋的稱呼,他竟然當(dāng)著面說出來了。
“是他硬要跟過來的?!鳖櫨昂卣f,但是從他的語氣里可以聽得出來,其實他很高興。
“坐吧?!鼻啬f。
顧景涵和夏南尋入座。秦墨把菜單交給他們,“人齊了,你們點菜吧?!?br/>
張毅接了菜單過來,打開,看了看,再翻了一頁,眼睛掃到了下面的價格,真貴,隨便一道菜就是一兩天的工資。
白宥暉看出了張毅下不了手,說:“你讓他們點吧。”
張毅把菜單遞了出去,“你們點吧,我什么都吃?!?br/>
秦墨放了話,“想吃什么點就是,不用太客氣?!?br/>
“給我?!毕哪蠈ど斐鍪帧?br/>
張毅把菜單交給了夏南尋,夏南尋翻開菜單,連價格都沒看,便對著點餐的服務(wù)員說:“清蒸鮑魚,蔥爆海參,玉蘭象牙蚌,火踵魚翅,清蒸大閘蟹,金槍魚刺身,淮王魚湯?!?br/>
點完了之后,面不改色地合上菜單,“就這么多吧?!?br/>
顧景涵:“……”看來允許某人跟過來,是錯誤的決定。
唐云西剛才掃過幾眼菜單,夏南尋點的菜都是幾百塊錢甚至上千塊一道的,保守估計這頓飯至少五千塊。
等服務(wù)員捧著菜單出去后,顧景涵干笑了兩聲,“夏總說這頓飯,他請。”
秦墨說:“這次是我要請的,夏總想請,下一次吧?!?br/>
“隨便,我都可以?!毕哪蠈さ馈?br/>
張毅看了看和顧景涵坐在一起的夏南尋,“第一次見面,我介紹一下,我,張毅,景涵的青梅竹馬,我兩一起長大的。”
夏南尋輕飄飄地看了一眼張毅,對青梅竹馬這個詞很是排斥。
張毅順道介紹身邊的白宥暉,“這位,白宥暉,我老婆?!?br/>
白宥暉白了他一眼,“你說什么?”
張毅立馬改口,“我,我男朋友?!?br/>
桌上的人都笑了,連夏南尋也露出了一絲笑意。
接著秦墨,“我就不用介紹了,我和夏先生見過幾次了?!?br/>
張毅目瞪口呆,“哈?秦墨,你竟然見過他,什么時候的事?”
“最近的一次見面是年后?!鼻啬聪蛳哪蠈ぃ笆前??!?br/>
夏南尋不語。
唐云西說:“我也見過了,不用介紹。”
顧景涵有些好奇地看著夏南尋,“什么時候的事?”
唐云西插口道:“就在你去麗江的那段時間,他好幾次來我們家樓下蹲守。”
蹲守?張毅不厚道地笑了,“這么說我想起來了,我媽說過年那一陣子有一個穿著西裝的男人老是在你們家老房子附近轉(zhuǎn)悠,不會就是夏總吧?”
顧景涵偏頭看了看旁邊臉色鐵青的夏南尋,好像,這里面還有他不知道的事情。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