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郭嘉家鄉(xiāng)走訪

    黃妮在家就休息了一天，便開著紅色奧迪，與小華再次踏上了走訪郭嘉家鄉(xiāng)的路程。

    郭嘉的家鄉(xiāng)在華城附近的一個城市z城。

    z城是一個著名旅游城市。黃妮曾經(jīng)來這里游玩過多次。

    這里的歡河公園，是游人來訪的必玩的景點(diǎn)。

    細(xì)長的歡河，穿過城市中心。如一個項(xiàng)鏈，掛在z城的中心地帶。

    河岸兩邊，四季景色各不相同。

    春天，這里楊柳依依，嫩綠的柳葉綻開小芽，婀娜的身恣輕輕搖擺，粗獷的河流，柔弱的柳枝，形成了一道獨(dú)特的風(fēng)景……

    夏天，這里荷花滿池，粉紅的，雪白的，鵝黃的荷花，煞是美麗……采蓮藕的小船上，有農(nóng)家女孩，戴著斗笠，伸出細(xì)長的胳膊。摘採果實(shí)……紅花綠葉，動靜搭配，獨(dú)特的景象，常常吸引很多攝影愛好者集聚與此，拍下一個個美好的瞬間；

    到了秋天，這里的河岸兩邊，全是一攏攏灰黃相間的蘆葦，細(xì)長的身子，相互簇?fù)碇?，在秋風(fēng)吹拂下?lián)u曳著……此情此景頗為壯觀，讓人不免有些滄桑、恍然隔世之感……

    歡河公園里，還有當(dāng)年皇帝私服微訪的展覽，有假山，亭閣，古碑……

    如果找一位當(dāng)?shù)氐膶?dǎo)游，會有聲有色的給游客講一段當(dāng)年皇帝微服私訪的故事……

    這是一個古城。

    因?yàn)樗钒l(fā)達(dá)，故而經(jīng)濟(jì)發(fā)展的蠻早。曾經(jīng)也在歷史上出過風(fēng)頭。

    只是，后來陸地交通的開拓，使得這個稍微有些偏僻的古城，沒能跟上現(xiàn)代經(jīng)濟(jì)的快節(jié)奏發(fā)展步伐，最終，變成了一個供人們游覽，憑吊古跡的旅游城市。

    整個城市生活節(jié)奏很慢，老百姓還是習(xí)慣于農(nóng)耕社會的生活習(xí)慣。也許是古時經(jīng)濟(jì)發(fā)跡較早吧，這里的百姓很會享受生活。早上起床，先不忙著上班，總是要泡上一杯茶，吃上一籠包子，再來幾道小菜……等到肚子喂飽了，感覺人神清氣爽了，再優(yōu)哉游哉的騎著自行車上班。

    到了晚上，下班回家，這里的百姓，也是先吃一頓優(yōu)美的菜肴，然后泡一泡腳，再上床睡覺……

    因?yàn)橄矚g琢磨，當(dāng)?shù)厝松朴谂腼?，會做精美的菜肴，無論是面點(diǎn)還是蔬菜葷菜，都做的精致無比，從刀工，到烹飪口味，再到菜肴的顏值，都屬上乘……很多附近城市的百姓，都會在周末到這里來買一些特色小吃帶回家。

    因此，黃妮帶著小華來到z城后，也不急著走訪，先到當(dāng)?shù)氐囊患矣忻狞c(diǎn)心店，喝茶吃點(diǎn)心，領(lǐng)略z城人的慢生活。然后，到當(dāng)?shù)氐馁e館訂了房間，放下行李后，兩個人開車向郭嘉的家鄉(xiāng)h鄉(xiāng)駛?cè)ァ?br/>
    從城市中心到h鄉(xiāng)，大約花了半個小時時間，一路上都是一級公路，路況良好。不過，問路，找郭嘉的父母家，找了有好長時間。

    這里的農(nóng)舍，沒有門牌號碼，且十分分散，只能碰到一家問一下……就是問路，花去了不長時間，眼看著，已經(jīng)中午十二點(diǎn)了，還在鄉(xiāng)里土路上轉(zhuǎn)悠。

    實(shí)在沒辦法，黃妮把車開到了一個小面館門口。

    “小華，咱們先吃飯吧。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秉S妮笑著，與小華一起下車，坐在面館外面搭的棚子下。

    “要兩碗肉絲面。”黃妮看著小黑板上用粉筆歪歪斜斜寫的面食價格后，說。

    “好嘞?！毙煾凳且粋€十五六歲的男孩，估計(jì)是面館老板的孩子。

    當(dāng)他再次端出兩碗肉面時，黃妮問:

    “小師傅，你可知道郭嘉的父母家怎么走？”說著，她遞上了一張紙條。

    這張紙條是郭嘉辦公室主任王亙提供的。不過，人家明明寫的是:

    郭廣大，z城h鄉(xiāng)c村四組……

    “郭廣大？”小師傅看著紙條想了想，說。

    “離這已經(jīng)不遠(yuǎn)了。你們往回開，看到有一個小百貨商店時，向右拐，一直走，見到一個小飯店時，就差不多到了。那會，你們再問問小飯店的人吧?！?br/>
    原來，黃妮她們走過了。這位小師傅說得小百貨商店，正是她們剛才經(jīng)過的只不過，剛才應(yīng)該向左拐，而不是直行！

    雖是鄉(xiāng)間小面鋪?zhàn)龅拿鏃l，可是，這肉絲面入口口味還真不錯，有一些z城人的手藝。兩個人也餓了，狼吞虎咽地吃完了面條，便倒車向回開。

    這次，沒有十分鐘，就找到了那家小飯店。黃妮下車一問，郭嘉父母家，就在小飯店房子的后面。

    停下車子，兩個人向飯店后面走去。

    穿過一道小樹林，兩個人就看到一個白墻高樓。

    墻已經(jīng)有些舊了。一些地方，石灰脫落，露出青磚。

    墻里，有一座高樓，大約三層高。大門是緊閉著的。黃妮只得上前敲門。

    過了好一會，門開了，是位老太太開的門。

    “請問，你們找誰？”老太太講得當(dāng)?shù)胤窖裕腿A城方言略有區(qū)別，但還是能聽得懂的。

    “我們找郭廣大?！秉S妮說。

    “哦，請進(jìn)來吧?！崩咸f著，帶著兩位走進(jìn)院子。

    院子很大。地上是水泥路面。不遠(yuǎn)處，好像種了一些菜。幾棵老槐樹，看起來有年頭了。茂密的樹葉，為院子遮擋了陰涼?？恐洪T不遠(yuǎn)處，還有雞鴨的鳴叫聲，一只大白狗，正趴在院門邊，虎視眈眈的看著她們……

    這是一個典型的農(nóng)家院子。不過，又與一般的土院子有些區(qū)別。可以看出來，這家人家，生活不錯。

    走進(jìn)三層樓，就是一個很大的客廳。

    “他爸，有人找你?！崩咸珜蛷d木椅上坐著的一個老頭子說。原來，這個老太太，是郭嘉的母親。黃妮想。

    “你們是誰？我好像沒見過你們?！鞭r(nóng)村人說話都是直來直去。老爺子奇怪的看著兩個不速之客，說。他人都沒有站起來，繼續(xù)坐在那里喝茶。

    “我們是……”黃妮再次掏出名片，開始了自我介紹。告訴老爺子自己是心理醫(yī)生，這次來是來拜訪他們，了解郭嘉的情況的。

    “我家女兒死了一年了。你們怎么還找我們？”老爺子不客氣的說。

    他看起來大約年齡已經(jīng)靠近九十了。身體硬朗，坐在那里，腰板挺得筆直。不過，一個眼睛似乎不太能看見東西了，總是閉著。

    “郭嘉很像她父親?！秉S妮看到老爺子，腦海中就立即浮現(xiàn)出郭嘉的面容。

    眼睛大而有神。

    額頭飽滿而圓潤……

    “爺爺，是這樣的。郭嘉臨去世前，生了重病。與此同時，她的心理也有些生病。我作為她心理主治醫(yī)生的助手和學(xué)生，來了解一下郭嘉在家的生活情況，以便于對她的患病情況進(jìn)行分析梳理?！秉S妮說。這會，她覺得面對郭嘉的父母，不如像面對馬小理的家人那樣自在了。畢竟，吳教授是郭嘉的主治醫(yī)生。按理說，這次回訪，應(yīng)該是吳教授親自來進(jìn)行的?？墒?，他老人家那么忙，一會要上課，一會要出差開會，一會要外出講學(xué)……名人嘛，忙是正常的。黃妮只能代替老師來做這件工作了。

    “哦，是這樣。那你們請坐吧。”老爺子態(tài)度似乎好了一些。

    “爺爺，你身體很棒啊，您老人家今年高壽多少？”黃妮問。

    “九十五歲?！崩蠣斪佣浜芎檬?，黃妮講的話，他都能聽的懂。

    “啊，您看上去就像八十歲的人，身體可真好?！秉S妮對老爺子恭維了一陣，讓老爺子心情很不錯。

    “我這不就是吃得下，睡得香，再加上心寬不生氣?！崩蠣斪有那楹芎玫恼f。

    “來，你們一路辛苦了。我給你們每人沖了一碗荷包蛋，趕緊吃吧?！崩咸私o黃妮和小華一人一個大白瓷碗。

    “謝謝奶奶?！?br/>
    黃妮和小華雖然才吃過面條，但感覺肚子還餓著，所以，也就不客氣了，三下五除二，把荷包蛋與甜湯全部喝完了。

    “真好吃。爺爺奶奶，你們很會生活啊。”黃妮表揚(yáng)二老。

    “我們這里的人，自古以來，就是會享受生活的。

    別看我們窮，可我們吃得，比你們城里人還要講究的?！崩蠣斪诱f。

    “哈哈?！秉S妮覺得這位老爺子很健談，也很有趣。她們便聽老爺子吹了一會吃飯如何講究的事情。

    “對了，你們是什么事情來著？”講了半小時，老爺子想起來兩位是有事的，便問。

    “我們就是想聽你們說說郭嘉小時的事情。”黃妮說。

    “唉，我們家郭嘉，可真是個孝順女娃。我們現(xiàn)在住的這個院子，和這個小樓，都是她出錢給我們建的。她的幾個哥哥，從我們這拿走的最多，可是，卻很少關(guān)心我們，還是女兒好啊?！崩蠣斪诱f起郭嘉，有些感傷。

    “爺爺，你們家鄉(xiāng)，是不是都有些重男輕女?。俊秉S妮問。因?yàn)樗?jīng)聽馬小理說，郭嘉外出打工，也是為了掙錢給家里。她是家里唯一的女孩子，可是父母卻總偏向幾個哥哥。

    “這是沒辦法的事。農(nóng)村人，講究實(shí)際。女娃子是潑出去的水，將來總要嫁人的。男娃子，才是家里的頂梁柱。所以，從小到大，我們確實(shí)比較偏向她的幾個哥哥。不過，郭嘉很聰明，學(xué)習(xí)比她哥哥好，原來我們準(zhǔn)備讓她初中畢業(yè)就回家干活的。可是，老師不答應(yīng)，說她成績好，讓她繼續(xù)學(xué)習(xí)，將來會有大出息?！崩蠣斪诱f。

    “那她怎么沒有考大學(xué)？”黃妮問。

    “哎呀，上到高中，我們都覺得虧了，女孩子學(xué)那么多有什么用？將來還不是一樣都要嫁人，生孩子，干農(nóng)活的！”老爺子說。

    老爺子說話間，郭嘉的媽媽一直坐在一邊補(bǔ)衣服，不說話?？吹贸鰜恚谶@家里，老爺子是發(fā)言人。

    “可是，后來郭嘉最有出息?！秉S妮說。

    “我們也沒有想到。一個女娃子，辦什么企業(yè)，太累了。她后來是掙了不少錢，還帶我們到俄羅斯轉(zhuǎn)了一圈呢?！崩蠣斪域湴恋恼f。

    “關(guān)于她的丈夫，你們了解情況嗎？”黃妮問。

    “我家郭嘉的第一個丈夫，就是我們鄰村的。我知道，那是劉長家的兒子。他和郭嘉還有幾個同學(xué)一起出去的。當(dāng)時，郭嘉想考大學(xué)，我們不同意，她便賭氣跟著幾個同學(xué)到城里打工去了。劉長家的兒子，也不錯，很能干，現(xiàn)在在哪個工程隊(duì)當(dāng)隊(duì)長呢，聽說一年能賺好幾十萬呢。他們結(jié)婚是回家辦的酒席，我們?nèi)宓泥l(xiāng)親去了不少?？上В瑳]想到他們離婚了。唉，我們女兒苦命啊?！崩蠣斪诱f。

    “爺爺，您能不能說說郭嘉在家里的性格和特點(diǎn)?！秉S妮問。

    “嗯。我家這個女娃，從小心很高，做什么事，都做的很好。不管是學(xué)習(xí)，還是勞動，總是要爭第一的。她在學(xué)校，老師可喜歡她了

    。鄰居們也都喜歡她。還有，她長得很好看，誰見了都說我們有福氣，將來一定能享福……可是，沒想到，女兒走到我們前面了?！崩蠣斪诱f到這，有些傷心。

    “郭嘉年輕時，還是很聽我們的話的。她要和第一個丈夫結(jié)婚時，還回來和我們商量的。我們托人打聽了一下，知道劉長家條件還行，劉長待人也還本分，除了愛喝酒的毛病外，其他什么都好。所以，我們也就答應(yīng)了。”老爺子說。

    “那她在和第一個丈夫結(jié)婚后，有沒有發(fā)生什么意外的事情？”黃妮問。

    因?yàn)?，至今黃妮還覺得很奇怪，為什么兩個人是自由戀愛，也有感情基礎(chǔ)，卻發(fā)展到最后丈夫老是打老婆呢？這里面，會不會有其他的隱憂？

    “這個啊……”老爺子不說了。他看了看自己的老伴:

    “”、這事，讓她和你們說吧?！?br/>
    說完，老爺子就上樓去了。黃妮有些奇怪，怎么，難道這里面真就有隱憂？

    她把目光轉(zhuǎn)向了老奶奶。

    “這個事情，反正我們家女兒已經(jīng)不在了，現(xiàn)在說出來，也沒有什么關(guān)系了?！崩夏棠陶f。

    她的眼神中，滿是憂云……

    老奶奶看起來八十出頭，身子骨還行，不過比較瘦。說起話來，聲音很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