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災人禍,不管遇上哪一樣,糧食都是急需品,價格更是天價,到時別說釀酒,就是想買來吃都不一定有。
而毛筆,即使敢冒著風險進城,亂世科舉不能正常舉辦,書院不能正常開,又有幾人愿意買毛筆?
明年的行情還不知道什么樣,只得趁這個冬季盡可能的多掙錢!
水清將裝銀子的木盒拿了出來。
仔細數(shù)了一遍。
他們原本有一百七十七兩銀子,買青磚、瓦片,幫工、瓦匠、木工的工錢,二十多天的伙食費.....一共用去了九十八兩。
不過這二十多天又賣了三次毛筆,加上每天賣米酒掙得,存銀非但沒減少還比之前多了不少。
足足有有三百六十多兩銀子!
放在今天之前,水清覺得她好富有呀。
住著四合院大房子,有田有地有三座小山頭,購物商城里余額有十七萬多,手上存銀有三百多兩。
倉庫里有糧食,菜地里每天有新鮮菜,還喂了四五十只雞,十多只小兔子,五六只羊,三頭小豬。
妥妥的人生贏家有沒有?
應對明年的水災那還不是足夠了?
可剛才聽到可能要打仗的消息,頓時覺得不夠,一點不夠,哪哪都不夠!
除了蔬菜,錢財、糧食、肉類等等都不夠!
倉庫里的糧食必須要囤的滿滿的,雞、兔子、羊、豬還能養(yǎng)的多多的,往后外面燒殺搶掠亂糟糟,不能經(jīng)常出去的四年,要保證一家人食物不能斷。
雖說有商城在,但拿出去也得有個掩護不是?
總不能兔子羊都沒有,還能三天兩頭吃兔肉羊肉吧?
范進看著木盒中的碎銀子,眉眼低垂擔憂道:“往后若是不太平,銀子放在家里不安全?!?br/>
水清也知道。
別說往后不安全,就是現(xiàn)在她要是出門都擔心,畢竟三百多兩銀子那可真是巨款了。
好想買個儲物柜呀,不僅僅放銀子安全,菜地里的蔬菜豐收了,酒釀做多了,以及明年殺豬吃不完的話,全部能放進儲物柜里。
還能放最重要的防身武器!
但一想到十萬一立方的價格,水清立馬偃旗息鼓,“不放家里也沒地方放呀,咱們這個余額買儲物柜也不劃算?!?br/>
花十萬買個儲物柜,然后放三百兩的銀子嗎?
還不如六位數(shù)的密碼保護著兩位數(shù)的存款呢。
起碼密碼不要錢。
“我說的不是買儲物柜,是銀子不能全放咱們屋子里。”范進明白水清誤解了他話語中的意思,語氣柔和的解釋。
水清懂了,這是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的意思?
確實,這可是他們全部家當,要是被一鍋端了真不行!
“那給五個孩子分分?那個凌然”
范進沉吟:“也分一點吧,倘若后面走散了或者出了事,他手上有銀子使,活下去的希望就大多了?!?br/>
世道一旦亂了,就要做最壞的打算。
水清想到哪怕在八九十年代,人們出遠門,還經(jīng)常將錢藏在襪子里、內褲中,那時候的內褲里面經(jīng)常有帶個小口袋的款式。
不過那是鈔票,如今這可是銀子,襪子內褲是肯定不行的。
她回想以往看過的小說中,外出逃難或者經(jīng)商的人怎么藏銀子來著的?
對了!
“你明日帶二百兩銀子去銀匠那里,全部打成細長的薄片!”
范進一愣,很快反應過來,問道:“你是準備藏在衣裳里?”
水清點頭:“我想的是不能打銀簪子,銀鐲子這些也不行,真有災民亂民來了,這不是明晃晃的說我是肥羊么?
咱們將里衣下擺處的封邊拆開,仔細將細銀條縫在里面,一點不打眼,這個銀子輕易不動,說不定就成了救命錢!”
范進想到補充:“剩下的銀子咱們除了買一些商城買不到的必需品,得全部留下來?!?br/>
水清雙眼閃過茫然。
“世道不穩(wěn),即使能出去,糧食也必然貴的出奇,且量少,再用糧食換竹菇、裙菇、雞頭米說不過去;
咱們得用銀子買,理由倒是好找,就說咱們曬干了存起來,等世道穩(wěn)一些了再送出去。”范進沒讓水清等,快速給她解惑。
商城一定要保證有存款,越多越好!
有了商城,不管在哪都有保障,這是真正能保命的存在。
水清也有這個共識。
商城的生意必須做!
不能落下,她剛才只是一時沒想到,如今經(jīng)范進提醒,方才發(fā)現(xiàn)三百多的存銀太少太少了。
能用的銀子就更加少了!
她幽幽嘆道:“要是再有一大筆銀子進賬就好了。”
范進失笑,哪里又會有銀子進賬?
米酒每天的收入一目了然,毛筆生意更是清清楚楚。
不過,“你放心好了,新帝才剛繼承大統(tǒng)沒幾個月,想要削藩也沒那么快,并且,即使開始削藩,那么多藩王,一月一個也得十來個月吧?
等輪到雁王的時候,說不定是一兩年后的事了,那時咱們賣毛筆賣米酒或許又積累了一大筆銀子?!?br/>
凌然可是說了,先皇有二十多個兒子,扣除其中亡故的,剩下的加上宗親封王的依然有二十多位。
而這二十多位中,屬于九個手握重兵駐守邊疆的藩王最有實力,也是新帝真正想要除去的目標。
水清要不是上過歷史課,真的就信了這番話。
可他們這位新帝為何失敗,就是因為他根本不是徐徐圖之,而是急于求成,一個月連廢三個藩王!
后面接連死的死,貶的貶,誰能不反?
就像凌然說的那樣,新帝的路太順了,順到他無所顧忌,認為自己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做什么也是對的。
如今她只期盼劇情偏離,不是按照原本的發(fā)展!
那樣的話,說不定就沒有藩王反了...
想法很好,還是別想了。
如今的境地,只能做最壞的打算,不然真的到了那一天,哭都沒地哭!
上有老下有小的人,最不能做的事就是冒險,更不能打沒把握的仗。
房門突然被拍的砰砰作響,以及傳來范江激動喜悅的大嗓門:
“阿娘,爹爹,你們快出來。”
“看看誰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