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都稱贊顧旻晏是個不忘舊情的人,始終珍視與糟糠之妻的深厚情感。然而,他心里明白,這背后的原因遠(yuǎn)不止如此。他的妻子,那位嬌小卻聰慧的女子,擁有著預(yù)知未來的神秘力量。僅憑她一人,便足以抵擋千軍萬馬的沖擊。只要他能確保葉沐蕓的地位穩(wěn)固,他便能穩(wěn)穩(wěn)地坐上儲君的寶座。至于未來能否更進(jìn)一步,也并非不可能之事。
為了穩(wěn)固自己在朝堂的地位,他決定樹立一個深愛妻子的形象。盡管天子并不愿意,對葉沐蕓的出身有所計較,但他深知,他的繼母絕不會允許他娶一個高門貴女來增強(qiáng)他的勢力。
因此,他在天子面前多次懇求,終于如愿以償。
娶一個家世普通的太子妃,不僅是他個人的選擇,更是滿足了后宮中那些有野心的女人的期待。這樣一來,他既能穩(wěn)固自己的地位,又能避免引起不必要的紛爭。
顧旻晏非旦沒有覺得這樣有什么不對,畢竟他不曾許給葉沐蕓什么一生一世一雙人的諾言,他的確曾經(jīng)將這個誓言許給賀春娘過,但賀春娘欺騙了他。
而且他并非那全然無人之心,畢竟他與賀春娘母子相處的那須庾數(shù)年,他是真的真心付出過,并且為止叛逆過,可賀春娘卻證明他就是個笑話。
所以,顧旻晏心受情傷,哪怕他對葉沐蕓再滿意,他終究也不能許給葉沐蕓什么一生一世一雙人的虛偽諾言。
畢竟,在他這個位置,不能娶其她的女子,也并非他可以控制的。
等到顧旻晏一路將葉沐蕓杫梧宮抱去,他那一側(cè)妃一良娣,也緊跟在后頭小步子邁著,企圖跟上來,但又不太敢靠近,也不敢離得太遠(yuǎn)就是了。
葉沐蕓憐她們昨夜枯守了一夜的辛苦,于是心下不忍,“殿下,走慢些,側(cè)妃和良娣好像跟不上?!?br/>
“莫管她們,她們跟得上,我又不是跑嘍!”
顧旻晏照樣齜著大白牙笑道,“行啦,太子妃,那些個宮女和太監(jiān)們,懂得這皇城里頭的規(guī)矩,他們不敢看,我今個兒抱你一遭,他們都知道我寵你,所以日后哪怕你獨(dú)立一人,他們也不敢隨意落井下石,除非我這個太子已經(jīng)坐到頭了?!?br/>
“殿下切實(shí)妄自菲薄!”
葉沐蕓聞言,趕緊上手捂住了顧旻晏的嘴,可顧旻晏卻趁機(jī)輕咬了咬葉沐蕓的手指,直接把她又逗了個羞紅。
“我就是這么一說,我這身邊畢竟還有一位明事理的賢妻不是嗎?我相信,日后但凡我有個什么不對勁的地方,我的太子妃定然也會提點(diǎn)一二,你放心,我發(fā)誓,但凡你說的話,我都聽!”
顧旻晏絲毫不懼旁人說他是個懼內(nèi)的,畢竟在他的位置上,一旦行差踏錯一步,便是萬劫不復(fù)。
葉沐蕓如何不能領(lǐng)會顧旻晏的意思,既然顧旻晏如此看穿了她的本事兒,那么她也不必費(fèi)心藏拙了,畢竟什么大于生命的偉大愛情,根本就不是她所追求的,反而強(qiáng)強(qiáng)聯(lián)合,為權(quán)為利,才是她想要的。
于是葉沐蕓緊貼著顧旻晏的耳根子,輕吹了一口氣,堅定的說道,“殿下,你我如今夫妻一體,哪里還能分得開,除非殿下有一日不要我了,否則,我定不會棄了殿下!”
顧旻晏被葉沐蕓這般仙氣兒吹拂了耳朵,他只覺得耳根子一癢,當(dāng)即弄得他心癢難耐,“小調(diào)皮,太子妃待我心誠,我亦如是,除非哪日太子妃不想要我了,否則我絕對不負(fù)太子妃?!?br/>
開玩笑,除非他是不要命了嘛,才會將千軍萬馬拱手于人?
他不但不會有那么蠢,而且還要將自己的小嬌妻捧著供著,大膽示愛,給小嬌妻足夠的愛,以免她被他人勾走了魂。
畢竟,那日親眼瞧見過顧旻召那般失魂落魄的模樣,顧旻晏當(dāng)下便明白了,顧旻召自然也知道了當(dāng)初換親之事。
如今想來,顧旻晏還有一陣后怕。
【咦……幸好當(dāng)初我不曾娶那葉槿華,而且新婚夜,我幸好頭腦一熱,不曾將那和離書拿出來,否則如今我悔之晚矣!】
葉沐蕓聽罷,直接大方的靠在顧旻晏的頸間,尋了個舒服的姿勢,企圖稍微讓脖子舒服些。
如今她已然是儲妃了,這頭上的頭冠自然就重了些。
她不由得唇角一勾,自是知道了顧旻晏的心意,而下一瞬間,她的思緒似乎也回到了上一世,她與葉槿華之間的爭斗,饒是她也想不到這一世的變數(shù)居然會這般大,葉槿華會死在顧旻召的手中。
而這一世,顧旻晏和顧旻召,都已經(jīng)回歸到他們本來該回歸的位置上。
那便是新的開始,抑或是新的爭斗。
也是屬于葉沐蕓她自己新的開始……
顧旻晏一路抱著太子妃進(jìn)宮,很快便傳入了天子和繼后的耳中。
天子聞言,不悅地皺眉,嘴里卻咧開了花道,“這小子,簡直不成體統(tǒng),如此,哪里還有一個一國儲君該有的模樣?”
這孩子像他啊,果然都是一樣的專情!嗯,他們老顧家,專生情種!
繼后薛語殊先是沉眸不悅,但她端著的就是個體貼入微、大度的人設(shè),她哪怕不悅,也不能當(dāng)眾顯露出來,哪怕天子明知道當(dāng)年鳳梧宮之事是她所為又如何?天子沒有證據(jù),這滿朝文武又有誰不知,她是一代賢后?
且元后與天子自小青梅竹馬,感情再深厚又如何,在這滿宮里最后能生存下來的女人,哪個身上沒有個本事兒,元后死得早,要怪就得怪她自己沒有手段,既護(hù)不住自己的母族,也護(hù)不住她自己,更護(hù)不住她的親生兒子。
不過……
一想到顧旻晏,繼后的眼眸便更加暗了暗,想不到這孽種居然是個命大的,當(dāng)年那般險境,他不僅沒死,居然還讓多管閑事兒的鎮(zhèn)國公救了去,只不過他顧風(fēng)行自己的親生兒子卻被人鉆了空子,竟白白的受了十余年的苦頭。
她是曾經(jīng)見過顧旻召的,那孩子眼中滿含著野心勃勃,的確是個可以利用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