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地,你根本就沒有吃黃姨姨做的菜?!边@句話蟲蟲早就想說了,只是礙于傅逸宸的淫威才忍到現(xiàn)在,見宋七夕進去廚房了才說出來。
傅逸宸嘴角多了一抹明顯的上挑弧度,看向蟲蟲的時候又恢復了嚴肅,甚至帶上了一絲威脅,“蟲蟲,你剛剛說什么?”
“......”房間里的溫度似乎又下降了一些,蟲蟲偷偷往廚房的方向瞟了一眼,癟癟嘴,低頭專心致志地吃起壽司來。
他剛剛什么都沒說,也什么都沒有看到......對,就是這樣沒錯。
其實如果宋七夕細心一點,每道菜都試一下的話,就會發(fā)現(xiàn)每道菜放的味精的量都不一樣,尤其是最后做出來的那道雞蛋羹,口感鮮嫩爽滑,無可挑剔,完全符合黃姐的水準。
可惜她天性本來就大大咧咧的,又是在傅逸宸面前,能想到這么多才怪了,更不要說這本來就是傅逸宸一手促成的,怎么可能真的讓她一道菜一道菜的試過來。
感覺自己正在被什么注視著,蟲蟲抬頭一看,果然傅逸宸的視線正落在他身上,更準確的說,是落在他面前的壽司上。
“這是媽咪專門給蟲蟲做的?!彼阅悴荒軗尅?br/>
蟲蟲將面前沒吃完的壽司圈進懷里,雖然話沒有說完但意思已經(jīng)很明顯了。
傅逸宸原本是沒有那個打算的,但蟲蟲這小氣的模樣卻是讓他很不喜歡,畢竟他一直以來教育蟲蟲,從來都是叫他要學會大氣和分享的。
然后他就聞到了一股香濃的咖喱味,不大一會兒,宋七夕果然端著兩大盤咖喱飯出來了。
“這么快?”雖然不會做飯,但基本的常識傅逸宸還是有的,咖喱這種東西根本就不是短時間內(nèi)可以做好的東西。
“這是黃姨姨中午做的?!毕x蟲也說不出來為什么,但他這會兒是真的挺高興的,特別當他看到傅逸宸一點點沉下來的臉色之后,“爹地和媽咪中午都沒有在家里吃飯,蟲蟲吃了的,咖喱飯很好吃。”
宋七夕點頭,肯定了蟲蟲的說法。
“我本來是想隨便下點面條湊合一頓,結(jié)果就在冰箱里找到了這個,看起來還不錯就熱了熱,正好飯是現(xiàn)成的?!彼纹呦Ψ帕艘槐P在傅逸宸面前,“你嘗嘗看怎么樣?”
結(jié)果他還是沒能吃到宋七夕親手做的晚餐......
傅逸宸看著面前黃橙橙、賣相很好的咖喱飯,盡管胃里已經(jīng)在叫囂著讓他快點吃些東西來墊一墊,卻依然沒有胃口。
這樣任性又不講理,跟他一向理智的形象一點都不符合,可他就是想要通過什么來確定,宋七夕是真的回來了,而他之前去機場堵人只是一個幻覺而已。
“不好吃嗎?”見傅逸宸盯著面前的食物半天沒有動作,宋七夕拿起勺子將飯和咖喱拌了拌,舀了一勺吃進嘴里。
這不是很好吃嗎?
終于有食物下肚,宋七夕胃里傳來一聲喟嘆,這邊才剛咽下去下一勺又跟著喂進了嘴里,三兩下就消滅了一小半。
傅逸宸倒是還想說不好吃,讓宋七夕再去給他做,一直做到他滿意為止,可是看著宋七夕狼吞虎咽,明顯是已經(jīng)餓得不行了的模樣,他又什么都說不出口了。
罷了,反正以后宋七夕就算是想跑也跑不掉了,還怕沒有機會吃她做的東西嗎?
來日方長。
吃完飯宋七夕又上樓睡去了,連傅逸宸說要教她做衣服都沒能動搖她,而陪蟲蟲玩游戲的重任自然就落到了傅逸宸身上。
小孩子是藏不住什么話的,尤其他面對的還是傅逸宸這種在商場上都能縱橫捭闔的人物,三言兩語就被套了個干凈,連宋七夕答應給他做便當?shù)氖露颊f了出來。
傅逸宸并沒有對此做出什么評價,只是眸光變得深沉了許多,熟悉他的蟲蟲一看就知道他又在盤算什么了。
知道自己可能是說了什么不該說的話,蟲蟲縮了縮脖子,決定今晚不管傅逸宸問自己什么,只要是關于宋七夕的,就一律用搖頭來回答。
爹地太奸詐了,他一定要保護好媽咪才行。
*
想也知道宋七夕不可能乖乖回主臥睡覺,雖然她已經(jīng)從傅逸宸的床上醒過來很多次了,所以傅逸宸在蟲蟲房間里沒有看到宋七夕之后,就直接到客房找人去了。
宋七夕果然蜷在被子里睡得正酣。
算上晚飯這一會兒的時間,她也至少睡了十幾個小時了,現(xiàn)在居然還能睡著,看來林寒今天說的那些話還真不只是為了敷衍他的。
是時候安排宋七夕去做體檢了,不光是宋七夕,順便蟲蟲也要一起,只是最近發(fā)生的事情不少,還需要一件一件地來才行。
轉(zhuǎn)身出去倒了一杯酒,傅逸宸今晚也沒有了工作的心情,干脆就坐在床邊的沙發(fā)上,一邊看著宋七夕一邊自飲自酌了。
宋七夕看似睡得很安穩(wěn),看久了才知道,她不大一會兒就會翻一次身,眼瞼也不停地顫抖著,像是連夢中都在不斷掙扎的樣子。
看到這樣的宋七夕就像是看到了自己,只是不知道她在夢中經(jīng)歷的東西是不是跟自己一樣的。
傅逸宸一口喝光了杯中的酒,又倒了一杯一飲而盡。
將酒杯放在一邊,傅逸宸并沒有刻意放輕動作,卻也沒想要就這么吵醒宋七夕,走到床邊俯身將人抱了起來。
就算暫時還不能讓宋七夕主動跑到他的床上睡覺,或許先讓她習慣從他的床上醒來也不錯。
“不要再跑了,我只能原諒你這一次,否則就別怪我狠心把你關起來,從此再不能離開這房子一步?!备狄蒎肥种竸澾^宋七夕白皙的臉頰,表情溫柔,眼中卻有一絲厲色劃過。
在剛知道宋七夕要去機場,還專程回家拿了護照餓時候,他是準備就這么把宋七夕抓回來,關在家里再也不讓她出門,甚至為此限制她的日?;顒臃秶?。
可宋七夕卻暈倒在他懷里,面色蒼白,脆弱得就像一張隨時可以撕碎的紙?! ∷坏貌怀姓J那一刻他心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