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云龍的慘叫聲驚醒了眾人,李天江急忙沖上去扶起他道:“大龍你怎么樣?”
華云龍卻沒有回答李天江的話,而是指著依舊淡然若定地坐在審訊椅上的陸離,氣急敗壞地叫囂道:“阿龍,小勇,你們他媽的還站著干什么,沒看到老子被打了嗎?”
說著華云龍伸手抹了下下巴。不摸還好,這一摸,疼得他呲牙咧嘴猛吸冷氣,手掌更是沾滿了刺眼的鮮血。
跟著華云龍一起進來的四位死黨,看看他一副憤怒和凄慘的樣子,又看看淡然若定地坐在審訊椅,心里直發(fā)毛。
這他媽的究竟是個什么變態(tài)的家伙呀,都被定在椅子上了,竟然還這么能打!
“我草你媽的,給老子打呀!”
華云龍這時早已經(jīng)氣昏了頭,見阿龍等人還站在原地畏縮不前,氣得抬腳就對著他們的屁股踹了過去,只是他自己這時卻是再也不敢上前了。
陸離終究是被固定在椅子上,阿龍等人被華云龍踹了一腳,倒是鼓起了一些勇氣,其中一位拿起了地上跌落的警棍沖上去朝陸離劈去,其余人則沖上去抬腳對著陸離踹去。
看著四人氣勢洶洶地圍攻一個,陸離還是被固定在椅子上,華云龍臉上終于路出了一絲冷笑,他就不相信,陸離定在椅子上還能一個人打四個。
李天江還有剛才審問陸離的小趙、小孟他們同樣不相信,所以他們只是冷冷地旁觀著,沒有上前幫忙。
不過鐵錚錚的事實卻亮瞎了他們的眼睛,陸離竟然再次以一個同樣的翻轉動作,把圍攻他的四人撞得橫七豎八,倒了一地。其中一位受傷的部位跟華云龍一樣,也是下巴,血淋淋得刺激得李天江等人心里直冒寒氣。
“我草!”李天江心里直冒冷氣的同時,也終于被刺激得失去了理智,竟掏出了手槍,用黑洞洞的槍口指著陸離。
看著黑洞洞的槍口,陸離眼底閃過一絲陰冷。
“槍?”
噗!
突然,他張口一吐,一道肉眼可見的白氣如同離弦之箭,直接射在槍口之上。
李天江只感覺虎口一疼,下意識的松手,再一看,自己的手掌已經(jīng)流出鮮血。
然而掉落在地面上的配槍更是讓他身子發(fā)顫。
只見精鋼打造的配槍竟然一分為二,切口平整,比特么切割機弄的還要光滑!
李天江心臟猛地一縮,眼里下意識地閃過一絲驚慌。
他身為副大隊長,自然了解一些事情,此時此刻,他不由得暗暗后悔,知道自己遇到高手了。
不過片刻后,見陸離紋絲不動地坐在原地,目光冷冷地盯著自己,李天江有種汗毛要炸起來的感覺,手心不知不覺中冒出了冷汗,他心中一狠,將一旁小趙的配槍拿了出來。
再次指著陸離。
他絕不會承認自己拿著槍還會怕一個學生,甚至那種莫名的害怕恐慌讓天感到了深深的恥辱。
這深深的恥辱刺激了李天江,使得他兩眼發(fā)紅,使得他徹底撕下了警察的面具,就像個喪心病狂的亡命之徒一樣,面目猙獰地沖陸離叫道:“你不是很牛逼嗎?很能打嗎?來呀,再翻個跟斗給老子試試看?!?br/>
陸離只是默默無語地冷冷盯著李天江。
突然,他淡淡一笑:“你完蛋了。”
審訊室外,一輛綠色的吉普車呼嘯著沖向東江區(qū)公安分局。
大門的警衛(wèi),見到吉普車沖過來,剛想開口罵開車的人是不是瞎了眼,半夜三更竟然敢亂闖公安局。
不過警衛(wèi)還沒張口,吉普車車窗已經(jīng)露出一張棱角分明,很美但卻很威嚴冷酷的臉。
“我是張薇!”秦嵐的聲音在黑夜里響起,就如她的臉龐一樣,很美但卻很冷。
警衛(wèi)一開始還沒意會過來張薇是誰,等他意會過來張薇就是市局大名鼎鼎的張大隊長時,不禁猛地打了個激靈,急忙立正敬禮,并打開大門。
大門一打開,張薇便開著車子呼地一聲便沖了進去,然后快到大樓前時,猛地一個剎車,將車子穩(wěn)穩(wěn)停了下來,然后動作干凈利落地從駕駛位上下來。
看著張大隊長從吉普車上下來,兩條修長的美腿有力地踩在公安局大院的水泥地上,英姿煞爽地大步朝大樓走去,警衛(wèi)眼里滿是驚疑。
這都凌晨兩點多了,這個霸王花跑到東江區(qū)分局來做什么?
張薇是市局刑偵大隊長,并且負責特殊案件,嚴格意義上講,她是和分區(qū)局長平起平坐的。
一進大樓,她便直奔執(zhí)勤辦公室走去,不過還沒走幾步,張薇便聽到不遠處一間辦公室傳來亂哄哄的聲音。
張薇眉頭不禁一皺,大步朝聲音傳來的方向走去。走到門口見是治安大隊的辦公室,辦公室的門是半掩的,幾位混混和太妹模樣的人正嬉皮笑臉地接受訊問。
還有四位學生模樣的女子,其中一位正在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接受訊問。
但身為一名優(yōu)秀的警察,張薇從她們戰(zhàn)兢的表情里卻看到了一絲被壓抑的憤怒。
除此之外,還有三名男生,一臉挫敗的坐在長椅上。
“警察同志,我要說多少遍,你們才會相信,我們才是受害者。是他們這幫人先調戲我們,陸離氣不過才打了他們?!彪m然周芷星心里很害怕,但她仍然堅持著不愿意順著警察的意思提供口供。
錄口供的警察看著周芷星幾人,又看看邊上嬉皮笑臉的混混們,心里其實也憋屈得很。
穿著一身警服,他們又何嘗愿意干這種事情?但偏生惹事的那幫家伙是局領導的子女,偏生他們的副大隊長又存心想討好他們,他們小干警又能怎么辦?
“實話告訴你們吧,陸離剛才打的人中有一位是我們局長的兒子,還有幾位也都是有來頭的人。你們要是不配合我們的工作,不僅陸離肯定要被刑事拘留,恐怕你們也逃不了協(xié)同犯罪的罪名,也要被刑事拘留。當然如果你們肯做證指證陸離,我們是不會為難你們的?!?br/>
其中一位警察見他們不上路,只好繃著臉又是恐嚇又是誘導道。
“你們就是這么錄口供的嗎?今天局里誰值班?還有你們,知不知道這里是公安局,嬉皮笑臉的,全部都給我嚴肅點?!?br/>
正當他們幾人有些不知所措的時候,張薇終于忍不住了,一把推開大門,寒著臉目光冷冷掃過辦公室,怒聲質問道。
“切,你他媽的是誰呀!人家警察同志都沒意見,你一個女人跑這里嚷什么嚷,是不是以為自己長得漂亮,就很拽??!”
一位混混自恃有華云龍等人撐腰,見張薇一個女人家突然闖進來逞威風,馬上不屑地嘲諷道。
“就是!你他媽的算哪根蔥?是不是以為胸部大就很了不起啊?知不知道這里是什么地方?”
一位打扮得跟鬼似的女子也跟著叫道,她長得不漂亮,胸部也不挺,最討厭臉蛋漂亮胸部挺的女人。
張薇就是這樣一位女人,不僅臉蛋漂亮,胸部也很挺。
砰!啪!
張薇眼神一愣,一腳0揣在小混混的肚子上,隨后反手一抽,狠狠的將那名打扮的跟鬼一樣的女人抽的嘴角流血,摔倒在地。
張薇冷冷的看了他們一眼:“犯賤。”
正當混混們想要沖上去動手時,辦公室里總算有位老干警認出了張薇,不禁渾身打了個哆嗦。
乖乖,這不是市局的冷面羅剎張薇張大隊長嗎?半夜三更的,她怎么跑這里來了!
心里打著哆嗦,老干警早已經(jīng)拿起桌上錄口供的本子沖著那群混混的腦袋一個個打過去,邊打邊破口大罵道:“他媽的,你們個個是不是想造反呀!全部給老子放老實一點,坐正了!”
老干警突然發(fā)飆,還是把混混們嚇了一跳,趕緊夾擊了尾巴坐直身子,只是心里卻滿肚子疑惑,不知道這位老干警吃錯了什么藥,剛才不是好好的嗎?怎么突然間就發(fā)飆了呢!
正不解時,卻見到老干警已經(jīng)正步走到張薇跟前,敬禮道:“報告大隊長,今天是治安大隊副隊長李天江同志值班。”
“張薇?”
辦公室里其余幾位警察聞言總算也想起了眼前這位俏臉寒霜的女人是誰了,不禁也渾身打了個激靈,急忙起身立正,而那幾位混混見狀早已經(jīng)嚇得耷拉著腦袋,連大氣也不敢喘一聲。
“李天江人呢?還有陸離在哪里?”
雖然老干警等人馬上端正了態(tài)度,但張薇的臉色依舊很冷,說出來的話更是冰冷的如同冰渣子掉在地上一般,冷得老干警等人心里直冒冷氣,尤其當他們聽到張薇指名道姓提到陸離時,心里更是直打哆嗦。
這個女魔頭半夜三更跑到這里,不會是為了那個陸離吧?天哪,這怎么可能?
那家伙不是只是個小學生嗎?怎么可能認識女魔頭呢?就算認識,女魔頭又怎么可能為他半夜三更趕到公安分局來呢?
然而他們還未多想,大門再次被推開,只見一道極為中正的聲音傳來:“陸離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