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總是那么高那么藍(lán)。
萬里一色的平原上,行進(jìn)著一支赭黃色的隊伍,旌旗招展,獵獵的“元”字分外醒目。
元方大將將手遮在眉頭上,望向南方,倫城的輪廓已經(jīng)清晰可見,烈國士兵便如同火紅的落葉一般,圍在倫城四周?!翱耧L(fēng)斬落葉,百花滿地折”。而他,將是那個斬落葉的狂風(fēng)。雖然他已經(jīng)聽說過赤淵的大名,雖然震國別的將領(lǐng)都不敢接下這個任務(wù),但他卻迫切地向震王請下戰(zhàn)書,他渴望著同那個了不起的人物決戰(zhàn)。
他今年四十三,生平立功無數(shù),但以前所有的戰(zhàn)斗都勝得都是不值一提——至少他自己是這樣認(rèn)為。他只希望這是一場能讓他快慰平生的戰(zhàn)斗。他忽然就放下手,嘆了口氣。自古英雄多寂寞!赤淵固然如此,而他又何嘗不是?
赤淵和景太子又在城墻處遙遙相對。一樣地英姿挺拔,一樣地光彩耀眼,兩個人很像,所不同的只是兩個人的頭發(fā),一紅一青,各自代表著自己國家最高貴的血統(tǒng)。
靜靜對峙良久,赤淵忽然將偃月刀揚(yáng)天拔出,對著景太子笑道:“我可要發(fā)動攻擊了,閣下小心準(zhǔn)備好接招了!”
景太子也笑道:“盡管放馬過來。”
“蓬”的一聲,一道紅色的半月形罡氣,從偃月刀的頂端射出,倏地向天空竄去。引得兩軍齊齊一聲驚呼。能發(fā)出罡氣的人,起碼已經(jīng)是三品武師,其道力就同八級法師一樣深厚,這樣程度的人在整個大陸上也都寥寥無幾。
在赤淵的刻意顯弄下,刀罡的氣勢更驚人。升到半空,然后又“轟”地一聲炸開,形成無數(shù)片細(xì)小的紅色的罡氣,從空中灑落,宛如一陣血雨。
景太子的眼神一收,青發(fā)一抖,便從背上拔出景王賜給他的金色的王者之劍,全身的道力一貫進(jìn)劍中,長劍便響起一陣龍吟,淡淡的青氣便以劍刃為圓心,向周圍擴(kuò)散。迎上刀罡的氣勢,隱隱纏斗不休。
戰(zhàn)鼓咚咚響起,大戰(zhàn)已經(jīng)開始。
+++++++++++++++++++++++++++++++++++++++++++++++++++++++++++++++++++++++++
自視聰明的人,總是要抗拒命運。然而,當(dāng)自以為從一個命運擺脫的時候,就進(jìn)入了另一個命運。在神看來,這才是凡人真正的命運。但人總是這樣,他們總不甘心只成為神手上的一枚棋子,尤其是那些自視超群的人。于是乎,他們抗拒,逃避……但在神狡猾的安排下,最終卻還是不可避免地淪為神手中的棋子。
命運又怎么能抗拒的了?
少年的策略很簡單,就是各個擊破。但他卻很懷疑包子的小弟是否真的像他說的那樣厲害,他給包子和自己都斟上滿滿兩碗酒,然后兩個人舉起來一碰,一飲而盡。他放下酒碗,抹干嘴角的酒漬,道:“老大,你真的能夠保證在一刻鐘內(nèi)解決掉五個大家伙嗎?”
包子嘿嘿一笑,豪氣沖天,道:“當(dāng)然了,你以為你帥氣的老大是在開玩笑嗎?在你偉大的不朽的光明燦爛的老大的舉世無雙的無可匹敵的帶領(lǐng)下,還會辦不成?”包子三碗酒一下肚,臉便紅得像豬肝,但舌頭卻一點都不打哽,甚至一些平常想不到的自吹自擂的話都能流暢地脫口而出。
若是換了其他小弟,恐怕此刻早就要嘔吐不止了,但少年似乎并不對包子自吹自擂的話感冒,甚至有些頗以為然,或者,這才是包子當(dāng)初不惜犧牲一個包子的代價將少年從街頭救回的原因。
包子此刻可以鼾聲大作,放心地休息。然而他卻不能,他必須考慮到將要發(fā)生的戰(zhàn)斗中可能出現(xiàn)的一切意外。這是一場“只能成功,不能失敗”的戰(zhàn)斗。他們不能出一絲差錯,如果他們出了一點差錯,在火蛇幫和蜈蚣幫強(qiáng)大的實力夾擊下,那便意味著他們包子幫將全軍覆沒。
他也許能夠活下去,因為他能夠跑得足夠快;但包子卻不能。如果包子當(dāng)初沒有碰上他,包子當(dāng)然能夠像以前一樣活著,但他卻喚醒了包子內(nèi)心深處的熱望,讓他有實現(xiàn)夢想的機(jī)會,盡管他也許會為了他的那個渺小卑微的夢想,失去很多,很多。他告訴過包子,如果放棄那個毫無意義的夢想的話,他們本來可以不用走這么艱難的道路。
但包子也只是一個十四、五歲的少年。又有哪一個少年不希望出人頭地,渴望被人尊重呢?盡管只是一個不切實際的夢想。
然而,盡管同神魔相比,人類是那么卑微渺小,但人類卻從神魔的手中奪得這片大地,不就是因為無數(shù)人卑微的夢想么?不正是因為有夢想,人類才會進(jìn)步,發(fā)展么?
任何人的夢想都應(yīng)該值得尊敬,任何人都不應(yīng)該放棄夢想!無論身處何等困境,只要還有夢想,人就不會真正墮落!他遲早會意識到自己的責(zé)任和命運,他遲早會從黑暗中走出,開屬于創(chuàng)他的未來。
沒有月亮,只有風(fēng),但天卻開始下雨,甚至不尋常地打雷,今夜的雨似乎散發(fā)著一股淡淡的腥味。
包子的三十多個小弟就靜靜立在五道岔口的廣場上,高高矮矮站了六排,雖然只是六、七天的訓(xùn)練,但他們顯然已經(jīng)有一種有別于其他幫派小弟們的氣勢。包子和少年并肩站在隊伍的前面,包子像以前一樣站在那塊凸起之上。少年比包子足足矮了一個頭,卻更顯得包子更加高大。
霹靂似乎就從未停過,一聲緊一聲,閃爍的電光將大街照得通亮。包子的眼光從一個個小弟臉上掠過。他很滿意,每個小弟的眼里都沒有絲毫不滿,有的只是對他的崇敬與熱愛。他毫不懷疑只要他下一道命令,就算是去刀山火海,他們也不會有絲毫猶豫。
“只要今天晚上我們做得干凈利索,那么火蛇幫和蜈蚣幫都會完蛋,而這五條街道將會是我們的地盤,我向你們保證,以后我們將天天會有‘白貨’,這是你們英明神武的光輝燦爛的舉世無雙的老大的承諾……”包子的聲音似乎比雷聲還大,每一個小弟都聽得清清楚楚,若不是包子明令禁止嘔吐的話,恐怕他們都要將腹中之物吐個干干凈凈。
他們下手的第一個目標(biāo)是火蛇幫的五個小弟,他們是火蛇幫打架斗毆的好手,所以被派在五條街中的環(huán)形街上,以免得蜈蚣幫獨占這條街上的活計。
此刻他們正摟著幾個**躲在一個臨街的老屋里。屋子里傳出女人們打情罵俏的聲音和男人們的叫罵聲?;椟S的燈光,透過又老又舊的窗子照到街上,形成一片詭異的陰影。包子一幫人就悄無聲息地躲在屋檐下。也許屋子實在太舊了,雨水不住從屋檐滲下來,滴在人身上,便打起一陣哆嗦。這時,包子手一揮,五個組長便倏地散開,帶著各自的小弟們,手里拿著石頭,潛伏到門口四周,而其他的力氣最弱的小弟則被派到這時侯可能有人的路口把風(fēng)。
包子嘿嘿一聲,跑到街道中央,撿起一塊大石頭,便朝窗戶里扔了進(jìn)去,然后,便故意緩慢地向街道另一面跑去。
屋子里一共有六個男人,三個女人,其中三個男的和三個女的**裸糾纏在一起,躺再儀張大床上,作出種種丑態(tài),而另外三個男的則在旁邊一邊淫穢地露著口水,一邊不住催促著躺著的三個男人。這時侯,忽然“砰”的一聲,一塊大石頭從窗口飛進(jìn)來,砸在窗口的桌子上,然后彈到床上,砸在一個身上布滿疙瘩的家伙身上,
“日他娘的,哪個干的?”那個正爽的家伙被忽然飛來的石頭砸得怒火朝天,立刻赤著身體便站起來。一把拉開窗戶,便看到一個肥胖的身影向街對面跑去。
“媽的,不想活了!居然敢在我們火蛇幫的頭上撒野!”那個男的顯然極其憤怒,他對著還在其他的幾個家伙道:“跟我出去出出這口鳥氣!”
躺著的兩個家伙顯然什么都沒有聽到,站著的三個家伙,雖然平時對侮辱火蛇幫的這種行為會感到憤怒,而必然要給那個家伙狠狠的教訓(xùn),但他們望望外面還在下個不停的雷雨,又望望那個剛剛站起來的家伙離開之處,眼里發(fā)出火,但顯然不是對那個扔石頭的人感到非常氣憤。三個人中的一個瘌痢頭的家伙甚至立刻撲到床上去,補(bǔ)在剛才站起來的家伙躺著的地方。
這下沒有辦法,剩下兩個輪班的家伙只好不情愿地跟在那個一身疙瘩的家伙背后,一起罵罵咧咧地打開門,跑出去準(zhǔn)備解決那個剛剛?cè)邮^的家伙。
但是,當(dāng)他們邁出門,就聽得“撲撲撲”三聲,三個人沒有看到栓在門口的一根細(xì)繩,立刻就成為三個滾地葫蘆,摔到大街上。
他們還未反映過來,密集的石頭便傾瀉在三個人的身上。
他們痛苦地哀叫,在地上翻滾掙扎,但這遠(yuǎn)未結(jié)束。
又一聲雷聲,在屋頂炸開,從屋子拐角的陰暗處,立刻閃出十來個小孩子,他們都濕淋淋的,身子也很單薄,但眼里卻發(fā)出很兇悍的光,他們像釘子一樣撲了過來,分別箍住地上三個家伙的手腳,將他們牢牢釘在地上,然后撿起剛才扔過來的石頭,向他們的腦袋上的太陽穴狠很地砸去,就像包子教給他們時的一樣。
屋里的人雖然聽得到外面的響動,但卻還以為是他們的人在揍人。顯然不太在意,反而鼓弄得更加起勁。
本書首發(fā)來自17K,第一時間看正版內(nèi)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