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季明洛急匆匆的趕來,祝靈雀不禁生起了幾分疑慮。
她正準備開口時,疲累的季明洛沖著她擺了擺手,搖搖晃晃的走到了祝靈雀身旁的座位一屁股坐了下來。
“哎,我跟你說老師,你可得管管咱們班的那幾個‘好姐姐’了,那一個個的雄性激素旺盛得很!剛剛差點我就遭了她們的毒手了。”
正一邊說著話,季明洛用余光瞟了一眼此時已經(jīng)依然躺在折疊床上的李山河;在互相確認了眼神之后,便從袖口抖出了一枚小巧玲瓏的金屬蝴蝶結(jié),趁著祝靈雀眨眼的一瞬間將蝴蝶結(jié)拋進了李山河的掌心。
祝靈雀倒是沒注意到兩人的小動作,只是沒好氣的數(shù)落著成天在班里搞惡作劇的季明洛:
“還好意思說,咱們班總共就三個女孩子,你不把人家當寶供著,還成天有事沒事就拿人家尋開心,人家不聯(lián)合起來對付你才怪呢!”
“這話說的,她們仨不把我燉了就算好了,我能怎么樣她們呢?!?br/>
季明洛浮夸的嘆了口氣,搖頭感嘆生活的不易。
這時,李山河好像接收到了他的信號,‘噌’的一下從床上站了起來,活動了一下筋骨。
“老師,我好的差不多了,就先回去上課了?!?br/>
“好,上節(jié)課的筆記記得找同學補一下,”祝靈雀聞言先是隨意的點了點頭,突然間又好像想起了什么一樣,轉(zhuǎn)頭又補了一句:“哦不對,給他打岔一下我都忘了,我和你們一起去班里;你們倆快點跟上來?!?br/>
接著,她便轉(zhuǎn)過身去先行了一步。
就在這一個轉(zhuǎn)身的空隙,身后的兩人同時有了動作——
李山河將手中藏著的蝴蝶結(jié)當做飛鏢一樣朝著祝靈雀背后的兜帽一擲,完美的命中靶心。
同一瞬間,季明洛左手捻起劍指當空勾勒一撇一捺,兩道肉眼可見的寒霜霧氣疾射而出,直直的點中了祝靈雀的脊柱和頸椎。
與此同時,祝靈雀倒像是沒事人一樣筆直的朝前走去,除了感覺脖子后面有點涼颼颼的,絲毫沒有察覺到任何異樣。
當然,親眼見到旁邊飛過去一道過于玄幻的劍氣,李山河心里倒是驚訝得很,匆匆扭頭瞥了一眼淡定的季明洛,又略顯擔憂的看著前面閑庭信步的祝靈雀,生怕她被季明洛這一下給弄出什么事來。
但他不知道的是,季明洛剛剛那道劍氣看上去唬人,實際上是沒有什么殺傷性的;僅僅是用來暫時擾亂她的感知以及封鎖她的發(fā)聲能力。
見行動順利,季明洛將手里的錄音筆湊到耳邊,用手指撕開糖紙順勢一拋把糖果扔進了嘴里;同時,他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祝靈雀的身影,左眼內(nèi)隱隱有金光閃爍,將祝靈雀鎖定成了目標。
再然后,他用眼神示意李山河跟上,自己卻悄摸摸的朝著反方向鬼鬼祟祟的跑走了。
一轉(zhuǎn)眼,祝靈雀和李山河兩人一前一后走進了教室。
一見祝靈雀進來,趴在座位上的宋小滿便胡亂的拍著桌子,氣鼓鼓的喊道:
“靈雀,你快管管他呀!”
坐在一旁的風若淼也微微皺著眉頭附和,用手指了指黑板的方向。
祝靈雀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黑板上赫然畫著三只綁著蝴蝶結(jié)的小豬,這三只畫中小豬的衣著也正是班里三個女孩子平日各自喜歡穿的私服。
‘不過有一說一,明洛這孩子真沒什么畫畫天賦,這也太抽象了?!?br/>
祝靈雀表面上沒什么反應,心里卻不禁吐槽起了季明洛糟糕的畫技。
她看了看此時仍在課桌上打盹或閑聊的學生們,叮囑了風若淼一句:
“明洛這倒霉孩子我等等收拾他,尚卿回來的時候和他說一句他有快遞寄到我這里;讓他來拿一趟。”
面對著她的風若淼聽完了話之后卻沒有立馬回應,而是略帶疑慮的上下打量了她一番;下意識和一旁同樣覺得奇怪的宋小滿對視了一眼。
離得遠一點的人可能一時半會兒察覺不出,但在她們這個距離就能夠清楚地感覺到雖然祝靈雀的嘴巴剛剛確實有在動,聲音也確實是祝靈雀的;但是這聲音明顯不像是從她的嘴里傳出來的,倒像是她的后背在說話一樣。
與此同時,她身后的李山河拼命的朝著她倆比劃著叉。
“祝老師,你知道小洛現(xiàn)在在哪么?”
風若淼眼珠一轉(zhuǎn),很快就反應了過來,略帶笑意的向祝靈雀問道。
“季明洛啊,他剛剛還在這來著…山河,你看見他去哪了嗎?”
祝靈雀歪了歪頭,朝著李山河看了過去。
李山河見狀連忙收斂了動作,清了清嗓子,略顯緊張的回答:
“他,他剛剛在門外說他肚子有些不舒服,要先去趟衛(wèi)生間?!?br/>
“切,他是怕了女生們吧!”祝靈雀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拱起了火,有些收斂不住自己的眉飛色舞,輕快的說道:“放心,我放學再過來一趟,等抓到他我和你們一起收拾他。”
在說這句話的時候,祝靈雀的聲音出現(xiàn)了一些很明顯的顫抖。
風若淼掩嘴輕笑起來,開心的點了點頭。
祝靈雀在班里閑逛了一會,一邊挑剔著地板的衛(wèi)生,一邊不時指點著學生生物學科的難題,嚴肅正經(jīng)的樣子倒和剛剛閑聊時的不正經(jīng)略微有些區(qū)別,時間慢慢流逝,三十分鐘的大課間很快的就要過去了;祝靈雀抬頭看了看墻壁上的時鐘微微皺起眉頭,遲遲沒見到尚卿回來的她也只好打了個哈欠先行離開了教室,朝著辦公室走去了。
李山河原本緊繃著的表情終于緩了過來,不斷地拍打著自己的胸脯;但他用余光瞟了一眼正磨刀霍霍等待著倒霉蛋回來的兩個女生,心里明白季明洛終究是逃不過一劫,無奈的搖了搖頭,學著他的樣子用手捂住額頭嘆氣。
不過玩鬧歸玩鬧,李山河和風若淼兩人對季明洛的能力倒是有了一個新的認知。
雖然在平日里,季明洛就時常展現(xiàn)出異常敏銳的反應力,有時候看起來甚至就像能夠未卜先知一樣嚇人;但今天的他竟然已經(jīng)夸張到能夠不在現(xiàn)場就能及時的對上祝靈雀的話,屬實讓他們倆大開了眼界。
當然,風若淼這邊渾以為是季明洛單純的有一些比較新奇的科技道具,壓根沒有往神鬼怪談之類的方面去聯(lián)想;可剛剛親眼見到季明洛放了個冰系魔法的李山河腦子里的想法可就是天馬行空、異常的精彩了。
祝靈雀走后不久,季明洛便小心翼翼的從后門走進了教室,擦了擦額上的汗珠,松了口氣。
風若淼和宋小滿見他回來,笑瞇瞇的擋在在了他的面前,手中分別握著水壺和卷成棍狀的書,帶著一股殺氣緩緩地靠近著季明洛。
見這架勢,季明洛有些心虛的后退了兩步,剛想張嘴叫停便意識到了自己現(xiàn)在的聲音仍還是祝靈雀的,驚恐地看著慢慢靠近的兩人退到了墻角瑟瑟發(fā)抖起來,緊緊的用手捂住了嘴。
而在最后面,一臉無奈的李山河‘被迫’舉著手機,靜靜地拍攝著季明洛的慘樣。
正在季明洛正承受著少女們象征性的毆打時,從他的左眼中傳來了祝靈雀正坐上了自己的折疊床,愜意閉上眼睛的畫面;如釋重負般笑了笑。
很快的,時間便來到了中午,鸚鵡糖的效用終于完全的消失了。
放學鈴聲響起的瞬間,高一八班一哄而散,短短的兩分鐘內(nèi)教室里已沒剩下幾個人了。
祝靈雀揉搓著惺忪的睡眼走進了教室,一眼便看見季明洛和換了身校服的凜千音正一前一后清掃著教室。
教室正前方,季明洛正大手大腳地揮舞著手中的濕毛巾擦拭著黑板,似乎沒有注意到祝靈雀的到來。
祝靈雀叫住了他,將手中的一份名單順手遞給他,交代著季明洛留下一塊黑板來記錄這些名字。
季明洛粗略的看了一眼名單上的名字,最上面的赫然是凜千音和李山河二人的大名。
‘這應該是上次小測驗沒有通過的名單吧……’
想著,季明洛也沒多說什么,只是默默的從粉筆盒中抽出了一只粉筆開始寫下這些名字。
“明洛啊,千音山河和你的關(guān)系不錯,你也得帶動起他們的學習積極性啊?!?br/>
祝靈雀先是回頭看了看默默掃著地的凜千音,湊到季明洛的耳邊悄悄地叮囑道。
季明洛訕訕的笑了一下,沖著她點了下頭。
正在祝靈雀準備轉(zhuǎn)身離開的時候,口袋里的手機適時地響了起來。
“喂,是老牛嘛?”
她掏出手機瞟了一眼上面顯示著的名字,發(fā)現(xiàn)竟是宿舍樓的宿管老牛,不免生起了了些疑惑,遲疑著接起了電話。
聽著電話那頭傳來的聲音,祝靈雀的臉色愈發(fā)變得凝重,在掛斷之后,她轉(zhuǎn)過頭招呼著季凜二人,言語中帶著幾分焦急:
“明洛、千音,要麻煩你們跟我一起去找一個人了?!?br/>
“有一個學生在上課途中突然發(fā)狂跑了出去,到現(xiàn)在為止還沒找到他藏到哪里去了?!?br/>
聽到‘發(fā)狂’二字,季明洛和凜千音對視了一眼,心中涌現(xiàn)出一股熟悉的不祥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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