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生死攸關(guān)的暴風驟雨后堯峰山莊顯得格外寧靜、清雅。
初夏的山坡蔥綠濃蔭,時而拂過的晨風里除了草木青香,還挾雜著甜滋滋的芬芳。尋蹤而至,片片綠葉掩映著粒粒鮮紅,呵,堯峰的楊梅熟了!乒乓球稍小的紫紅色的果實綴滿枝頭,散發(fā)著誘人的酸甜味。這是前年春季移植的百株東山楊梅,經(jīng)過一年半的適應(yīng)、調(diào)整終于重新結(jié)果,而且果實累累。一早玉芬叫了十幾個堯峰村的婦女,腰系小竹簍山采楊梅。邊采邊嘗,沒一會個個嘴唇也染紫了,連嘻嘻哈哈的歡笑也帶著酸甜。
金旗一早山跑步,在半山腰遇見正下山的毒蛇,兩人干脆找塊山石坐下隨便扯起來。
金旗問:“昨天最終醉倒幾個?”
“十來個,除了關(guān)大哥和逸人宗的幾個老神仙差不多全醉了。連煙兒也軟成一團,連喊著再來一杯。她這么放肆我還頭次看到?!?br/>
“煙兒一直忍著,過去的陰影總讓她放不開。昨天我看她確實高興,想想山莊生死存亡硬給她抗過來了真不容易!你們倆的事到談婚論婚了吧?”
“嘿嘿,也昨晚煙兒點頭了,說等關(guān)大哥、毒龍一齊辦。”
“好哇,特大喜訊。讓我算算十一月十幢別墅能交房,裝修、籌備,干脆2009年元旦舉辦婚禮好不好?到時一起辦,大家樂呵樂呵?!?br/>
毒蛇有點不好意思,可頭還是一個勁點,還輕輕說:“煙兒想問莊主是不是給嫂子也補辦一次婚禮,盡管莊主和嫂子領(lǐng)了結(jié)婚證,可大伙還沒喝到喜酒。煙兒的意思干脆四家一起辦,那才叫普天同慶,花好月圓呢!”
大老粗還連來兩個成語,金旗真忍不住想笑。說到和鳳娟的婚禮,自己真有歉意,算算時間孩子十月能生下,元旦當新娘應(yīng)該無礙吧。他說笑:“通知玉芬房子、裝修、家具全由山莊出錢辦,風格、顏色讓女人們定,時間元旦,把我們也算?!?br/>
“太好了!”毒蛇歡叫一聲,跳起來想跑被金旗一把拽住,說:“急什么,還有五個月時間呢。來,說說監(jiān)控沂山的情況。”
一談工作毒蛇像換個人似的,嚴肅、冷厲:“沂山探測挖掘可能已經(jīng)放棄,因為一月多沒人山了。整座沂山挖得到處是窟窿眼,瘡痍滿目啊。民工們倒賺了不少,云氏父子是焦頭爛額。據(jù)報告云霄吸毒情況越發(fā)嚴重,個月在ktv吸k粉被抓,還是云飛托人去撈出來的。人不像樣子,幾乎認不出來。云飛已正式和他妻子分居,原因也許是他和姓田的女人亂插的事,可能已經(jīng)辦了離婚手續(xù),這情況沒有最終落實。他現(xiàn)在獨自一人住在公寓里,很憔悴。沂山的一億購地費使云家傷筋動骨,至使他幾次被人逼債。云朵和她母親吵過多次,半月前又大吵一場,母親住院,女兒離家出走。連飾品公司也賣了。爭吵原因現(xiàn)在弄明白了,是為一塊黃色水晶。女兒要,母親不肯給,最后可能女兒想法找到了,并且偷偷拿走,母親才氣得大病一場的。隨后云朵消失不見,一直到現(xiàn)在沒有出現(xiàn),傳言她去了吉林長白山。從各方面情報判斷云家正走向衰敗,而且是不可逆轉(zhuǎn)的衰敗。現(xiàn)在稍微用把力可以致他死地?!?br/>
“怎么稍微用力,說說看。”金旗眼前注視看山腰的楊梅林,那里正漾起陣陣歡笑。
毒蛇說:“如在云霄吸毒販毒時報警,來個人贓具獲,判個十年、八年沒問題。如了解對云飛有債權(quán)的單位和個人,組織逼債,很可能把他推向絕路。至于長白山我們是否可以襲一下,眾多高手反正無事,權(quán)當練兵?!?br/>
金旗淡然一笑:“第二項可以試試,盡量辦得漂亮些,或者以討債公司牽頭。我們的目標是云飛,旁的容他自生自滅吧?!痹捠沁@樣說,對于云朵偷盜黃水晶的是仍然耿耿于懷。她追要記憶水晶一定是其未婚夫柏春的要求,柏春需要記憶水晶肯定是做骯臟的盜取別人內(nèi)丹的勾當,亡我之心不死呀!他惡事做多終將報因,遲早要收拾這家伙,只是最近自己沒有時間。他隨意思考一遍放下了,可惜這一放下便害死了一個人,真是……
毒蛇認真地點頭:“我馬去辦。關(guān)山大哥好像來找莊主了?!?br/>
山腳下關(guān)山正健步奔來。現(xiàn)在堯峰山登山之道拾掇一新,新砌石臺階旁楓香悠悠,新竹搖曵,時不時凌空橫飛的摩崖怪石增添幾分險峻、蒼茫之感。所以這條山徑早成堯峰山莊人晨練的熟地。關(guān)山很快接近,老遠說:“金弟,喜鵲急著四處找你,可能有事吧?”
金旗應(yīng)著:“小丫頭一定是吵著要班吧?她被嚇了兩天該好好休息,我出來時關(guān)照鳳兒不許喜鵲班,她找我一定是為這。
“可能。不過依我看還是讓她去吧,喜丫頭可是天生生意人,天天忙著招呼客人從不覺得累,你讓她歇著反倒會歇出氣來。”山在里只有關(guān)山敢和莊主唱反調(diào),金旗也能聽他。
“行,我這去放行。毒蛇你再給我說說基建的事?!?br/>
金旗、毒蛇和關(guān)山擦肩而過,慢跑著下山。毒蛇介紹說:“兩個項目基建都很順利,知青養(yǎng)老院基本落成,差掃尾了?,F(xiàn)在房屋整體移交給崔叔,讓他老人家負責內(nèi)部裝修以及配置、家具等事。有胖嬸和易姐幫手,我看沒多長時間準能正式交付使用?!?br/>
“易姐?”金旗有點疑惑。
毒蛇立馬解釋說:“你離開不久金小易姐姐來找你,鳳嫂接待的。聽說易姐要小崗,鳳嫂作主知青養(yǎng)老院分成三個部,醫(yī)療部和療養(yǎng)部以及后勤部。醫(yī)療部易姐為主任,以診斷、醫(yī)治、預防老年人常見疾病為責任,并要求易姐招聘有專長的各科醫(yī)生,加強力量。以后鳳嫂的意見是以知青養(yǎng)老為主,兼收條件好的老人入院治病養(yǎng)老。并特聘煙兒為養(yǎng)老院養(yǎng)氣調(diào)元調(diào)理師,說好研究一套簡單易行的養(yǎng)氣之法為老人們延年益壽?!?br/>
“好?!苯鹌煊芍苑Q贊。
毒蛇又說:“療養(yǎng)部主任暫時未定,鳳嫂意思是用胖嬸侄女。后勤部當然由胖嬸為主任。崔斌義崔叔為養(yǎng)老院院長。易姐很高興地接收了,鳳嫂說等莊主回來會安排易姐一家住房,省去每天奔波之苦。另外易姐的丈夫唐寧先生鳳嫂也考慮了他的工作,由于唐先生熟悉房地產(chǎn)投資事宜先分配在金冬強投資基金公司,什么職務(wù)等莊主來定。”
金旗深吸一口氣,很欣賞鳳娟處理家務(wù)的妥當、從容、親情。若說堯峰山莊是個大家庭的話,鳳娟是女當家。做好當家人可不簡單,想別人沒想之事,親情、友情和工作又必須擺正關(guān)系,既不能慫恿任人唯親,又不能一味錢石心腸。云卷云舒,恬然怡心才是理家之道。這些說說容易,做起來難呀,家長里短的不容易。鳳娟恰恰能安逸在其,云卷云舒從容不迫,真是個難能可貴的當家人。眼看到歺廳了,金旗笑說:“聽鳳兒的?!?br/>
聽到金旗的聲音,屋里飛出一只花喜鵲,撲進來人懷里還一個勁扭來扭去:“旗哥,人家好好的,人家想班嘛?!?br/>
吃不消啊!昨晚已經(jīng)憋得難受,鳳兒懷孕數(shù)月再受不得折磨,只能忍啊。可這鬼丫頭生得凹凸有致,怎么還當自己未成年呢?忙喊著:“行,班,讓喜鵲去班??纯催@是什么?”沒辦法,只能玩一手騙功。右手握著慢慢展開……
“啊!”高音尖叫!喜鵲雙手捧著金旗的手掌,激動的話也講不出來,半晌才喃喃道:“多美的紅藍寶石呀!一、二、三……”一顆顆數(shù)著足足數(shù)了十二顆。數(shù)一遍,從這手轉(zhuǎn)移到那手,她捧著直樂:“鳳姐、煙兒姐快來看多漂亮的原寶,只要稍稍切割、打磨,一顆至少十來萬。這一握近二百萬呀!對,白一釣呢。煙兒姐快幫我撥白一釣電話,說我讓他立即到河市鳳昌來,馬!”說完轉(zhuǎn)身奔了出去。停車場昨夜警察幫助找回來的紅色寶馬正停著。
等喜鵲一走,金旗著實松了一口氣。他接過煙兒遞來的牛奶,說:“煙兒,你有個重要工作,快把白一釣招來山莊做女婿,好歹弄個人管管瘋丫頭。”
煙兒莞爾一笑:“她不把白一釣吃了已算萬幸,還讓白一釣管她?拜托?!?br/>
“什么,白一釣天生怕老婆?”
“問題是人家沒把白一釣放在心,任意使喚有份,卿卿我我想也別想。丫頭厲害著呢,白一釣真可憐?!?br/>
“這是為什么?白一釣沒魅力?”金旗十分不理解。
“為什么……”煙兒吞吞吐吐起來。
金旗覺得旁邊鳳娟的手落在自己大腿內(nèi)側(cè),剛想入非非,突然纖纖玉指捻著一丁點小肉,狠狠地轉(zhuǎn)了九十度。痛呀!慘呀!人家堂堂萬魔之主怎么能被小女子慘遭毒手,哎喲,還扭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