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供多人用餐的長形餐桌擺滿了各種各樣的美食,大家都心情期待的希冀著一會兒伊落然出來臉上可以有幸福的笑容。
尹晴空解下圍裙,趙彬和尹大力拿著手機竄過來,“訂好機票了,明天你們就出發(fā)去荷蘭么?”
“嗯,小落想見那個漫畫的作者,我陪他一起去,順便散散心,也可能會長期居住在那里,畢竟國內(nèi)那些煞(筆)除了以給人潑臟水找快感就沒別的事可做了。”
然而等了很久也未見伊落然從臥室出來,尹晴空到臥室看了看,床上的人兒睡的很沉,他輕拍了幾下喚他都未醒,一摸額頭,卻是發(fā)了燒,明明下午還好好的。
尹晴空叫來家庭醫(yī)生,只好讓趙彬和伊落然父母以及董姨他們先吃。
醫(yī)生檢查了一番,燒到了三十八度。
“照你們所描述的情況,和他這段兒的精神不濟有關(guān),而且長時間嗜睡,既然是心理問題,那么藥物也不能起到太大的作用,發(fā)燒問題倒不是很大,一會兒吃了退燒藥,好好睡一覺就好?!贬t(yī)生開了藥后便離開。
伊媽心疼的受不了,但又毫無辦法。
“晴空,飛機票要退么?小伊生病了,不適合長時間坐飛機吧?”趙彬問。
尹晴空想了想,抬起眸子堅持道,“不,照常進行,再繼續(xù)留在這里,我怕小落會崩潰掉,雖然他今天強撐著起來陪我逛街,但看的出來他的心里并沒有好起來,我明天帶他去荷蘭,你們都先去休息吧,我來照顧他?!?br/>
夜晚很涼,但是屋里很暖,只是這暖烘烘的房間時間久了空氣會變得污濁,也不利于伊落然的病。
倒了熱水將藥給迷迷糊糊的伊落然喂下,尹晴空端來熱水,幫他擦洗身體。
做完一切,他才將被子給他掖好,把窗戶打開一個小小的縫隙,自己搬了個凳子在床邊坐下,翻開書籍。
“黑暗的地下王者,無法用道德和法律評判的世界,我一直貓在他的保(護)傘之下,游走在虛擬網(wǎng)絡(luò)之間,兩年,我只是知道身處戰(zhàn)爭世界,卻從未去真正感受過何為戰(zhàn)爭……”
一篇章節(jié)讀完,他合上書籍,準備離開這個臥室,手卻被拉住……
“晴空哥,別走了,我有些冷?!币谅淙惶撊鯚o力的聲音。
“冷么?我把窗戶關(guān)緊?!蹦腥诉B忙起身,卻又被拽著不能走開。
“不要,關(guān)上會感覺透不過氣來,你抱抱我吧?!?br/>
摸著有些燙的手,看著床上的人兒,他沉默著點點頭,而后將身上的毛衣和褲子脫掉,鉆進了被窩里,將伊落然揉進了懷中,緊緊抱住。
窗外,迎來了今年的第一場雪。
而環(huán)著這個熟悉到骨子里的男人,伊落然的呼吸也逐漸的平穩(wěn)下來。
次日一早,尹晴空早早就起來張羅,行禮簡單的收拾了一點兒,日常生活用品到荷蘭再買也可以,因為昨夜降雪的關(guān)系,今天的飛機晚點兒,所以時間并不緊迫。
伊落然的燒基本退了,只不過還是全身無力。聽到當真要去荷蘭,他也未拒絕,兩人穿上厚厚的羽絨服,和家人朋友告了別。
出了門,外面的積雪似乎也跟著刷爆了朋友圈,到處都是舉著手機拍照的人。
尹晴空一個彎腰,將人再次拉到了背上,“哥背你?!?br/>
伊落然給了一個明媚而溫和的笑,抿起唇角點點頭,將腦袋抵在了他的肩膀上,踩著清理過積雪的道路,兩邊的冬青樹上則還是一片銀白,合著呼出來的二氧化碳液化成白霧,他倆的身影成了一道風景,竟也上了不少人的手機鏡頭。
兩個大男孩兒,一個英武帥氣,一個纖瘦澄凈,背在一起的畫面在這冬日里這樣暖人。
高大帥氣的大男孩兒腳上的球鞋,鞋底有些泥濘,但是鞋面依舊干凈非常,而他背上的人兒,鞋子則是干凈的沒有一絲污垢,攝影記者拍下這組畫面,微笑滿意著點頭,他喜歡鞋子干凈的人。
這組冬日圖立刻在網(wǎng)上炸開,有人認出主角正是這段兒鬧得沸沸揚揚的,被Summers老總求婚卻又拋棄,過去骯臟不堪的人,伊落然,而下面的那個人,就更有名了,作為物流界知名的龍頭人物,也是陷入那場三角同戀丑聞里的人物,然而在這風口浪尖上,他先是不避媒體公然去監(jiān)獄接伊落然的母親出獄,這又毫不避諱的背著伊落然,總覺得心有被刺到的感覺,卻也引來更加多的不滿,不少網(wǎng)友紛紛留言。
:那種賤貨哪里配?
:他們的眼都是瞎的么?這個男孩兒干了那么多齷齪的事,難道緊憑一副皮囊就把他們迷惑成這樣?
別人的人生,你們從未經(jīng)歷,為何評判。
尹晴空也不去解釋什么,他相信,公道自在,人心若臟,時間會驗明一切,要陪著伊落然走到盡頭的人,是自己。
……
荷蘭桑斯安斯風車村,知名的水上餐廳里,淡藍的桌布之上壓著一層透明玻璃,而每一個這樣的方形餐桌上,都擺著一盆盛開著的風信子,紫色藍色粉色都有,而靠窗的每一個座位處,都懸掛著一串風鈴,據(jù)說這是店主為愛人親手做成的。
窗外的湖面波光粼粼,遠處有水風車在悠悠轉(zhuǎn)動。
南面靠窗的一張餐桌邊,頂著一張緊可愛的娃娃臉的男人正聚精會神的拿著筆畫底稿,桌子上則擺放著一臺筆記本以及一臺電子手繪板。
“于少爺,族長說今天晚上可能沒有辦法回來陪您吃飯?!?br/>
顏于朵抬起眸子,咕噥了一聲,“他最近倒是很忙呢。”
拿出手機,看到有條訊息:于兒,今天公司有事實在走不開,對了,前面我接到一個預約請求,是之前在華夏聚會時候,見過一次的一個商戶,他說他的愛人很喜歡你的漫畫,是你的漫畫迷,想見見你,我還沒有給回復,你要見他們么?
顏于朵支著下巴還沒來得及回復,餐廳門便被推開,接著進來兩個人,不過不是一前一后而進,而是一個背著另外一個。
眼眸一亮,直覺告訴自己,這兩人絕對是戀人,同性(戀)人。
心下腹誹:好帥的男人,背上那個看起來雖然很沒有精神,但是無疑也是極為干凈漂亮的人。
簡直……太適合做漫畫原型了,當下偷拍了一張照片給發(fā)到了他的好友群。
顏于朵:喂,大家快出來,撒狗糧了,看,我們店今天來了一對同戀,東方人耶,不知道是哪個國家的。滴答,安居上線:喔了個去,確實夠帥,背人的那個應該是攻吧?這長相,趕上我們家律了??!不過還差點兒。
南宮雪:我呸,明明比秋風大叔要帥,在你和顏于朵眼里,估計沒人比秋風帥了,這叫情人眼里出眼屎,眼屎雖是屎,指頭挖了也不嫌臟,嘗嘗味道還能辨出是咸的。
安居:看來小雪已經(jīng)嘗過韓先生的眼屎味道了,我以為小雪只喜歡吃韓先生的香腸,沒想到口味已經(jīng)重到了吃眼屎,顏朵朵,這對兒現(xiàn)在就在你們店里?
南宮雪:安居,我發(fā)誓你會被秋風大叔爆爛的。
安居:嘖嘖,你這只小萌獸自己在那慢慢想吧,我家律只舍得給我壓,我可是大強攻造么?而且被律聽到你又喊他大叔,你小心著點兒吧。
顏于朵:嗯嗯,我就剛拍下來發(fā)給你們的,好帥啊,不行,我要結(jié)交他們,哇哇!聽到他們對話了,那個大帥攻詢問剛才背上的那個男孩兒吃什么,說的是漢語,肯定是chinese。
顏于朵默默湊了過去,看了一下他們點的菜單,香腸布甸,豌豆湯,小松餅,鱈魚片……媽蛋,都是自己最愛的口味。
“嗯,我也喜歡吃鱈魚片,這家餐廳做的真的很好吃?!辈似飞蟻砗?,伊落然嘗了一口,眸子亮亮的不住夸贊,“我想flowery也是很喜歡這里的這些東西,所以才畫入了漫畫之中。”
flowery?顏于朵一滯,那不就是自己么,他畫漫畫所用的筆名就是:繁花似錦。
又想到之前顏塵錦發(fā)信息說有兩個自己的漫畫迷從華夏而來……難道是他們?
當下甭提多得意了,哼哼,立刻跑到衛(wèi)生間整理儀表,而后神采飛揚的走了出來,來到伊落然和尹晴空面前。
“你們好!”
“呃……”伊落然好奇的抬頭,進門時候有注意到這個娃娃臉男孩兒,看樣子還很小的估計不過二十歲,(實則顏于朵已經(jīng)二十有六),“你好,你是……”
顏于朵用一個自以為極為恭謹又自得地表情自我介紹道,“我是flowery,繁花似錦。”
得意的看著伊落然那雙漂亮澄澈的眸子越睜越大,綻放出神采,而后一骨碌站了起來,“真的么?”
他與尹晴空對視一眼,眼眸中有詢問,“這么巧?”
“哈哈,你們好,你們難道就是顏塵錦那家伙說的預約我的粉絲?我猜測你們就是來嘗我的口味的吧,哈哈,這家餐廳其實就是我們自己的,很高興認識你們,我叫顏于朵,顏色的顏,于是的于,花朵的朵?!?br/>
伊落然有些局促,顯然十分的意外也十分的高興,“你好,真的好意外,我是伊落然,伊人,飄落,安然?!?br/>
“呀,好美的名字!”顏于朵仔細打量著伊落然,心中不住贊賞,好漂亮的人兒,名字也很好聽。
尹晴空禮貌的伸手,“你好,尹晴空?!?br/>
“哈哈,你們好,你們看起來可真恩愛般配,肯定是戀人對吧?”
而此時,伊落然和尹晴空對視一眼,他垂下眸子,尹晴空卻是別過臉,有些難忍的疼。
“您誤會了,我和晴空哥……已經(jīng)不是戀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