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份寧靜很快就要被打破了吧。
望著床上的那個嬌小的身影,心中的沉重愈發(fā)明顯,或許,這個人,本就不該存在在這個地方。
一個男聲突然響起在東方墨易的身后,聲音并不大,卻一聽便知是誰,帶著些許令人難以忽視的魅惑。
“總算是睡了?”看著床上的女子,聲音帶著些許調(diào)笑,“不過,這樣的事情,你可沒跟我說過。”沈默微彎著唇角,靠在門邊,看著東方墨易又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睡得安穩(wěn)的葉璃,輕笑著調(diào)侃。
“……這倒是。”沈默煞聳了聳肩,似笑非笑的睨著東方墨易,似有意似無意的說著,“雖然,我只知道個大概??刹幌衲阏f著這么細(xì),這么……動情?!?br/>
“半真半假罷了?!睎|方墨易緩緩抬眸,聲音帶著絲絲冷意,面無表情地看著沈默變得有些難以捉摸的笑容,等待著他的下文。
“關(guān)鍵在于……”沈默故弄玄虛般的頓了頓,“你是怎么想的。為了一個無關(guān)緊要的人,這樣做,不像你的作風(fēng)呦。千萬別告訴我,你是想玩玩?!?br/>
東方墨易對葉璃,終究是不同的吧。沈默微微沉了沉眸子,嚴(yán)肅的眸中映著東方墨易如玉的臉龐,如果不是東方墨易,葉璃不會有今天,也根本不會有現(xiàn)在的安靜時光。
“或許,她會成為最有力的棋子?!?br/>
“你只需記住,下棋者,永遠(yuǎn)不能愛上他的棋子。就足夠了?!鄙蚰穆曇粢彩俏⑽⒁怀粒粗鴸|方墨易不語的樣子,神情微微緩和,頓了頓,轉(zhuǎn)而又是那副調(diào)侃的樣子,仿佛剛剛的一切,都是幻覺一般,“這就是你所謂的‘特殊’?”
東方墨易微微斂了斂眸子,沉默了片刻,就當(dāng)沈默以為東方墨易不會回答的時候,低沉的聲音突兀的想起在了他的身旁,認(rèn)真的出奇,“她是第一個敢在沒有任何資本的情況下,敢理直氣壯的和我談條件的人?!?br/>
“放心?!睎|方墨易輕輕勾唇,側(cè)臉的線條隨著那帶著些許冷意的笑容冷硬了起來,話鋒突然一轉(zhuǎn),“只是一個棋子而已。沈琛的事情怎么樣了?”
“……老樣子。守著他所謂的心理咨詢所?!鄙蚰行┯魫灥母杏X,微微蹙眉,“別跟我提他!玩心理玩的比我還上癮,誰猜得透他想做什么!”
看著一提起沈琛便偏執(zhí)的可以的沈默,東方墨易似乎有些無奈,“你們倆還準(zhǔn)備賭氣到什么時候?”就為了嘔那一口氣,值得么。
“是他為了一個他都沒認(rèn)清面目的女人……”沈默冷笑一聲,心中所想幾乎是脫口而出,提及那個女子時眸底劃過一抹淡淡的恨意,縱是一閃而逝,卻是那般的刻骨。
反應(yīng)過來之后,立馬閉上了嘴,撇過頭去一副不愿再多說的樣子。
“你有沒有想過,他或許也想和你和好呢?!睎|方墨易輕嘆著,看著曾經(jīng)如影隨形的兄弟,變成了這幅模樣,任誰都會不好受的吧。
為了一個女人,以及所謂的愛情。很久以前他就明白,世界上最不可信的,往往是那些看似美好的東西,比如,愛情。
“如果他這樣想,現(xiàn)在就不會是這樣了!”沈默的聲音驀然加重了幾分,看著東方墨易一副不為所動的樣子,轉(zhuǎn)頭便走,不耐煩的說著,“蕭家的事情你要還想解決,就別拖拉!”
翌日清晨。
天剛剛微亮,幾縷微光透過云層直射在玻璃窗上,葉璃坐在床上,伸了個懶腰,慵懶的打了個呵欠,再睡,可真就是豬了。
葉璃看了看空蕩蕩的四周,似乎在尋找著什么身影,視線卻定格在那個椅子背上落下的西裝,不知為何,突然有種松了口氣的感覺,至少,昨天發(fā)生的一切不是她一個人的幻想……
微微蹙了蹙眉,看著空蕩的四周,心頭突然浮現(xiàn)了一抹不祥的預(yù)感,胸口仿佛壓了些什么,有些壓抑的感覺。
輕輕搖了搖頭,似乎想甩去心頭的那抹抑郁的感覺。
目光落到右側(cè)的床頭柜,一束百合靜靜的躺在那里,一夜,卻沒有絲毫的枯萎的跡象。葉璃微微蹙眉,看著百合白色的花瓣上那幾個露珠,心頭的感覺愈發(fā)的強烈。
按理說,一束花沒有水,沒有土,擺在那里,總是要枯萎一些的吧?
葉璃有些狐疑的走過去,目光卻是定格在了百合旁邊的一個白色的紙條,上面用黑色的鋼筆寫了幾行字,字體十分的瀟灑漂亮,卻是格外的陌生。
——蕭語已經(jīng)死了,不必再找了。
葉璃心中一驚,猛地睜大了雙眼,看著眼前的字條,指尖一時竟不由得有些顫抖,什么意思?……
目光緩緩下移,看到落款處,同樣的字體寫的一個‘l’,靜靜地呆在那里。
葉璃突然覺得心中有些發(fā)涼,怔了怔,呆在原地顯得有些呆滯,這是為了讓東方墨易看到的嗎?還是說,單純的為了告訴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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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嗚,手背全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