繞過溫聿筠,韓清走向簡予妍,柔聲問道:“醒了多久了?有沒有覺得餓?”
簡予妍的目光望進韓清清澈的眼底,轉(zhuǎn)而淺淺笑道:“我又不是豬,哪能這么快就餓,倒是你,一整個下午都干什么去了?”
韓清明顯的松了口氣,平靜的說道:“你手機掉了,我出去給你辦了張卡,順便又買了個手機,我怕萬一你家里人擔(dān)心,聯(lián)系不到你,會著急”
簡予妍點了點頭,為韓清的細心感動。
溫聿筠一臉奇怪的看著眼前二人,不理解的叫道:“簡予妍,你知不知道現(xiàn)在自己在做什么?”
簡予妍一臉的不解,定定的看向溫聿筠,道:“我怎么了?你不是說要走了嗎?為什么還留在這兒?”
溫聿筠徹底傻了眼,簡予妍怎么突然間像變了個人似的,剛剛明明不是這樣啊
韓清轉(zhuǎn)過身看向溫聿筠,一臉的笑意,對著他說道:“謝謝你能來探望,不過簡予妍的頭部受了重創(chuàng),估計也不大認得你,所以,還請你先回去吧,等簡予妍病好,我們會登門道謝?!?br/>
溫聿筠干脆愣在原地,一臉不敢相信的聽著韓清口中的“我們”二字。
簡予妍的目光掃過溫聿筠的臉頰,也終于笑著開口道:“雖然我現(xiàn)在記憶力不太好,認不出你是誰,不過,我還是很感謝你能來看我”
溫聿筠腦中似乎有什么東西逐漸清晰起來,終于點了點頭,對著簡予妍說道:“好吧,你也要注意休息,過兩天我再過來看你?!?br/>
簡予妍笑著點頭說:“好”后,再也不多看溫聿筠一眼,而是把全部的目光都傾注在韓清的身上。
韓清疑惑的看著溫聿筠徹底離去后,才將買回來的手機拿出來遞給簡予妍,并說道:“暫時先用這個吧,等你恢復(fù)了記憶,你再把朋友和家人的號碼存進去?!?br/>
“好”簡予妍接過手機,嘗試著用了一下。
看著簡予妍兀自的玩著手機,韓清一邊拿起一把水果刀將蘋果去皮,一邊隨意問道:“剛剛他都跟你說什么了?”
“誰?”簡予妍的手勢頓住,抬起頭一臉不解的看向韓清。
“溫聿筠”
簡予妍眼中全是迷茫,疑惑道:“你說剛剛那男人叫溫聿筠?”
韓清抬起頭,將手中的蘋果遞給了她,清澈的眉眼彎彎,笑的暖人心脾。
“是啊,他沒跟你說他是誰嗎?”
簡予妍搖了搖頭,咬了一口手中的蘋果,道:“沒說,剛剛我還以為是個神經(jīng)病,一進來就跟我抱怨,說霍小怡是瘋婆子,我正想罵他,你就回來了”
“罵他?!”韓清笑了起來。
簡予妍順勢將蘋果舉到韓清面前,道:“是啊,他憑什么說小怡是瘋婆子,我看是他腦子有問題才是,你也咬一口,很甜!”
韓清看著舉到自己嘴巴的蘋果,心里一片柔軟,大學(xué)里和簡予妍在一起的時候,每次簡予妍吃到很甜的水果時,都會讓韓清咬上兩口。
張開嘴,在蘋果上咬下一口后,他點了點頭,道:“的確很甜,你自己吃吧”簡予妍點了點頭,想也不想的在韓清咬過的地方又咬下了一口,視線重新落在手里的手機上。
楚君騰這一整天都在走神,就連下午的會議,策劃組的提議草案已經(jīng)解讀完畢,他依舊處在神思游離的狀態(tài)。
直到助理琳達在身邊連續(xù)叫了四聲楚總后,楚君騰才抬起頭,問道:“剛剛你說什么?”
策劃組的助理差點哭了出來,自己在那認真的將提議分析的頭頭是道,敢情楚總他竟然一直都沒聽進去。
會議上所有的股東和高層管理都驚著了,楚總的認真是出了名的,從沒有向今天這種狀態(tài)過
解散了會議后,楚君騰連辦公室都沒回,直接乘坐著普通員工的電梯,前往了地下停車場。
他總覺得這件事哪里不對,可又說不清楚,不過,他唯一清楚的是,就算簡予妍失了憶,那也是暫時的,他憑什么就這么輕易的讓韓清趁虛而入?!
想到這里,他更是腳下不停,一定要去醫(yī)院問個仔細,他不信自己在簡予妍心目中一點印象都沒有。
停車場里,楚君騰剛剛走到自己黑色的卡宴前,按了下手里的電子鑰匙,車發(fā)出了清脆的鳴叫聲,提示車門已經(jīng)被他打開。
可還沒等他拉開車門,張曦睿不知道什么時候從一旁走了出來。
“君騰,你要去哪?”張曦睿笑著看向他。
楚君騰的手勢頓在了車門上,回過頭朝著身后的張曦??戳诉^去。
“曦睿,你怎么會在這里?”楚君騰奇怪的問道。
“哦,剛剛在外面和之前介紹給你認識的風(fēng)投公司的經(jīng)理見了一面,關(guān)于合作的事,改天還要你親自過目?!睆堦仡F届o的說道。
“嗯”楚君騰淡淡應(yīng)了一聲,隨手打開車門。
張曦睿阻止了楚君騰要關(guān)車門的動作,彎下腰,一臉平靜的問道:“君騰,你還沒回答我,你這么急著是要去哪?”
楚君騰的臉色變了變,隨口說道: “去我奶奶那,最近她身體不好?!?br/>
張曦睿笑著繞過車頭,將副駕駛的車門打開,自己坐了上來,說道:“我也去,很久沒見奶奶了”
楚君騰定定的看著她。
張曦睿笑著說道:“不愿意我去看奶奶?”
“不是”楚君騰收會了目光,給自己系好了安全帶。
張曦睿笑的明艷,繼續(xù)說道:“君騰,我們都要結(jié)婚了,我也應(yīng)該去看看奶奶,正好,我手頭上的工作也忙完了,你就帶我去吧?!?br/>
楚君騰不置可否,沒點頭,卻也沒搖頭,啟動的車,朝著出口通道開了過去。
黑色的卡宴出了公司的大門后,融入了車流。
車里的張曦睿一邊看著手機上的新聞,一邊隨意問道:“聽我表哥說簡予妍出了車禍,這事你知道嗎?”
楚君騰握住方向盤的手緊了緊,目不斜視的答道:“知道”
“那你不去看看她?”張曦睿側(cè)過頭來,靜靜的看著他。
楚君騰有種沖動,想一腳踩住剎車,將身邊這個陽奉陰違的女人給趕下去。
可這樣的想法也只是持續(xù)了片刻,楚君騰彎起嘴角,道:“上午和宋屹去過了,應(yīng)該沒什么大事”
“哦——”張曦睿故意拖著長長的尾音,好像是在吃醋。
楚君騰轉(zhuǎn)過頭來,伸出右手,朝著張曦睿的臉上輕輕的捏了一下,笑道:“吃醋了?”
“沒有,你過去看一眼也是應(yīng)該的,就算離了婚,不是有句老話說的好嗎,一夜夫妻百日恩”張曦睿的語氣尖酸刻薄,任誰都聽的出她語氣里的酸意,只是表面上不愿意承認而已。
楚君騰斂了笑意,收回目光,再不出聲 三天后,簡予妍出了院。
她出院并不是因為身體條件允許了,而是韓清覺得醫(yī)院里的壞境太差,特意的給她請了家庭醫(yī)生,全權(quán)照顧。
當(dāng)簡予妍跟著韓清回到了坐落在郊區(qū)的那個半山腰上的別墅時,疑惑的問向韓清,道:“韓清,我們之前是住這里嗎?我怎么一點印象也沒有?”
韓清笑了笑,扶著簡予妍朝著二樓上走去,推開了臥室的門。
臥室里一張碩大的歐式風(fēng)格的雙人床,上面還有簡予妍換下來的睡衣。
韓清將窗簾拉開,推開了窗子,簡予妍透過玻璃窗看著樓下小花園里一地的白色薔薇開的爭相斗艷。
小花園里一把竹藤的搖椅,前面是個日式的小茶幾,精美的很。
韓清隨手指了指藤椅,道:“你以前最喜歡在那里曬著太陽,你說你最喜歡的是白色的薔薇,想起來了嗎?”
簡予妍搖了搖頭,回身朝著衣柜走去,將衣柜的大門拉開的一霎那,她還是有些驚呆了的。
里面各種自己的衣服都整齊有序的被掛在里面,隔斷里還有自己平時喜歡的一些小的玩偶,回過身,朝著洗手間走去,里面一應(yīng)的洗簌用品,還有自己的淺黃色毛巾和浴袍整齊的疊在里面。
韓清笑道:“還是一點也想不起來?”
簡予妍彎起了眼睛,道:“雖然不太熟悉,但這些東西的確是我喜歡的風(fēng)格,我相信慢慢就會想起來的?!?nbsp; 韓清對簡予妍的反應(yīng)非常的滿意,這一切是他精心準備的,在簡予妍出院的頭一天,他就已經(jīng)叫人將簡予妍所有的東西送了過來,他發(fā)誓,他一定要讓簡予妍忘記過去,從今天起,只有他才能給她全新
的未來
“該吃藥了”韓清站在簡予妍的身后提醒道。
簡予妍從一旁的相冊上收回了目光,那里記錄了大學(xué)里她和韓清的一切,還有霍小怡稚嫩的笑臉。
從韓清的手里接過藥,簡予妍直接放進了嘴里,接過韓清遞過來的溫水,咽了下去。
韓清好看的眉眼越發(fā)的清澈,笑著看著簡予妍吃好了藥后,說道:“我特意請來了專家,明天開始他會每天來查看你的病情,你只管好好休息就好?!?br/>
簡予妍打了個哈欠,對著韓清點了點頭,道:“天氣一暖我就發(fā)現(xiàn)我越來越犯困了,我先睡一會兒” 韓清點了點頭,將簡予妍攙扶著躺到了大床上,幫她蓋好被子后,看著她逐漸閉上了雙眼后,才轉(zhuǎn)身出了臥室。室內(nèi)的紗質(zhì)窗簾在輕輕的擺動,簡予妍的神思越發(fā)的模糊,渴睡的她,用力的想睜開雙眼
,卻已經(jīng)有些力不從心。
突然客廳里的一聲門響,讓簡予妍逐漸渙散的思維清明了幾分,她堅持著從床上爬起,咬疼了嘴唇后,才能多少保持些清醒,朝著洗手間的房間走去。
關(guān)上了洗手間的門,從里面落了鎖,聽不到外面有任何的動靜后,簡予妍終于趴在盥洗臺上,將水龍頭打開,又轉(zhuǎn)過身將馬桶的按鈕按了下去,洗手間里頓時都是嘩啦啦的流水聲。
簡予妍對著鏡子,用力的摳著自己的喉嚨,壓抑著自己反胃時嘔吐的聲音,直到白色的藥片模糊的出現(xiàn)在水池中后,她才放掉水池中的水,連同藥片一起沖了下去
回到臥室里,簡予妍的臉異常的蒼白,卻已經(jīng)睡意全無,將床頭的水杯拿了起來,走去衛(wèi)生間,將里面的水全部倒掉后,接了半杯冷水放回了床頭柜上后,她才爬上大床,將被子拉到了腋下 盡管這樣,簡予妍還是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只是夢里十分的不安穩(wěn),她似乎聽到有人在她床邊和韓清低聲的說著話,內(nèi)容她根本就聽不清,并不像是國語, 她醒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下午的5點多了,韓清
就站在臥室的窗前,目光望向窗外。 聽到床上的聲響,韓清回過身,朝著簡予妍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