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茹美最受不了這人總是一副高高在上,又愛教訓人的模樣,她側過身子,低著頭看腳丫,悶聲悶氣的“我不坐,我家那里路況不好,街道也很窄,你的車子又太大進不去。”
蔣楚彥皺起眉頭,口氣不悅“上車,你知道我從不喜歡重復。”
郁茹美當然知道他是個什么性子的人,控制欲超強,從來一不二算了,跟他這樣的人還是不要別扭了,自討苦吃反正不坐白不坐,再這里離她家好遠好遠,打車下來費用一定不少,安慰自己,就當給自己省兩頓飯錢吧。
來她是想坐副駕駛座的,可是想想,不對又繞到了后座,而蔣楚彥看到她這番折騰,冷瞥一眼。
車盤太高,身高一米五三的郁茹美腿又粗又短,廢了老大勁才剛爬上來,好像幻覺似的聽見某人笑了一聲,偷偷看了一眼后視鏡,那個人一正經駕駛汽車。
怎么還和以前一個樣行為古怪,這個人為什么總是這么奇怪啊
她心里反感,嘴上聲嘟?!坝惺裁春眯Φ摹!?br/>
不知道男人到底聽見沒有,從她上車后一直認真開著車,也不搭理郁茹美。
有蔣楚彥的地方,氣氛總是會變得莫名奇妙的緊張壓抑
干巴巴坐著,冷場好尷尬
找點話題,可他們又不是一類人,能點啥
還是閉著眼睛裝睡好了
可男人卻在此時,突然開口“要不要我?guī)湍恪?br/>
郁茹美沒反應過來,這是什么意思
男人語氣淡淡“工作上的事情?!?br/>
她再笨也懂了,剛才聚會上很多的老同學,都有要他幫忙的意思,可他冷冷淡淡的什么話也不,可這會竟然主動提出要幫她
“不用不用?!焙芄麛嗟木芙^,她是真心不想和這位大人物扯上任何的牽連可能她一輩子也忘不了他帶給她的傷害,就像這幾年她一直做著同一個夢,夢里各樣有男有女的嘲笑嘻哈聲她很怕,抱著頭到處亂竄,然后撞上了少年少年看她的眼神冰冷刺骨,然后冷漠的了一句滾,你不配。
每每夢到這里,她就會驚醒,然后一個人抱著被子渡過了無眠的后半夜。
冷場了整整兩分鐘,氣氛也是安靜的詭異。
怎么他也是出于好意想幫自己,她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在心里罵了自己一百遍心軟的臭毛病還沒改,不知道是在安慰他,還是在安慰自己,客客氣氣的道“我現在挺好的,掙得是不多但很輕松自由工作者嘛,時間自己支配,沒事旅旅游,在家多陪陪老人,出門溜溜狗玩。老朋友失戀了,我也能隨叫隨到。呵呵呵,這是別人想要不來也羨慕不來的日子,真的挺好的”
蔣楚彥好心情的翹起嘴角,在鏡子里看到這廝的招牌表情,在她看起來真的好賤
好討厭,好討厭他
又抑郁了
看似平靜的車內,兩個人暗自互相較勁,又像是回到了十三年前,變回了那對別扭的少男少女。
“還在為那件事恨我”
蔣楚彥主動提起了她不堪過往的往事,時隔十幾年還會讓她羞惱忿恨
郁茹美黑黝黝的胖臉,急的漲紅,“都過了多少年了,你還提那件事干嘛”她恨不得把那件事的記憶丟去大洋彼岸果然碰見這個壞蛋沒好事
蔣楚彥晃神,仿佛又看到了當初那個穿著老土碎花布衣,留著兩股大辮子,矮胖矮胖害羞的少女。逐漸和眼前的大肉團融合到一起,他自己也不清楚,每次見到她為什么心里總是這么愉快舒服
“呵,看來你還是在記恨,過事情不是你看到的樣子,可你?!?br/>
“你閉嘴我不想聽,不要聽不喜歡就離我遠點,為什么總是陰魂不散的纏著我”她氣急了這是不能讓任何人觸及的底線
來只想好好談談,卻沒想激怒了她,她就這么喜歡那個人嗎
橫眉冷對,語氣輕蔑道“你覺得這世上有什么我不敢提及的事莫不是你還賊心不死,到了現在還敢惦記著白嶸,想為他守身如玉十多年”故意咬緊守身如玉這四個字,帶有格外的諷刺意味。
“你管不著我,我”
他來不想與他無關的閑雜事情,可是,“他下個月可要訂婚了所以請你不要再妄想了,就算沒有他的未婚妻,也不可能是你。”
什么他要訂婚了可并沒有想象中的心痛,只有被眼前這個男人傷的體無完膚。
“別在自欺欺人,你從來都配不上他,知道嗎”
“蔣楚彥”烏龜王八蛋
蔣楚彥很淡定,他想要聽她糯糯的嗓音,不論是高興,激動,憤怒,總是那么的悅耳動聽,怎么也聽不夠。
“我現在一點也不怕你你把人耍的團團轉還不夠為什么總要把別人的真心當做狗屎一樣踐踏”忍不了了反正也抑郁了,也不知道自己還能活幾天,當初的大仇,即便報不了,發(fā)泄出來也夠了
“哼?!眱蓚€人同時冷哼一聲。
“你還帶了假發(fā)”話題跳的好快
郁茹美以為頭上的假發(fā)松開了,摸了一下,明明好好的,怎么叫他發(fā)現的
“以前的很好?!彼貞浧鹉莾蓷l又黑又厚的辮子,偶然擦過他的手指,癢癢的觸感,讓他留戀,這么多年也沒忘記。
為什么他總會一針見血,都會提起她的最痛頭發(fā)在大學畢業(yè)后,也想像別人一樣弄的美美的,可她為了省錢,找到了一家無良理發(fā)店,結果。
不要提了,一提就吐血,郁茹美錘著胸口,“能不能快點,我累了,想早點回家?!辈痪蜑榱藞D個方便,早點回家洗洗睡了嘛,結果差點被氣得吐血而亡,真是因失大因失大啊
“要不要給你開窗”蔣楚彥看她是真的臉色不好。
“麻煩你,開一些。”快被氣死了,她又一次看走了眼,還想把他當做正常人對待,結果。
胡同太窄,車子肯定是進不去。
郁茹美果斷在他停下車子時跳下了車,頭也不回的了一聲“我先走了?!?br/>
男人駕駛座的車窗滑下,叫住她“等一下?!?br/>
干嘛還有話要嗎郁茹美忍下她脾氣,不太高興的“還有什么事,你快?!?br/>
蔣楚彥扯動了一下嘴角,表情看起來沉吟不決。
她都上眼皮開始跟下眼皮打起架來了,能不能有話快
“以前的事,過去很久了,我對你造成的傷害無法逆轉,在這里向你道歉不求原諒,但如果今后遇到什么困難,都可以來找我?!?br/>
男人話完,一眨眼,開著車子就飛走了。
郁茹美被他的傻眼,然后瞪著不大的眼睛,難以置信,“他他他他?!辈铧c咬到舌頭,蔣楚彥如此霸道的男人竟然向她低頭天吶世界末日到了嗎真叫人不可思議。
回家的路上郁茹美心不在焉,見鬼他來就該道歉而且晚了這么多年,她又糾結個什么
突然感覺腰間被硬物抵住,耳邊傳來一股濃重的地方方言“別動不許叫,心俺捅死你”
搞什么劫色算了吧,還好她不自戀,那么只有一個可能,就是劫財
“我我我沒動,大哥你能不能把刀子挪開點兒,我害怕”
劫匪嗤笑鄙視她“怕個屁你也不看自己的肉比城墻還厚,戳的透嗎”
他什么的意思她是銅皮鐵骨還是金剛罩護體她要真有這個領,還不一拳把他打趴下,奶奶的,還用像個傻瓜一樣讓他摸來摸去,遍全身。
郁茹美哭喪著臉“啊大哥您能不能把刀往后挪點,我主動把值錢的都掏給您,您老的刀真的戳到我了?!?br/>
劫匪左手拿刀更用力的抵著她,低著頭右手忙活道“那可不行,俺可不相信你們城里人賊精的很還是俺自己動手來的強,這年頭干啥容易什么都要親力親為,懂不懂干俺們這行也靠機遇,難得撈上一筆。”還聊上了
“大大大哥。”郁茹美慘白著臉,語氣無力“你的你的刀扎進我的大腿大腿里。”
看著不斷向外涌出的鮮血,染濕了劫匪的手,嚇得他連連向后腿,叫喊著“胖妞你沒事吧”
“你”血越流越多,她的感覺頭好暈,祈求的看著劫匪“救我求你救救我?!?br/>
“怎么辦俺殺人了”他恐慌的逃竄,根顧不得倒在血泊里的郁茹美。添加 ”xinwu” 微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