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咔嚓!
在一次又一次猛烈的攻擊下,井口周圍的地面開始劇烈晃動,謝凡連忙扶住因走神而毫無防備的聶浩宇。
恰時,井口突然噴出一波白光,眾人只覺眼前被白光覆蓋,再回神時,眼前的景象恍然一新。
卻見四處都是綿延的大山,山腳之下,碧草如茵,繁花似錦,陽光普照。
謝凡深深地吸了口氣,體內(nèi)的漩渦旋轉(zhuǎn)地愈發(fā)快了。
重和子神色激動地說道:“靈氣充沛,上等靈地!”
鬼谷子的眼底也起了一絲波動,隨后,他召出靈劍,御劍向上飛去。
一旁的聶浩宇從美景中回過神來,忽然感到有些奇怪。
他疑惑道:“小凡,這里的環(huán)境這么好,怎么都沒看見一些昆蟲?”
鬼谷子從天御劍而來,徑直回答聶浩宇的問題。
“上有防界,不可強行破除。”
“防界?”
重和子一怔,就要再問,卻聽聶浩宇忽地叫道:“快看,這里有只貓!”
只見一只形似小貓的幼崽怯怯地從山上夾縫里探出頭瞅著他們,一聽到聶浩宇的聲音,這只幼崽立馬慌張地要縮回頭。
然而,縮回之際,腳下的石頭突然破碎,這只幼崽一個不慎,在斜坡上滾了兩下,直直往掉下。
聶浩宇一陣驚呼,謝凡出手迅速地朝幼崽甩出一條紅繩。
這紅繩在空中無限伸長,直至夠到了往下掉的幼崽身體,才開始急劇收縮,捆住幼崽。謝凡意念一動,被紅繩捆住的幼崽懸空飛到謝凡手中。
聶浩宇不可思議地看著眼前這一幕,重和子也頗感意外。
鬼谷子瞥了眼謝凡道:“引氣已成,今后當勤加苦修,不可松懈。”
謝凡點頭允諾,而后低頭看著抱在懷里的幼崽。
那幼崽被紅繩縛住不得動彈,只得睜著水汪汪的大眼睛,嗷嗷地小聲叫著。
謝凡唇角含笑,輕輕地撓著它的頭頂,并調(diào)動體內(nèi)的氣流于指尖。
幼崽被撓了兩下,眼睛頓時發(fā)亮,對著謝凡嗷嗷地叫著更歡了。
重和子上前看了看幼崽,道:“這只靈獸怕是許久未進靈氣,體質(zhì)越發(fā)虛弱了??梢詾樗扇胄╈`氣,滋養(yǎng)它的身體。”
接著,重和子又擔心道:“你也才入練氣期,怕是靈氣不足,不若讓為師來渡靈吧。”
說罷,重和子就要接過幼崽,不料這只幼崽猛地張開口,咬住謝凡的衣服不放,擺明了是不想離開。
重和子有些犯難。
謝凡道:“師父不必憂慮,我自有分寸。”
說著,他又繼續(xù)將靈氣附于指尖梳理著幼崽身上的毛,并借著這個動作,將靈氣渡入幼崽體內(nèi),引得幼崽瞇起眼睛,發(fā)出舒服的呼嚕聲。
重和子見此,喟然嘆道:“可惜當年那場浩劫使得無數(shù)靈獸暴斃而亡?!?br/>
鬼谷子默不作聲。
而陷入一種莫名情緒的聶浩宇忍不住戳了戳謝凡的肩膀,一副想要開口又不知道要不要開口的模樣。
謝凡溫柔地撫摸著幼崽,頭也不抬地說道:“測靈根那天,我感到自己體內(nèi)有一股暖氣流動,大概就是在那時候引氣成功,這事也是剛才師伯提醒才知曉?!?br/>
聶浩宇恍然大悟,嘿嘿傻笑兩聲說:“我就說你怎么會連這么大的事都不告訴我,原來也和我一樣是才知道的啊。”
聶浩宇忽然又清醒過來,急道:“小凡,你身體有異常咋不和我說,萬一發(fā)生了意外怎么辦?”
謝凡手一頓,抬眼看了看聶浩宇,道:“忘記了?!?br/>
重和子聽了,連忙叮囑道:“徒弟,這自然引氣也算是難事,稍有差池,性命堪憂,下次可不許這樣蠻撞了?!?br/>
謝凡允諾,而后收回纏在幼崽身上的紅繩,蹲下身子,將幼崽放置于地。
“嗷嗷?”幼崽睜開圓滾滾的眼睛,迷茫地看著謝凡。
謝凡微微一笑,揉了揉它頭上的毛,輕聲道:“回去吧?!?br/>
“嗷?!?br/>
幼崽甩了甩尾巴,不舍地用頭蹭了蹭謝凡的手心,然后撒開腳丫子往山上跑去。不一會兒,再不見它的蹤影。
重和子見此,撫須贊道:“徒弟此舉,可謂大善。”
而后他又對謝凡和聶浩宇詳細解釋,“倘若為師沒有猜錯,這只幼獸應(yīng)該是只靈虎。如今修真界少有靈獸,便是有那么一兩只,也是修為低下,被一些心術(shù)不正的修士強行訂下主仆契約,不得自由?!?br/>
說到這,重和子語重心長道:“老祖在世時常說這修道不可只專注于外在之強,更要有一顆向善之心,常行善道才可,否則,天道難容?!?br/>
末了,他又開始絮絮叨叨起來。
“師父在世時,我五行門是何等風(fēng)光,現(xiàn)在卻遭此禍難。唉,師父啊師父,徒兒無能……”
本想點頭應(yīng)是的聶浩宇見重和子又陷入自說自話的模式之中,偷偷覷了眼臉色平靜,仿佛絲毫不受影響的鬼谷子,默默地咽下即將開口的話。
“師父啊,弟子愧對你的重托,沒能守住門派……”
念經(jīng)般的自語又在眾人耳邊嗡嗡作響,謝凡揉了揉耳朵。聶浩宇不知何時湊到了他身邊,小聲問道:“小凡,你的鏈子怎么不見了?是不是、是不是發(fā)生了什么?你和我說說好不好?”
謝凡見他小心翼翼,似乎怕問錯什么的樣子,不禁笑了笑。
“出了點意外,所以脫下了鏈子,”謝凡執(zhí)起收回的紅繩道,“這紅繩就是鏈子上的那根?!?br/>
聶浩宇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我知道了!這條紅繩是件法寶,所以那玉環(huán)也是個法寶!”
聶浩宇想到謝凡過去有一段時間熱衷買古董,結(jié)果買到什么,什么就是假貨,又想到謝凡前一段時間發(fā)現(xiàn)丹方的經(jīng)歷,不由發(fā)聲感嘆:“原來人真的是有時來運轉(zhuǎn)的時候。對了,小……小貓!”
聶浩宇還要再說,卻見那只被謝凡放回去的小靈虎又從山上蹦下來,直直撲到謝凡腳前,然后用嘴巴咬住謝凡的褲腳向前扯去,似乎要拉著謝凡往哪里走去。
謝凡看向鬼谷子,鬼谷子點頭道:“不妨前去一探?!?br/>
三人走出一段路后,重和子從自己的世界抽身而出,見他們走遠,連忙追上去。
穿過山間小路,便見草地之上,一間木屋立于中間,木屋門前擺放著一張石桌和兩張石凳,屋外是用木頭圍成的柵欄。
眾人正要走進木屋時,一個年輕女子的聲音突地響起,“道友請止步,這是雷陣?!?br/>
重和子一激靈,立馬拉著謝凡和聶浩宇向后退,鬼谷子上前將他們護在身后,道:“何人在此?”
卻見一只兩米多高,兩眼透著青光的白毛老虎從木屋后面轉(zhuǎn)出來,兩根獠牙自上頜長出,如兩把尖刀垂下來。
重和子大驚道:“竟是黃泉虎!”
鬼谷子神色凝重,就在他準備打出幾個法訣形成小型防界護住謝凡和聶浩宇時,這只黃泉虎開口說話了。
“道友不必驚慌,我在這里被困已久,出不得這柵欄。再者我身受雷陣所困,無法吸收靈氣,修為倒退,難為人形,自是傷不了你們。”
“嗷嗷。”幼崽也似聽懂了黃泉虎的話,嚎了兩句。
然而,鬼谷子并沒有因此放下警惕。
重和子也打起精神,一面警惕地盯著眼前的黃泉虎,一面解說道:“這黃泉虎乃是妖獸之流,妖獸素來和邪修合作,殘害正道性命,萬萬不可對它們松懈?!?br/>
聶浩宇心下一驚,目光轉(zhuǎn)到謝凡懷中的幼崽說:“難道這是那只黃泉虎的孩子?”
“它是我姐姐的孩子?!鄙碓跂艡谥械狞S泉虎開聲道。
隨后,這只黃泉虎的眼中竟人性化地透出復(fù)雜的色彩。
它猛地閉上眼睛,張大嘴巴,仰天長嘯。
“吼!”
轟?。?br/>
它上方的一小片天空瞬間烏云密布,一道道閃電就如一把把銀劍般劈向黃泉虎。
“吼!吼!”
似白色鐵鏈鞭打而下,雷電在黃泉虎的白色毛發(fā)上留下道道傷痕,皮開肉綻。謝凡等人甚至可以聞到一股炙烤的焦味。
“吼——”
渾厚綿延的吼聲過后,一顆泛著幽幽青光的珠子從黃泉虎的口中吐出。
卻見這珠子慢悠悠地浮在高空之中,將那如條條游蛇般的雷電盡情吸收進去。而那吐出珠子的黃泉虎早已是渾身血痕,全身無力地趴伏在地上。
它看起來有些萎頓,卻依舊強撐著精神說:“此乃我的內(nèi)丹,現(xiàn)在交在道友手中。我葉三娘雖為妖獸,卻不是那些卑鄙之輩,望道友聽我一敘,再決定是否伸出援手?!?br/>
鬼谷子默不作聲,重和子已有遲疑之色。
他頷首回道:“請說?!?br/>
黃泉虎沉重地喘了口氣,勉強直起四肢,這一動,它身上的傷口又流出不少的鮮血。
“三百年前,我和姐姐修成金丹,按照祖訓(xùn),我們離開宗族到各處闖蕩……”黃泉虎緩緩地訴說起自己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