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笙丫頭你要嗆死我啊?!边@回阿夜可是真真是啞成了破鑼嗓子,而且是“感動”得淚流滿面。
“要不你先出去待會?”阿笙向來是一個人在小廚中忙活,所謂堅信“失敗是成功他媽”,所以每次出現(xiàn)這種意外情況,她都是一笑而過。但是旁邊真的有個白白凈凈的媚眼如絲的家伙在一邊看著,而且還因為自己的“巧手”而弄得如此狼狽,就連她這樣堅信自己臉皮夠厚夠健壯的人都有些臉頰發(fā)燙了。
“只要你別把我的房子點了。”阿夜咬牙切齒地說到,未想到一個熟讀食理之書,而且說起來頭頭是道的人一下手竟然如此五谷不分,可惜了他多少食材就這樣成了她的勺下鬼。
日頭都有些偏西了,終于在阿夜冷著臉看著周圍人家的廚房里都飄出濃郁的香氣后,才見到阿笙喜滋滋的小臉。當(dāng)然這臉仿佛貓兒撓過一般,阿夜這一肚子氣也就這樣消了。
“坐。”阿笙看不到阿夜帽兜下的臉色,以為這家伙仍在生氣。只好陪著小心的,將粗木桌上的白瓷碗向前推了推。
“我有那么多好器皿,你偏偏用這個東西,你是故意的嘛!”阿夜盯著那個白色粗瓷碗臉色就有點煩發(fā)青。而在那密實的蓋子下,也不見有什么香氣飄出。
“人生而有前世,不知是否有來生,五味,苦辣酸甜咸,這人生便如這一碗湯,來時只不過平平淡淡,是否出奇還得細細品嘗?!卑Ⅲ涎劬σ徽2徽5卣f到,倒不是她刻意賣弄??墒遣还苁瞧饺绽锔揍t(yī)尊也好,還是出谷來這些日子的感受也罷,阿笙心中早已有了這樣一絲見地,只是這一朝說出竟然讓阿夜對她不由得肅然起敬了。
“好,就聽你的好了?!卑⒁鬼槒牡啬耢o氣,伸兩指揭開厚重的瓷蓋,只見里面的湯汁宛若清水一般?!澳悴皇峭朔挪牧狭税??”阿夜皺起了眉頭,一把掀開了帽兜,俯下身仔細聞了聞。
“沒有一絲味道,不,應(yīng)該說是有種水的味道?!卑Ⅲ弦哺┫律碜勇劻寺?,“這就是人生的起點吧。”銀湯匙一下水,只見原本清澈見底的湯汁起了變化,竟然泛起濃郁的香氣,從下至上,湯汁更是呈現(xiàn)了一種乳白的顏色。
“這是——”阿夜看得傻了眼,原想著這三生五味湯如何也該奧妙,真是這僅僅是一個震動便竟然起了如此的變化。
“心之所動,情之所悟,這就是人心的初醒?!卑Ⅲ闲⌒囊硪淼貙f到阿夜的嘴邊,阿夜不由得臉一紅。
“唔?!”阿夜未想到,這一小小的一口喊在嘴中竟然是這種味道。初時的是青酸,可是正當(dāng)他一皺眉頭間便變得咸苦,而后暴烈的濃郁芬芳,可是隨之而來的清甜卻隱隱讓他不由得有些牽掛剛開始的酸,正當(dāng)他心思變化之際,便是一種辣的感覺滑入嗓子,隨之在肚子中冒出了一絲若有若無的青澀便蹤跡不見了。
“古書中說,這五味中最為讓人懷念的便是最青澀的味道,便如人生,在懵懂時不珍惜,錯過才知可惜?!卑Ⅲ蠂@了口氣,放下了湯匙。這些不是她悟到的,只是書中用小纂寫的一行筆記。她初始以為是烹調(diào)的心得,今日才知,原來這是那人的心之所感。
“這便是人生?”阿夜眼中現(xiàn)出一絲迷茫,原來這就是那么多靈物心心念念的人的感覺?!爸x謝?!卑⒁沟拖铝祟^,“還有對不起?!?br/>
“什么?”阿笙一時摸不到頭腦,但是卻清清楚楚看到阿夜的睫毛上沾上了個滴淚滴。
“我窮盡一身狐力都無法窺透的人生終于在這里了解到了。也不枉我在人間等待了這么長時間。這就是你我的命數(shù)吧。注定不是你是我的劫,就是我是你的劫。”阿夜的身形在變化,長長的狐尾舒展開來,宛若火紅的云霞與天色相映成輝。
“你要化靈了嗎?”阿笙心中一動,曾聽爺爺說過,動物修靈也需要渡劫,而有些動物的劫便是一個悟字,雖然簡單但是可能困上一生都毫無頭緒。未想到,自己竟然渡他過了這個劫,只是化靈便如蛻皮,會有一個休眠的時期,這時他就會虛弱的仿佛嬰孩。
“我的狐力已然無法支持保護這個村子,不日這個村子便會大禍臨頭。這也應(yīng)了你會成為這里的災(zāi)禍的起源?!卑⒁篃o奈地說到,這里無戰(zhàn)無事地生活了百年,靠的便是他將外界與這里斷開的咒法。現(xiàn)在他自己都自身難保了,若說在遇到那人前他心心念念地便是早等仙境,而現(xiàn)在他更想依靠自己的力量護佑這一方之人。
“我離開這里,我現(xiàn)在就離開。”阿笙轉(zhuǎn)身就想破門而出,卻被阿夜一把拉住,阿笙未想到自己的出現(xiàn)竟然打破了長久以來的祥和。
“太晚了,你走這里依然是保不住了的?!卑⒁拱櫰鹆嗣碱^,“半里之外便有肅殺之氣,看來那些人已然到了?!?br/>
“那該怎么辦,他們是沖你來的嗎?”阿笙心中想到的是有人要打著狐丹的主意。
“不,”阿夜眼中一暗,“是沖你來的,本以為有我在尚能護得你周全,看來是天意弄人,你既算有恩于我,有是害了你自己和其他人。”阿夜深知,悟靈而不得的靈物大有所在,自己尚算得是偏得阿笙的恩惠??墒沁@化靈亦是十分兇險,想要一腳踏上仙境怎么可能沒有代價?
半里之外,“統(tǒng)領(lǐng)前方山霧繚繞,有山人傳里面有詭秘之獸,難道我們要的人真在這里?”一個副將半俯著身子,低著頭不敢真是眼前這少年的眼神。
“哼,便是如此,也要活要見人,死要見尸。那邊的話是,決不能泄露一點夫人的病情,否則主上的心思就功虧一簣了?!便y袍銀甲更是有半張銀質(zhì)的狐貍面具縛在臉上??墒锹冻龅南旅姘霃埬?,唇紅齒白,皓齒一咬,別有一股風(fēng)韻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