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jīng)一夜沒有消息,看來娜尼特那邊出事了?!?br/>
電腦屏幕上,一個聊天窗口里,一個個英文字母蹦出來,消瘦曼妙的身軀坐在桌子前,不停地敲打這鍵盤。早晨的陽光寫在臉上,原本很是愜意,只是在這人的身上,怎么看都只能感覺到一層嚴密覆蓋的寒霜。
“五個人全部死在一個破舊的小房子里面,哦,真是諷刺!”那一頭,另外一個人發(fā)過來一個截圖,還有一個鏈接。
坐在這邊的人點擊進去,正是一個網(wǎng)頁新聞的版面,上面的時間顯示,發(fā)布出來的時間正是三十秒之內(nèi)。雖然是四方四正的漢語,但并不影響他們的閱讀。
“要不要通知總部?”
“不必了,江城地區(qū)的行動取消,所有人員撤回,不包括你。”
“要我去殺了那個殺人惡魔么?”
“Haha,你自己不就是……”那邊過了幾秒鐘,又是敲出了一行字:“記得讓他們把那包貨帶回來?!?br/>
話分兩頭,不得不說,在中國,所謂的小道消息實在非常之利害,這第二日的清晨,余肖依然還在昏睡之中,各路人馬就已經(jīng)殺了過來。最先的不是前來探望的蕭頜一家人,也不是身為輔導員的程嵐,至于連知情人士都算不上的宿舍三兄弟,還在被窩的睡夢之中。
今天本來就是周日,原本大家休息的時間,可是江城市的各大媒體電臺報社,可是炸開了鍋。一則網(wǎng)上驚現(xiàn)的新聞以及少量的圖片,一下子將所有的大小編輯從睡夢中叫醒。江城市內(nèi)的昨夜,發(fā)生了如此重大的火拼事件,他們竟然沒有第一時間取得資料,真是件不可原諒的事。
很快,各路消息散發(fā),四面八方的戰(zhàn)士們,已經(jīng)扛著他們的武器,沖向了余肖所在的醫(yī)院。當然,這是醫(yī)院里某個或者某些員工泄露的消息,有警察帶著傷員到了這里,這樣的事情他們不可能放過。
病房里的人心臟調(diào)的平穩(wěn)而有力,臉色也是漸漸好轉。身體內(nèi)部卻是空蕩蕩的一片,原本流暢的精氣此時一掃而空,宛如一個巨大的糧倉一下子騰空了地方??上н@里只是一間小小的病房,四周都是鋼筋與水泥的堆砌,余肖完全無法感知外界的一切。陷入沉睡之中的身體與大腦,只是在用最好的方式,調(diào)節(jié)他的身體,盡量恢復到最初的狀態(tài)。
“請問市公安局的人在哪里?他們?yōu)槭裁床皇卦谶@里?”
“里面的人就是殺人犯么?”
“請問里面的人有沒有生命危險?他到底是殺人犯還是人民英雄?”
“這次的事件,你們的負責人在哪里?”
……
面對這些加了狂暴屬性的記者們,醫(yī)院里的工作人員可是吃盡了苦頭。之前守在這里的兩個人直接把病房鎖住以后,就是不知道去了哪里,警局的人也不在,現(xiàn)場一片混亂。哄鬧的場面一直維持到中午,好在這些人從門上的玻璃窗拍到了幾張還算滿意的照片,又問到了里面之人的名字,才勉強離去。
到了吃飯的時間,江城市內(nèi)鋪天蓋地,一個重磅標題被拋了出來:
江大學生身背五條人命,是殺人惡魔還是人民英雄?!
學生雖然不是記者,雖然說對這些新聞后知后覺,不過這樣的標題,第一時間就在整個大學校園里傳遍開來。而直到此時,程嵐才勉強得到具體的消息,不過她并沒有第一時間趕往醫(yī)院,而是撥通了一個電話號碼。
“林佰,你跟蹤我?”
“怎么會,我可一直在等你,不過后來有點事,不得已先離開了?!?br/>
“如果不是你,新聞怎么會這么快就出來!”程嵐非常確定以及肯定:“這樣對待一個學弟,你到底安得什么居心!”
“我說程嵐,咱們一碼事歸一碼事,我雖然又在追求你,可不代表你就可以隨便教訓我。我知道你的這個學生武功厲害,他去救人,肯定成功,上個報紙當個英雄有什么不好?”
“那你有沒有看到現(xiàn)在的報紙標題,都是怎么寫的,殺人惡魔?你的行為讓我們的母校蒙羞!”
“那是那些記者不了解情況,我有什么辦法。報紙上不是說用了化名,沒什么關系的?!?br/>
“余肖這也算是化名?”程嵐非常生氣,再也不想和這個人多說什么,立即掛斷了電話。當初也不知道是瞎了哪一只眼睛,看上了這么一個道貌岸然的家伙。
眼下的事情顯然越少人知道越好,程嵐也沒打算告訴學校的領導,同樣也沒去通知余肖的室友們。驅趕著車子,趕往醫(yī)院。昨天晚上,她也看到了渾身血的余肖,而且一直是昏迷不醒的狀態(tài),此時此刻,也不知道在醫(yī)院怎么樣了。心里比較亂,身為輔導員自己的學生出了事,免不了一些讓人頭疼的麻煩。
等她到了醫(yī)院,病房外又看到了四個熟悉的身影,正是小男孩蕭頜一家人。
雖然已經(jīng)有記著聞風想到了事情的源頭,好在蕭頜被綁架一事知情人很少,至少眼下看來,此時這家人還在風浪的一處港灣里面,沒有被外界的暴風雨打濕。
“老師!”蕭頜可是記得這個大姐姐,第一眼就看到了程嵐。
“程老師”蕭離也是江大的學生,也對程嵐這個美女輔導員略知一二,很禮貌得招呼了一聲。
“你們見到余肖沒有?”四人都是坐在一個長凳子上,旁邊并沒有什么人,程嵐才這樣直接問了起來。
搖了搖頭,蕭離的父親接話說道:“還沒有,剛才有人讓我們在這里等,說是馬上過來帶我們過去?!?br/>
接下來,很禮貌性的,幾人做了一下自我介紹,蕭離的父親,蕭正,說出來倒是讓程嵐驚得差點跌了下巴。華中地區(qū)的地產(chǎn)王,江城市的商業(yè)精英,低調(diào)點計算,至少也是江城市富人榜前三甲之一。不過眼前這么一個普普通通,看起來也不是很老練的人,實在很難讓人把這樣的身份聯(lián)系在他的身上。
蕭離的母親,昨晚還沒有怎么注意,此時一看,難怪可以生出這樣的一個漂亮女兒來,高雅的氣質,傳統(tǒng)的中國女性美,毫無瑕疵。姓秦,單名一個夢字。
幾人說話間,一個男子走了過來,正是昨夜與葉番一起過來的人。
“蕭先生,你們要找的人已經(jīng)離開了。”
“離開了?你什么意思?中午不是還躺在病床上么?傷的那么嚴重,怎么可以隨便走動?!背虓拱櫰鹈碱^,卻是想錯了方向。心里以為這人說余肖死了,嘴上故意曲解。
“大哥哥去哪里了?叔叔你帶我去找他好不好?!?br/>
剛才說話的人真的有翻白眼的沖動,他可是一下就知道這幾個人曲解了自己的意思:“我的意思是,你們要找的人,已經(jīng)自己出院了。至于他現(xiàn)在去了哪里,我就不知道了?!?br/>
說完,轉身就離開,也沒有給這些人再追問的機會。
不過程嵐可是一頭霧水,都昏迷成那樣了,怎么可能這么快就出院?掏出手機,撥號過去。而在另一頭,醫(yī)院外的一個大排檔里面,一個黑白屏嘟嘟嘟響了起來。
“啊,嵐姐啊,什么事?”
“余肖,你跑哪兒去了?怎么不跟我說一聲?”程嵐一聽,差點以為自己耳朵出了問題,這不真的就是余肖的聲音么。
“額……這個啊,我在外面吃飯啊,等下就回學校找你報道?!庇嘈ず蒙鸁o奈,說實話,五分鐘前自己醒過來,也是覺得不可思議。昨晚明明中槍了,還流了那么多的血,一覺醒來竟然一點事也沒有,倒是一只胳膊依然脫臼狀態(tài),表明這一切不是做夢。
“報道你個大頭鬼啊,你現(xiàn)在在哪里,我去找你?!背虓箚柷辶擞嘈に诘厣希苯幼叱隽酸t(yī)院的大門。很快,總共六個人,在醫(yī)院斜對面的一家小吃店里面,找到了一個狼吞虎咽的人。
“嵐姐你終于來了!”余肖保持著吃的動作,很無恥得笑了笑,昨晚出門沒帶錢,剛剛才發(fā)現(xi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