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趙家的勞動力多,糧食分的多也是正常的,只是有些心眼小的人看著嫉妒的不行。
這些人只看得到老趙家一麻袋一麻袋的糧食往家里扛,卻從來不會去想老趙家有多少張嘴巴等著吃。
老趙家的工分除了換了糧食,還換了一部分票劵和錢票子。這年頭沒吃的不行,但是沒錢也是萬萬不能的。
八月的天氣異常炎熱,門前的一排排楊樹高高立在那,連樹葉都不動一下,簡直就要熱死人。
趙金枝躺在躺椅上,在院子里的棗樹下乘涼,一邊打著蒲扇,一邊冒汗。
外面靜悄悄的,就連平時瘋狂的狗子今天都安靜了,估計也被熱的要不喘氣了。
幾只小兔子趴在樹地下,趙金枝叫了好幾聲都沒叫動它們。
看它們又長又密的絨毛,肯定熱壞了。趙金枝心里咯噔一下,她怎么沒想到給兔子剪毛呢!
剪了毛兔子能涼快點,兔毛還可以拿來冬天做棉鞋,不要太暖和。
說干就干,反正也睡不著,反正躺著不動也是熱。
她去找來了剪刀,拿了一個竹籃過來,在竹籃里墊了一塊布,一會把剪下來的兔毛放在里面。
她一個人當(dāng)然不行。屋里睡午覺的三個妹子中,四花還沒睡著,她就進屋把四花叫出來幫忙。
聽說到給兔子剪毛,四花好奇的不得了。幾只小兔子四花照顧的最多,她走到小兔子那邊,小兔子一點不害怕。
她抱了一只兔子過來,小兔子老老實實的在她懷里。等趙金枝拿著剪刀真要下手的時候,四花有點不放心起來。
“大姐,你會剪嗎?”
“小菜一碟?!彪m然沒剪過,但就剪個毛,有什么難的。
然后很快就被打臉了。
兔毛看著是長,可是剪起來才發(fā)現(xiàn)也沒有那么長,而且剪刀不夠快,一刀下去要剪半天。小兔子起初還挺老實的,時間久了就不高興的到處亂動,有幾次還差點剪到它皮肉。
最后,一只兔子足足剪了一個多小時,可把趙金枝累壞了。關(guān)鍵還剪得跟狗啃一樣,簡直慘不忍睹。
趙金枝堅信不是自己的技術(shù)問題,而是缺少一把好剪刀。
所以剩下的幾只不剪了,等弄到好剪刀再剪。
小兔子被剪了毛,貌似還有點不習(xí)慣,一個勁的在自己身上揉來揉去,好像在找什么。
其它小伙伴見同伴變了樣,也跟看到什么稀奇的東西一樣,圍著那只兔子一個勁的盯著它看。
小兔子要是會說話的話,肯定要懟一句:看啥看!脫了馬甲就不認識了?
……
這日,趙金枝和羅東升又一次進城。距離上次進城,趙金枝已經(jīng)有兩個半月沒進城了。
她知道下個月上面有重大變故,到時候進城不方便,所以趕著這時候進一趟城,看看有沒有生意做。
按理來說,兩個多月過去,之前買蜂蜜的那些顧客也應(yīng)該吃完了,不知道有沒有回購的。
反正羅東升要去出貨,帶上點蜂蜜跟去看看。
說起羅東升,他這陣子基本上都在山里晃悠,而且收獲還非??捎^。趙金枝好奇他是怎么抓到那些寶貝的,本想著跟他學(xué)點技術(shù),奈何他愣是一個字都不肯透露。
被她追問的沒辦法,就給她來一句:姑娘家負責(zé)養(yǎng)花,男人負責(zé)養(yǎng)家。
這話聽著叫人心里是舒服,可她現(xiàn)在沒那個資本好不好!
吃著大鍋飯,住著透亮的土坯房,還是四姐妹擠在一個屋里,還時刻要準備好勒緊褲腰帶。
這種日子讓她在家養(yǎng)花,她不如一巴掌拍死自己算了。
她是后世過來的人,觀念里沒有非得男人養(yǎng)家這種想法,她覺得兩個人一起努力才是正理。
況且年紀輕輕,不想著掙錢想干嘛?難道要把最好的光陰虛度了,等老了不能動了去吸兒女的血?
說實話,她最討厭的就是這種人。
坐在車上,趙金枝不贊同的回應(yīng)了羅東升的話,“俺告訴你,不光是男人能掙錢養(yǎng)家,女人也照樣可以,你別小看了女人?!?br/>
“俺是舍不得你吃苦受累,沒有小看女人的意思?!边@點必須解釋清楚,他沒有看不起任何人的心理,哪怕是路邊的乞丐,也不能用眼梢打人家。
當(dāng)然,張大成那種另說。
趙金枝笑,挽著他的胳膊,洋洋灑灑的說:“讓俺在家吃了睡睡了吃,你一個人風(fēng)里來雨里去的掙錢養(yǎng)家,俺也見不得?!?br/>
如此善解人意的女人,叫人怎能不愛?
羅東升當(dāng)初就覺得她跟其他姑娘不一樣,敢作敢當(dāng),性格直爽。換做其他姑娘聽說有男人愿意把她養(yǎng)在家里,估計早就感動的痛哭流涕了。
哪還像她,放好日子不過,非要像個女漢子一樣出來冒險不可。
到了城里,他們直接去了劉姐的包子店。
劉姐有一陣子沒看到趙金枝了,拉著她寒暄了好一會。羅東升被晾在一旁,但他可沒閑著。
把帶來的山貨跟包子店老板過了一下稱,把錢算清楚。算完了錢,店老板給他遞了根煙,兩人坐在屋里聊了起來。
店老板瞧著這么多山貨,怪眼紅的,于是就打起了開飯店的主意。主要是山貨受歡迎,就連那大城里的人都隔三差五過來找市場,飯店的山貨更是供不應(yīng)求。
一只三斤重的野雞,買來也就幾塊錢,但是到了飯店做成一盤野味山雞,那就蹭蹭翻幾倍,這都算是普通的,要是弄個比較稀罕的貨,上百也照樣有人吃得起。
關(guān)鍵是,山里的野貨只要有專門人去打,就是零成本,賣多賣少都是賺的。但前提是,得把羅東升給拴住。
打山貨店老板沒這個本事,但是羅東升他可以。如果能把羅東升拴住,他負責(zé)照料飯店,羅東升專門負責(zé)打山貨,兩全其美。
羅東升聽了店老板的提議,并沒有急著給店老板答復(fù),而是先問清楚怎么個合作法?
如果單純的讓他供應(yīng)山貨,那么和賣給其他商販的性質(zhì)一樣,沒什么誘惑性,反正于他而言賣給誰都一樣。
但如果能讓他參股,那性質(zhì)就不一樣了,多多少少自己有個話語權(quán),而且還能多掙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