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越的小食店重新開業(yè)這天,特別地?zé)狒[。跟第一次開業(yè)的冷清相比,簡直算得上熱鬧登天了。越越跟別人開玩笑說,這叫越砸越喜慶。
另外,小食店的名字也改了,寒拾思量過之后,決定將名字改為:拾悅居。以后,他和越越的食店或者酒樓都以這個命名。
晌午,鎮(zhèn)上好多商鋪的老板或者掌柜都來道賀吃席了。越越也在店外隆重地推出了她夏季新品——庖氏系列冰粉,涼糕。
那一堆制作冰粉涼糕的材料才剛剛擺出來,人就圍了過來。聽說越越今天開業(yè)大優(yōu)惠,一碗冰粉只賣一文錢,所以全都跑來撿便宜了。
東西擺好后,拴著丁香色繡百靈鳥圍裙的越越親自來到桌前,一面配制冰粉一面跟那些人介紹道:“口味全部可以自己調(diào)的啊,看見沒有,喜歡玫瑰味兒的就添些玫瑰醬汁兒,喜歡荔枝口味兒的就添些荔枝凉湯,山楂粉葡萄干,熟的花生碎末都可以來點。要是嫌還不夠香的話,不著急,咱們再來點芝麻!最后,到了最關(guān)鍵的時候了哦,喜歡麥芽糖的就添麥芽糖,喜歡紅糖就來一勺紅糖,這樣就齊活了!來來,誰來嘗嘗這第一碗啊?”
“我來!”一個中年男人手極快,還沒等其他人反應(yīng)過來就雙手搶了過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他手上,只見他用調(diào)羹飛快地攪拌了一下,然后舀起一勺透明軟彈又沾滿了芝麻花生碎的冰粉往嘴里一送,整張臉的表情立刻像吸了什么仙人散似的變得溫柔又陶醉!
“咋樣?咋樣?”
“狗子吃了倒是說句話??!”
“好吃不好吃?給凍得牙掉了?”
旁邊的人都在催著,他卻不緊不慢地咽著。咽下肚后,他抬手揉了揉心口,笑得眉毛都彎了:“真他娘的爽?。∫簧紫氯ジ献铀藗€娘們似的舒服!”
“哈哈哈哈……”圍在桌前的人都捧腹大笑了起來。
“笑個屁啊笑?不信你們自個嘗嘗,看是不是跟睡了個娘們似的!”
中年男人這么一招呼,效果立馬出來了。圍觀的人都爭先恐后地圍了上來,把越越,小七和新請的另外一個伙計吳起忙得汗都來不及擦。就一炷香的功夫,越越準(zhǔn)備的兩大盆冰粉和一百碗涼糕就全部賣完了。
沒吃著冰粉的,見越越還剩下一些花生碎末山楂粉紅糖汁兒什么的,便問越越要了回家去弄。越越也大方,剩下的那些配料全都送人了。
忙碌了一整天,拾悅居上下都累得夠嗆。越越派發(fā)了開業(yè)小紅包,就放所有伙計回去歇著了。
回到房間里,越越顧不得歇息,翻開賬本就開始記賬了。正記著,寒拾回來了。見她汗水淋漓地在那兒寫著,便拿了團扇過來替她扇風(fēng)道:“咋不讓人弄點冰放在房里?”
越越很認(rèn)真地記著帳道:“今兒的冰都用完了,統(tǒng)統(tǒng)賣光啦!”
寒拾笑道:“庖內(nèi)掌柜真是厲害?。 ?br/>
越越沾沾自喜道:“那當(dāng)然啦!庖掌柜一出手,你就知道有沒有!”
“那今兒掙了多少???”
“收了二十五家的禮金,晌午辦了十五桌席,扣去食材成本人工成本十兩,凈賺了十五兩。不過,冰粉涼糕是虧本在賣,刨出它們虧的,最后大概還剩十三兩左右?!痹皆揭还P一筆地算著。
“不錯?。¢_業(yè)就有十三兩好賺,庖內(nèi)掌柜真不是吹的!”
越越轉(zhuǎn)過頭來,湊上去就秒吻了寒拾一下:“寒掌柜真會說話,賞你香吻一枚,不謝!”
“這樣,我心里就舒服一點了?!?br/>
“咋了?貨棧那邊又出毛病了?”
“貨棧那邊得賠出三筆貨,算下來大概是二十兩左右。”
“那么多?為啥要賠?”
“貨物有損壞,當(dāng)然是要賠的。其中損壞得最嚴(yán)重的是楊家豆腐坊存放在我那兒的豆子。豆子大部分都發(fā)霉發(fā)芽了,沒法再用了。那一筆就得賠出十兩左右。”
“是因為夏天暴雨太頻繁了嗎?”
“我正在排查原因,也讓伙計從明天開始將貨倉地面用灰泥再抹一遍,然后鋪一層棕墊,以免寒潮再次將貨物浸了?!?br/>
“嗯,是該重新弄一下地面了。那楊家那邊你跟他們談了沒有?”
“明天我會叫楊老板過來談這事兒。”
“他應(yīng)該不會要你的賠償吧?楊老板那人義氣很重,你對他有恩,他不一定會要。”
“一碼事歸一碼事,貨物有所損壞當(dāng)然得賠,不然我還咋在這行做下去?好了,時候也不早了,你這帳就不用再記了,先去拿點酒,咱倆躺在榻上喝一點?”寒拾摸了摸越越的腦袋笑問道。
“行!我這就去!”
越越先去了后廚里,沒找著她的最愛楊梅酒,跟著又拿著燭臺去了前堂子。進了堂子,她正要往柜臺那邊走去時,東邊那角落里忽然冒起了一個黑影,嚇得她往后蹦了一下問道:“誰?”
“呃……是我,內(nèi)掌柜的?!本尤皇勤w念的聲音。
越越舉著燭臺走了過去,往那桌上一照,還真是趙念呢!她有些奇怪,問道:“我說念哥啊,你咋睡這兒呢?你不是回家了嗎?”
趙念跳下桌子,很不好意思地抓了抓腦袋道:“內(nèi)掌柜的,你就讓我在這兒湊合一晚吧……”
“咋了?有家回不去了?”
“唉……”
“說唄!”
“今兒,我那爹和我那老娘背著我……把我的親事給定了……”
“啥?”越越顰眉問道。
“他們今兒去過定了……”
“給誰過定???你后娘那侄女兒?”
趙念一臉愁容地點了點頭。一股惡氣瞬間從越越腳底板冒上了腦袋。她把燭臺重重地往桌上一擱,單手叉腰道:“你那后娘還沒完了?把戲是耍得一出一出的??!”
趙念無可奈何道:“我也攔不住她啊……這事兒她和我爹是背著我干的,我剛剛回我那屋去才知道?!?br/>
“那你打算就這么認(rèn)了?”
“我也不想認(rèn),可……可他們都已經(jīng)過定了,替我把那姑娘說下來了,還到處跟四鄰街坊說了,弄得我真是里外不是人了……”
“念哥?。 痹皆街钡嘏牧藥紫伦烂?,“一段不幸的婚姻就是從你這樣的將就軟弱開始的呀!那可是你一輩子的幸福,你咋能就這么認(rèn)了呢?你不想娶你喜歡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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