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寒雨暄低了低頭,不再看向雅莉。雅莉是個聰明人,她會明白過來自己要怎么面對接下來,以后的,未來的人生。他相信雅莉能夠從那種痛苦之中解脫出來。
自己,當年不也一樣那樣子走了出來了嗎?帶著最為沉重的仇恨,一步步活到現(xiàn)在。寒雨暄想著自己當年的乞丐模樣,一陣嗤笑。他頓下腳步,精神力離體而出,隱匿而又快速地尋找著一個人的十字架。隱匿是因為他不想要打擾這些英靈的長眠。畢竟都是獻出了自己性命的人啊,他們都是最棒的。一直,都是。
“林志?!彼业搅耍硇我婚W,出現(xiàn)在了那道十字架眼前。他蹲下了身體,靜靜地念叨著這個名字,他感覺到了一股淡淡的失落感。前幾天不久,他還剛剛跟這個年輕人打交道。他不屑于這個年輕人的驕狂與傲氣,一出手便是擊碎了這個年輕精靈的夢想和他那引以為豪的實力。說起來,也能夠在他的身上找到一點自己當年的影子。還想著跟想要跟他好好談一下的。沒有想到,就是這么簡單的,一切都變了。
他蹲下身體,用手靜靜地撫摸著散發(fā)著芳香的泥土:“愿你長眠于古月森林,由古月女神引領(lǐng)你回歸故鄉(xiāng)?!?br/>
他依然能夠感受到那個年輕人的笑聲,與那些許的驕傲。他本來,也是個天才的吧。為什么都變了,為什么一切改變的那么迅速。他的瞳孔悄無聲息地黯淡了下來。
“哎。”他盤腿而坐,坐在墓前,靜靜地思考著他心中所想的問題,一點一滴地回味著林志這個人的一舉一動。一道哭聲遠遠傳來,寒雨暄輕輕睜開眼睛,看到了數(shù)名精靈朝著這里走過來。他們當中有人臉色陰沉的如同被墨汁潑灑,有人哭泣雙眼紅腫的可怕。不用多想,這就是林志的家人了吧。
“林志啊你怎么就走了啊啊?。∧阋哺?,哥哥,一個樣嗎???都喜歡這樣子嗚嗚嗚,連招呼都不打,就走了嗎?!!”一名老婦人身體顫抖著,聲音一抽一抽,那場面太過辛酸,寒雨暄的視線移動到了地面上,他不想打擾這一家子人。
“林天唱啊啊啊嗚嗚嗚,林志?。。?!”那一名看上去像是母親的女性婦女嗚嗚地哭泣不停。寒雨暄快速起身,讓開了這個哀悼的位置。一名像是兄長的精靈對著他點點頭,表示謝意,迅速扶著老母親坐在了十字架前面。
“我,我,我還想,我還想在,我還想在看看我兒子,我兒子的樣子。。。。。。。”老母親的臉龐被時間的匕首狠狠刻上了無數(shù)的皺紋,她求助般地看向一旁巡邏的精靈護衛(wèi),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苦苦哀求。
“您,您確定嗎?”精靈侍衛(wèi)本來想要回答不行,但是當他看到那一張滿是淚水的臉龐忽然間怔住了,小心翼翼地詢問道。他是這一片地方下葬的管理者,他知道,那里面,那里面裝著的,到底,到底是個什么,什么東西。
“我要見見我的兒子?。?!我怕我忘記他?。?!”老母親一陣哀嚎,她旁邊的親人用著哀求的眼神看著那名侍衛(wèi),希望他能夠滿足他們這小小的要求。
雖然,有點過火了的,小小的要求。
“好,好吧?!蹦敲绦l(wèi)蹲下身子,右手輕輕探出,濃郁的風元素在他手上如同精靈一般盤旋飛舞,緩緩掃開了掩蓋在那沉重的黑色金屬上的泥土。他小心翼翼地推開了那把林志關(guān)在棺材里面的棺材板,整個過程充滿了神圣感與莊嚴感。他輕聲提醒道:“可以了?!?br/>
“林志我的兒。。。。。。。。”老母親看到棺材的一瞬間呆滯住了,瞬間本就哭紅的眼睛再度爆發(fā)出一陣洶涌的淚水,“我的兒子啊啊啊啊林志啊啊?。。。?!”
其余幾人的臉色也是一陣變化。寒雨暄也同樣看到了,他果斷的回過身,不想在這一刻繼續(xù)打擾這一家庭,也不想褻瀆林志留在這個世界上的唯一證明。他或許驕狂或許跋扈,然而在這一刻在這他被下葬的那一刻他就是偉大的,他就是英雄,他為了守護這一片凈土做出了自己的努力。
不是每一名烈士的尸體都能夠被完整撿回來。面對那洶涌如海潮的寄生蟲,不是誰都有那么足夠好的運氣存活下來,尸體,也同樣如此。也許那么一些,是他們這些軍人在進行戰(zhàn)場打掃的時候盡力留下來的部分吧。寒雨暄的臉色也很蒼白,他也不知道自己要說些什么,只是本能的感覺到那老母親身體中洶涌奔騰的憤怒。
如果現(xiàn)在給她一個煉金炸彈可以讓她能夠炸死一頭巨獸,她想必會想都不想抱著煉金炸彈就沖上去吧。哪怕自己死了也并不可怕。
寒雨暄靜靜地走在墓地之中,到處都有人哭泣。英雄們的戰(zhàn)友,英雄們的朋友,英雄們的親人,仰慕英雄的人,他們或許臉龐嚴肅,或許流淚,或許莊嚴敬禮,或許緩緩彎腰。寒雨暄靜靜地走在墓地上,心里壓抑的說不出話來。風余零作的聲音忽然間在背后傳來。
“傳說之中,當海洋深處龐大的鯨魚死亡之后,身體會緩緩下沉。這個過程極其緩慢,有人給他們起了一個詩意的名字:鯨落。鯨魚啊,是一種龐大但又溫暖人心的可愛的動物,他們在死亡之后身體會被分解成無數(shù)的養(yǎng)分,供給海洋生物足足五十年之久的生態(tài)循環(huán)而不會缺乏養(yǎng)分。有人向往這種高貴的品質(zhì),他們一直在用自己的力量做著自己能夠力所能及的事情,幫助著大家?!彼氖志従彄崦爬虻拈L發(fā),“你說對吧,寒雨暄?!?br/>
“是啊。”寒雨暄點點頭。他的心中好像莫名其妙多出來了點什么,當風余零作說到鯨落這個詞的時候,他仿佛看到了一幅美麗的畫卷在自己面前徐徐展開:巨大的鯨魚甩動著自己的尾巴一躍而起,濺起無數(shù)水花。在陽光的折射下每一片水花都像是水晶鉆石一般鮮艷無比引人注目。巨大的鯨魚滑動著暖人心扉的弧線,在海洋之中嬉戲,他靜靜地看著這愜意的一幕。忽然之間他再次來到這一大片海洋上航行,卻再也看不到那頭鯨魚了。鯨魚離世了,他緩緩閉上了雙眼。身體緩緩下沉。那一瞬間的美麗讓得寒雨暄差點窒息。
那不是凡俗的美麗,那是一種意境之美。還是下午還是黃昏一樣的時間一樣的地點一樣的天氣一樣的人物,可是鯨魚已經(jīng)離去。所有人都在變,寒雨暄忽然有些后怕。陽光穿透水面,將水底深處照射成璀璨的黃金色。鯨魚像是天使一般緩緩下沉。
他猛地一驚,回過神來,看著眼前緊閉雙眼的雅莉。莫名其妙的,這一刻的雅莉竟然也有著鯨落一般的美感。陽光沖破重重阻礙將金黃色的光芒傾瀉到雅莉的身上。金色與青色交融在了一起,仿佛雅莉身著的圣潔的長裙。她看起來忽然間變得美麗了許多,美到讓人窒息。
一樣的時間,一樣的地點,一樣的人物,一樣的天氣,這一切是那么巧合的碰在了一起。寒雨暄看著緊閉雙眼的雅莉。
四目相對。
雅莉不知在何時已經(jīng)睜開雙眼,她的眼眸很好看,金燦燦的瞳孔折射出黃金的光芒,像是永不熄滅的黃金火焰照亮了這一片天地。她的睫毛歷歷可數(shù),一根又一根黑色的睫毛又長又密,像是星星一樣閃閃發(fā)亮。她的臉龐很是白皙,不是哪一種病態(tài)白,白里透紅的那種,既好看又不過于異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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