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太玄將一切的過錯都推給了徐寧。似乎以前的事情完全不存在了一般。這種態(tài)度激怒了徐氏。
徐氏柳眉倒立,仿佛變成了暴怒的獅子:“徐太玄,不要說你是寧兒的父親。你自己捫心自問,你說這話,算不算一個男人?”
徐太玄低眉順眼:“媳婦,我是不是男人你不是最清楚么?”
千不該萬不該,徐太玄就不應(yīng)該在這個時候說這種話。平常說這個,那是閨中之樂,增加夫妻之間的情趣。現(xiàn)在說這個,就是在刺激徐氏。
“啪?。?!”
一道幻影閃過。徐太玄啊了一聲,仰面躺在了床上。男人永遠躲不過老婆的武功。
“夫人!我是傷員!我是傷員啊……”徐太玄狼狽不堪。趁著現(xiàn)在沒人,連忙慘叫求饒。
徐氏冷著臉:“天天講義氣,講義氣!你的義氣能當飯吃?十年了!朝廷沒有給墨風城輸送糧草兵餉,你的朋友呢?在哪里?他們都有,為何你就沒有?”
墨風城的窘境,徐氏一直看在眼里,只是向來做主的都是徐太玄。她實在說不上話,也就不說話。但是這次牽連到了徐寧,那可就不成了!老娘就這么一個心頭肉,你碰他就是碰我!
徐氏一邊說,手上一點都沒有停歇,在徐太玄身上將所有的功夫都用了一遍。將徐太玄弄得渾身青一片紫一片的。
徐太玄哼哼唧唧:“都說有了媳婦忘了娘,夫人,咱家寧兒還沒有媳婦呢,就已經(jīng)禍害我這個爹爹了。以后的日子還怎么過呀!”
徐氏柳眉倒豎:“你還責怪起寧兒來了?這么說來,你認為這都是寧兒的錯了?死性不改!”
徐太玄大恐:“我錯了夫人?。。?!”
哪里還來得及?徐氏氣喘吁吁,在徐太玄身上又練了一回武功。將徐太玄整治得服服帖帖。這才擦著汗水說道:“你不是能耐么?不是自以為朋友多么?也罷!這次寧兒傷勢你不管,我管!好歹我也是走過江湖的,我陪著他去!唐家堡若是敢不給,老娘就滅了他!”
女本柔弱,為母則剛!溫柔了半輩子的徐氏算是徹底爆發(fā)了。
……
……
晚間的時候,徐氏悄悄叫來玄蘭問鬼方的事情。
“玄蘭,寧兒的情況就是這個樣子,以你對鬼方的了解,你覺得該怎么處理比較好?”徐氏慈眉善目,將事情說了一遍。表面上看,她只是稍微有點緊張,實際上她的腳趾暗地里幾乎將地面刨了一個洞。
玄蘭緊皺眉頭,她也是急匆匆的看了一眼徐寧根本不知道他竟然重傷了。“這個玄蘭還真的知道一些,只是不太熟悉。”
她站起來走來走去,思慮祭司的種種手段,再結(jié)合徐寧的傷勢??苄g(shù)……巫毒……離魂術(shù)……嗯?額頭暴力沖擊?心脈受損?丹田封閉?
傀儡術(shù),用傀儡粉控制肉身,消除理智,最后是控制肉身……
這么說來……丹田、印堂是說得過去的??墒切拿}為何會損壞呢?玄蘭百思不得其解。以玄蘭接觸過的圣女功法和祭司功法來說,根本沒有這個方面的傷勢。要么五臟腐爛,要么渾身腐爛,要么渾身碎成肉末,要么神魂碎裂,渾身完好。唯一有點關(guān)系的傀儡術(shù)又和心脈沒有關(guān)系。這……
“夫人,黑衣部的所有法門只有傀儡術(shù)是傷丹田和印堂的。心脈……玄蘭實在找不到相關(guān)的法門。這樣,我先去檢查一下徐公子。另外,請夫人去問問黃衣部有沒有這方面的記錄?!?br/>
徐氏大喜:“正該如此!來,玄蘭我們走,看看寧兒去?!?br/>
徐氏身邊的侍女則悄無聲息的離開了房間,顯然去找黃衣部打聽去了。
很快,玄蘭就見到了面色蒼白,嘴唇發(fā)白,偏偏表情帶著一絲呆呆微笑的徐寧。玄蘭見到徐寧的第一瞬間就判斷他確實吸入了一部分的傀儡粉。
“夫人稍后,我先看看?!毙m走過去左看右看,看了眼球,看了呼吸,看了胸口的皮膚,看了背部的皮膚。終于確定徐寧就是吸入了傀儡粉。
“怎么樣,寧兒究竟如何了?”徐氏快步上前,輕聲問道??雌饋砗孟袷俏煮@醒了徐寧一般。
玄蘭擺擺手,蛾眉輕輕的皺起來?!安幻?,他這是吸入傀儡粉了。量不大,但是危害很大。不過……”
“不過什么?”
“若是能夠找到雪山的雪精的話,這些傀儡粉不但能夠消融,還能夠幫徐公子打開洞府,修煉真氣?!?br/>
“當真??”徐氏又驚又喜,心臟撲撲的跳。
這世界的武者可不是想做就做的。窮文富武在這世界根本行不通。因為武者講究的是根骨,是資質(zhì),而不是資源。就算有金山銀山,就算家里寶物成堆,沒有資質(zhì),一樣什么都不是。
這些年徐太玄不是沒有試過。徐太玄本身就沒有這方面的資質(zhì),徐氏倒是有一些,但是不高。兩者結(jié)合,很遺憾的錯過了那二分之一的機會。徐寧根本沒有這方面的根骨。
“太好了!”徐氏兩眼含淚。“我還以為他,他這輩子都不能成為武者了……我們,我們找了許多的天材地寶,都不能幫他成為武者,沒有想到,他,他這一次因禍得?!?br/>
徐氏感動的同時,沒有忘記玄蘭的存在:“玄蘭,這次多虧你了!要不是你在,我,我就準備去唐家堡要并蹄蓮為寧兒治療丹田了。”
“并蹄蓮?天材地寶算不上,勉強算得上寶物吧。若是在雪精化入徐公子體內(nèi)之前服下,那徐公子這輩子都不可能打開洞府。若是在雪精化入之后吞服,徐公子的丹田或許會有一些好處?!?br/>
“什么好處?”
“丹田會堅韌一些,日后遇到傀儡粉之類的東西,他的丹田大概率不會出問題!”
“好!好!這真是好消息!”徐氏大喜!若不是年紀大了,她恨不得在地上打兩個滾慶祝慶祝。
“只是有一個難處……”相比于徐氏的興奮,玄蘭卻微微皺眉。
“什么難處?”徐氏體驗了一回心臟飛車,一會差點摔死,一會差點嚇死。
“雪精在雪山,找到容易獲取難。如果我去的話,取得應(yīng)該不難。難就難在,雪精見光就化,如果不能在十五個呼吸之內(nèi)給徐公子服下,雪精就只是一團普通的雪水。什么用處都沒有?!毙m搖搖頭,嘆息一聲。
徐氏臉色一變,忽明忽暗。好久才悠悠的說道:“難怪市面上從未見過雪精……”
市面上出現(xiàn)的天材地寶不少。但是雪精從未見過。徐氏方才還有些患得患失,怕玄蘭騙她,現(xiàn)在看來,不是玄蘭騙她,而是因為雪精根本不具備商品的特點。不易保存……
“夫人,該擔心的不是這個,而是徐公子的體魄受傷,若是他去雪山,可能會受不了。因為雪山是滴水成冰,他若是這種情況的話,恐怕沒有找到雪精就已經(jīng)凍死了?!?br/>
這又是一個雪精不為人知的原因。用得上的,到不了。用不上的,不會想著去找雪精。久而久之,雪精的秘密自然而然的消除。
徐氏思來想去,斷然道:“我?guī)е?。我可以為他度氣,提供生機?!?br/>
“恐怕不成,徐將軍若是沒有夫人,恐怕不太妙?!毙m早就察覺出來了,徐夫人若是在,徐太玄的心情就會好一些。徐夫人若是不理會他,他的性情就會變得暴躁起來。
墨風城想要安穩(wěn),離不開徐夫人!
徐氏咬著嘴唇,自帶一種嫵媚。“他徐太玄還需要我一個婦人??”
“婦人,若是沒有您,墨風城怎么可能一直風平浪靜?”
“可我若是不去,寧兒他怎么辦?”徐氏忍不住怒道。
玄蘭沉默一會?!皨D人,朱通或許有用。恰好他也受傷了,就讓徐公子和他一起修養(yǎng)一段時間……”
“他傷勢如何?”
“重傷,需要修養(yǎng)三個月?!?br/>
“寧兒能等那么久?”
“能。”
“可有什么壞處?”
“徐公子七天之后會醒過來,醒過來之后他猶如病號,會體弱多病。所以需要修養(yǎng)!”
徐氏上上下下的盯著玄蘭看了好久,這才艱難的同意下來:“好,我信你一回……”
……
七天之后,徐寧睜開眼睛,虛弱的看著面前的蚊帳,有些弄不清楚自己在哪里,手下如何了。
或許是他的動作驚醒了什么人,他的耳邊響起了走路聲音,由近及遠,很快又有亂糟糟的腳步聲從遠到近。然后一個亂蓬蓬的腦袋出現(xiàn)在了徐寧的眼前。
“這是什么妖怪?”徐寧木訥的看著那腦袋,還是沒有認出來。這腦袋看起來像是一個男人,但是兩只眼睛卻包著淚水……妖怪?神仙?
那妖怪吸吸鼻子,帶著哭音道:“主公!您可醒過來了!廖化擔心死您了?。 ?br/>
原來是廖化……那就可以理解了……徐寧吃力的問道:“現(xiàn)在在哪里?”
廖化嘿嘿的笑:“主公,連您自己家里也認不出來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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