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傾訴不免讓人心動,但可惜的是,耿天鳴在情感上是個完美主義者,接受不了跟陳黎明有過瓜葛的蒯蕊。再加上蒯蕊跟陳黎明剛剛分手,他怎么可能跟著當接盤俠輕易陷進她的情網(wǎng)里?
目前對他來說,兩個人只是可以做朋友,僅此而已。
“我們是同學,互相幫助是應(yīng)該的,你千萬別亂想。”耿天鳴機智的轉(zhuǎn)移話題道:“馬上要中考了,你打算報幾中呀?”
耿天鳴沒有正面回答問題,反倒是顧左右而言他。蒯蕊失望道:“我想考一中,可是就怕考不上啊。”
梁水一中每年錄取人數(shù)大概有五個班兩百多學生。按照以往的經(jīng)驗,二十中學生只有擠進年級前五名才有把握考進去。蒯蕊成績在全年級排名十名往后,這樣的成績想考入一中的確不怎么現(xiàn)實。
“你還是報二中和三中吧,考這兩個學校相對比較有把握。”耿天鳴好心建議道。
蒯蕊點了點頭道:“你跟我想的一樣,我打算第一志愿報二中,第二志愿報三中?!?br/>
不管二中還是三中,高考升學率均遠遠低于一中??既脒@兩個學校的學生,除非排在全校前十名,否則高考基本沒戲。
耿天鳴所在的后世,經(jīng)過多次擴招后,高考升學率成倍的增長。以他所在的東海省實驗中學為例,高考通過率高達百分之九十五以上,可謂是人人有學上。因此,他對九十年代初的高考殘酷性還不是很了解,以為即便去了二中和三中大概率也能有上大學的機會。
蒯蕊卻知道一旦去不了一中,考上大學的機會非常渺茫,眼神黯淡道:“真羨慕你能上一中,將來考大學問題也不大?!?br/>
耿天鳴笑道:“中考還沒考呢,我可不一定能考上一中?!?br/>
“你一定能行的?!必崛镯永镩W著亮光道:“你要是考不上,我們學校其他人更別想了?!?br/>
“還有李穎呢。她學習比我好,即便我考不上,她也能考上?!惫⑻禅Q實事求是道。
蒯蕊卻捂著嘴巧笑道:“你怕她,她還怕你呢。你們倆是互相怕!”
耿天鳴此時方才意識到蒯蕊是李穎的閨蜜,不禁好奇道:“李穎跟你說起過我?她是不是擔心我超過她?”
蒯蕊撇了撇嘴道:“女孩子之間的悄悄話,你打聽這個干嘛?”
看來在耿天鳴和李穎之間,蒯蕊還是更偏向閨蜜一些。話不投機半句多,耿天鳴知趣的閉上了嘴。
蒯蕊見他忽然變得沉默起來,情知剛才的話惹得人家男孩子有些不高興,貼心勸解道:“你別生氣呀。李穎就是再擔心你,也不會影響你超過她。依我看,中考她肯定考不過你?!?br/>
有道是拿人家手短,吃人家嘴短。耿天鳴吃了人家姑娘做的飯,自然不可能小肚雞腸到為了李穎而跟蒯蕊鬧別扭,當下坦然道:“只要能考上一中就行,誰高誰低的又有什么意思?”
說話間兩個人對彼此的了解更近了一步,耿天鳴暗自感嘆道:“沒想到蒯蕊不但人長得好看,性格上也很溫柔,脾氣也是善解人意,和原先孤傲冰冷的印象判若兩人。”
蒯蕊也是心思暗動:“耿天鳴性格上更耿直一些,沒有那么多的彎彎繞,看來男孩子終究比我們女孩子還是要晚熟點,考慮事情簡單的多?!?br/>
兩個人又聊了會兒天,看看時間不早,這才相伴著出了家門,一起趕到了學校。進了校門分手之后,耿天鳴回到競賽小組,像往常一樣又投入到魔鬼般的賽前強化突擊訓練。
晚上送下鐘靈回到家里,剛一進門,母親李淑娟便迎上來急切道:“小鳴,下午放了學怎么沒回家吃飯?你到哪里去了?我跟你爸以為你出什么事了!快把我們急死了!”
爸媽如此關(guān)心自己,耿天鳴心頭一熱,連忙解釋道:“一個同學留我在她家吃的飯。她家離得近,去學校方便?!?br/>
“哦?”李淑娟生氣道:“那你怎么不跟我們提前說一聲?讓我和你爸白白擔心了一晚上?!?br/>
耿天鳴面帶無辜道:“媽,家里沒有電話,我怎么跟您說呀?難不成我再跑回來一趟?”
李淑娟一想兒子說的倒是挺有道理,又問道:“那個同學是誰?男的還是女的?”
“我同桌,我?guī)土怂c小忙,她非要留我,我不好意思拒絕?!惫⑻禅Q含糊著搪塞道。
耿靜在旁幫弟弟解圍道:“媽,我早就跟你說小鳴不會有事的,你們倆就是不信。他這么大了,已經(jīng)能照顧自己了,你們就別瞎操心了?!?br/>
有姐姐幫著說話,挨了一頓訓后耿天鳴總算蒙混過關(guān)。不過耿靜提醒他道:“小鳴,以后遇上事不回來吃飯,你可以用老師的電話告訴我一聲。我辦公室里有電話,你又不是不知道?!?br/>
耿天鳴心頭一亮,豁然開朗道:“姐,你這個辦法好!我怎么沒想到呢?”
耿靜得意道:“我當然比你有辦法,要不然怎么能是你姐姐呢?”
晚上睡覺時,耿天鳴回味著晚上飯菜的香甜,頗有感觸道:“我記得有這么一句話:女人一旦抓住了男人的胃,就等于抓住了男人的心。蒯蕊做的飯這么好吃,人又長得那么漂亮,我還真有點喜歡上她了呢。”
“唉!可惜……”他翻了個身沮喪道:“我倆現(xiàn)在還是初中生,往后余生世事難料,還不知道未來我們倆有沒有姻緣。只是她剛跟陳黎明分手,即使她再好我也覺得膈應(yīng)?!?br/>
翻來覆去,輾轉(zhuǎn)反側(cè)后,他無奈道:“先別想好事了,考完了中考再說吧。假如現(xiàn)在忍不住跟她陷入情網(wǎng),感情上倒是卿卿你我快活多了,但是中考十之八九要完蛋。那樣的話不但害了自己,也會害了她一輩子?!?br/>
兩天后總算捱到了周末,難得一個休息日,在題海折磨下疲憊不堪的耿天鳴少有的睡了個懶覺,九點多鐘方才懶洋洋地從床上爬起來。
吃過母親給他留的早飯,耿天鳴正琢磨著去哪里玩耍散心,耿靜卻吩咐道:“天鳴,晚上再陪我去跳舞,下午別到處亂跑?。 ?br/>
又要陪著姐姐去跳舞,耿天鳴滿腦門子的黑線卻又不敢拒絕,只得噘著嘴悶聲答應(yīng)道:“嗯!”
好歹混過了上午時光,吃過午飯,百無聊賴下正不知道干些什么為好時,王正信和高成功又來找上了他:“天鳴,走,一起打電子游戲去!”
“電子游戲?”耿天鳴頗感興趣道:“咱這里有網(wǎng)吧了?”
“王霸?什么王霸?”王正信撓了撓頭道:“我玩過什么吃豆、星際戰(zhàn)斗機、魂斗羅、綠色兵團、赤色要塞,就是沒聽說過什么王霸,那是個什么游戲?”
耿天鳴這才明白王正信所說的電子游戲指的是大型游戲機:街機,而不是網(wǎng)吧里的聯(lián)網(wǎng)對戰(zhàn)游戲。不過想想也是,九十年代初依然是386、486時代,連奔騰和互聯(lián)網(wǎng)都沒有,再加上動輒上萬的計算機昂貴得很,哪里可能舍得用來開網(wǎng)吧玩游戲?
耿天鳴兩世為人卻沒有真正玩過街機,只是在前世哄著女孩子抓過幾只娃娃,所以對街機游戲很是好奇,眼里閃爍著興奮道:“沒什么,走吧!我們快去吧?!?br/>
三個人騎上自行車相伴著來到葦子湖邊一處臨街游戲廳,這處游戲廳面積不大,只有三臺機器。屋子里人頭攢動,游戲機附近已經(jīng)圍滿了躍躍欲試的中小學生。
一塊錢三個游戲幣,王正信去柜臺那邊掏出三塊錢,跟老板換了九個游戲幣,回來遞給耿天鳴三個道:“這個游戲廳最便宜,別的游戲廳要五毛錢一個幣呢。”
耿天鳴心中默算道:“五毛錢一個游戲幣,一天掙上一百個游戲幣就是五十塊錢,一個月算下來那得有一千五百元錢,這還真是個好買賣!”
王正信來到人群外嚷嚷道:“讓開!讓開!”
說話間,他毫不客氣地伸手撥拉開圍觀的學生,一屁股坐在了游戲機前。耿天鳴這才看明白,原來圍觀的學生只是在旁觀,并沒有錢買游戲幣來玩。畢竟玩游戲是要花錢的,一般人家的窮學生哪會有大把的閑錢扔在游戲上,偶爾能花上個三五塊錢解解饞也就罷了。
王正信玩的是綠色兵團,高成功則霸占了雙截龍的臺子,剩下一臺游戲機是星際戰(zhàn)斗機,一個初中生摸樣的男孩子玩得正嗨。
九十年代初的街機游戲畫面質(zhì)量難以恭維,遠不及后世電腦游戲來的精致。那個孩子是個新手,盡管竭力操作,沒過多時三個幣九條命先后在大伙的惋惜聲中煙消云散。
看著他心有不甘的離開了座位,耿天鳴在大家伙羨慕目光的注視下坐到了游戲機前。拿出一個游戲幣投入豎向投幣口中,只聽得清脆的哐啷一聲,游戲畫面重新開始。
射擊游戲面板上,左側(cè)是射擊按鈕,右側(cè)是方向控制手柄。雖然耿天鳴前世玩過不計其數(shù)的單機游戲、網(wǎng)游甚至手游,但是街機卻是有生以來頭一遭。
手柄用起來遠不如鍵盤靈敏輕巧,所以不消多時,三條命便一一損失。
“唉!”“不行?。 眹^的學生們或嘆息或搖頭,有的還幸災樂禍道:“就這水平,還不如讓我來玩呢。”
耿天鳴年輕氣盛,哪里肯服輸,隨手又投進一個游戲幣,新開了一局游戲??上В琅f沒有摸到門路的他很快把剩下的六條命也損失殆盡。
離開游戲機,耿天鳴暗自嘆道:“乖乖!想玩的好就得多練,不過要想在這兒練出水平來,哪的花多少錢呀?”
在他看來,此時游戲廳里的三臺街機不像是游戲機,反倒像是三只吞噬金錢的饕餮猛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