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寶啊,你帶著娘親去哪里?”青衫四處看著,忍不住對著錦寶問道。這小東西不會真打算帶她參觀王府吧?
錦寶瞪著大大的眼睛,稚嫩未脫的聲音回道:“錦寶和娘親約會啊?!?br/>
“約會?”青衫再次忍不住笑了起來,這小東西,真是可愛,不過,這么小,是從哪里知道約會兩個字的?
錦寶很認真地點點頭:“對,錦寶要和娘親約會。”
八哥哥沒事就會去太后宮里找藍兒,總說一起牽手出去走走。八哥哥告訴錦寶,那就叫約會,錦寶也想和娘親一起約會呢。
青衫沒有再多說什么,一路跟著錦寶走著,跟這小東西在一起,也甚是舒心。
錦寶帶著青衫,徑自走到大門口,青衫才知道,小家伙原來是打算跟她到府外去約會,這么小都已經(jīng)懂得這些了,以后還得了?青衫不免覺得好笑。
門口幾個穿著銀色盔甲的侍衛(wèi)看見錦寶和青衫,立刻恭敬行禮:“屬下見過小世子,見過青衫姑娘。”青衫救過小世子的命,這府里上上下下早就傳開了,若是再認不出青衫,那就是他們眼拙了。
“免了!”錦寶特別有主子的態(tài)度,拉著青衫就要往外走。但立刻被侍衛(wèi)伸手攔?。骸扒嗌拦媚锖托∈雷硬荒艹鋈?!”
“為什么?”青衫和錦寶同時訝然地問道,沒想到這幫侍衛(wèi)敢攔著他們的去路。
侍衛(wèi)恭敬回道:“主子有令,沒有他的允許,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府?!?br/>
小世子出了事,府里的防守全部加強,更何況,青衫姑娘一介女子,加上小世子也不過是個孩子,怎么敢輕易放他們出府,那可是掉腦袋的事。
“我不是你們府里的人,我想要出府,是我的自由,你們王爺無權(quán)管我?!鼻嗌览溲劭粗绦l(wèi)。出不出府無所謂,她沒想到的是,這幫侍衛(wèi)敢直接攔著她不讓出去,連個出入自由都沒有了,實在叫人生氣。
侍衛(wèi)依舊是恭敬的態(tài)度,不見任何情緒:“請姑娘不要為難屬下,屬下也是按命令辦事,勞煩姑娘和小世子回西廂南閣吧?!?br/>
“你不讓我出去,今日我還偏就要出去,看你們誰敢攔?”青衫一時沒忍住,跟這幫侍衛(wèi)杠上了。她從小到大,想去哪兒就去哪兒,想做什么就做什么,還沒有人敢管著她的。
青衫說著就要硬闖,卻被錦寶拉住,稚嫩未脫的聲音連忙阻止:“娘親,娘親,爹爹不讓出去,咱們還是回南閣吧,不然爹爹知道要生氣的。”
娘親怎么是這些侍衛(wèi)的對手呢?爹爹的侍衛(wèi)都很厲害的,一個個都很能打,聽奶娘說都是從營地調(diào)來的精兵,可以以一敵百的。
青衫還要說什么,但被錦寶死命拉著離開了。繞著回廊,青衫瞥了錦寶一眼,有些悶悶不樂:“小東西,你怎么這么怕你爹爹呢?”生在王府,連個自由都沒有,實在可憐啊。
“娘親啊,此路不通,行彼路,咱們真要和那些侍衛(wèi)打起來,驚動爹爹,一定會挨罰的,還是不要吧。”爹爹又要讓錦寶抄《詩經(jīng)》了。錦寶不怕辛苦,可是連累了娘親,就不好了,錦寶不想讓娘親跟著錦寶受罰。
此路不通,行彼路,難不成這王府還有其他什么地方可以出去?青衫眼珠一轉(zhuǎn),瞬間就明白了,說不定有個小門之類的,王府這么大,總不能是個籠子,將人關(guān)得死死的吧。
錦寶拉著青衫,繞著回廊,沒多久便到了后院門口。這里原先是廢棄的雜物房,與小側(cè)門緊挨著,但小側(cè)門是鎖死的,因為偏僻的緣故,平日里倒是沒什么人來。
青衫看著這破舊的雜物房,忍不住問道:“小東西,你帶我到這里來做什么?咱們不是找彼路嗎?”
這四處只有一個廢棄的小雜物房,旁邊野草瘋長,生得老高,上面開著細細碎碎的野花。樹上的知了,沒完沒了地叫著。
但這寂靜的空氣里,燥得很。青衫看著這四處安靜的情形,老半天了,也不見有一個人影,便知這里很偏僻,很少有人來過。
青衫頓時有些不明所以了,原本還以為這小東西能帶著她走個側(cè)門什么的,看來也是沒戲了。
“噓……”錦寶胖乎乎的手指壓在嘴邊,比了個噤聲的動作。大大的眼睛,四處張望著,胖乎乎的臉上滿是戒備,壓低聲音說,“娘親,咱們小聲一點,免得被人發(fā)現(xiàn)了。”必須要小心呢,王府里的人都精明得很,小錦寶和娘親要小心一點。
“好。”青衫也壓低聲音,學著小錦寶防備的模樣,覺得這孩子當真是可愛得緊,而且看起來很聰慧。
錦寶壓低聲音,再次對著青衫道:“娘親啊,你跟我來。”
說著錦寶一路小心翼翼地向側(cè)門走了過去,青衫也是好奇地跟著錦寶走了過去。就見小錦寶走到墻邊,小小的身子站在比自己還高的野草叢前,伸手扒著野草。青衫有些不解,但是也伸手幫著錦寶扒拉著野草。
不一會兒,在眼前露出個不大不小的狗洞,錦寶指著狗洞,對著青衫一臉邀功似的開心道:“娘親,你看,是不是很驚喜???咱們可以從這里出去哦?!?br/>
“這是錦寶意外發(fā)現(xiàn)的秘密呢,錦寶有時候會從這里溜出去玩。府里的人都不知道,連奶娘和爹爹都不知道,從來沒有被發(fā)現(xiàn)過。這個秘密,只有錦寶知道,現(xiàn)在錦寶也告訴娘親了,錦寶對娘親是真愛呢?!?br/>
青衫看著這不大不小的洞,伸手比畫了一下,若有所思地對著錦寶問道:“呃,錦寶,娘親能不能問一下,這個好像是狗洞吧?”按著這個比例,這個高度,確實很像的,青衫有些肯定。
錦寶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沖著青衫羞澀一笑:“娘親,你不要說得這么直白嘛,府里的狗都不從這里出去的,錦寶在這里鉆出去過。爹爹不喜歡東廂養(yǎng)狗,所以,這里雖然是狗洞,但是沒有狗狗從這里出去過。”
“那,你的意思是,你和娘親,從這里爬出去?”青衫再次不淡定了,這孩子一定是東辰逸親生的,這種法子也想得出來。從狗洞爬出去?她這么大一個人,怎能爬狗洞呢?她寧可不要出府,也絕不從狗洞爬出去。
“對呀,娘親,咱們從這里出去哦?!卞\寶重重地點點頭,沒有覺得從這里出去有什么不妥當?shù)摹?br/>
青衫對著錦寶連連搖頭,萬分篤定:“娘親不要從這里出去,太丟臉了。”要是讓府里人撞見了,可不是要被笑話死了,鉆狗洞,開什么玩笑。
錦寶瞪著大大的眼睛,很不解地看著青衫,稚嫩的聲音問道:“娘親,不從這里出去,那怎么出去呢?錦寶要帶娘親上街哦,咱們可以逛鋪子,還可以去街頭看表演。”那樣一起玩,才算是跟娘親約會吧,小錦寶一臉地期待。
青衫站在原地,抬起頭,看著圍墻的高度,師父不愿意教她武功,但獨獨教了她輕功。師父說了,打不贏別人就跑,連跑都跑不贏,那就只有被揍的份兒了。
“等著啊,娘親有辦法出去。”青衫對著錦寶淡然一笑。到底是王府,院墻也是不低的,她得先上去試試才行。話音落下的時候,青衫一個躍身,踩著旁邊的樹,幾下就上了院墻頂,站在那里就說,出府這事兒,根本就難不住她。
小錦寶看著院墻頂上的青衫,稚嫩的臉上滿是崇拜,微微張著口:“娘親,你太厲害了。娘親果然了不起啊,可以治病救人,還可以不鉆狗洞就能出府,錦寶對娘親,崇拜得五體投地啊,唔……原來五體投地是這個意思,錦寶懂了?!?br/>
青衫沖著錦寶擠了擠眼睛,想看看院墻外頭是什么地方,好方便帶著小東西出去,青衫正四處看著的時候,身后傳來一聲:“青衫,你在做什么?”
聲音很大,青衫頓時一驚,一個不穩(wěn),從墻上跌了下去,這下慘了,不得摔個鼻青臉腫,就在青衫閉眼的那一刻,穩(wěn)穩(wěn)地落入一個懷抱。青衫睜開眼,就見東辰逸冷峻的臉龐,看起來十分不悅,薄唇緊抿成一條線。
兩人落在地上,東辰逸放開青衫,退開兩步,沉冷的聲音再次質(zhì)問道:“青衫,爬那么高,你不要命了嗎?”
他剛剛從外辦事回來,跟幾個大臣商量過幾日入宮一事,一回到府,就聽說青衫領著錦寶要出府,被守門侍衛(wèi)攔下,本想去西廂南閣看看。聽了府里的侍婢說兩人到了東廂,一來就看見青衫站在院墻頂上,四處張望著,也太不注意安全了。方才,若不是他趕到及時,這女人非得摔斷骨頭不行,東辰逸莫名覺得十分生氣。
“誰不要命了,要不是你這么冷不防地喊一聲,我怎么會跌下來?”青衫拉了拉衣裳,剜了東辰逸一眼。這男人甚是好笑,她原本在查看院墻附近的情況,他突然來了就喊了這么一聲,害自己跌下來,還反倒說是她不要命了。
東辰逸微瞇著眼,臉部線條仍是繃得很緊:“你爬這院墻做什么?”
看著東辰逸生氣的模樣,錦寶暗叫不妙,這下慘了,被爹爹抓個正著,娘親和錦寶一定要挨罰了,爹爹對娘親都這么兇,錦寶要死定了。
小東西揪著云之的衣服,一臉懇求,希望一會兒云之叔叔能幫忙說說好話。云之叔叔的話,爹爹還是會聽一些的。
晃著手里的折扇,云之斜眼看了錦寶一眼,依舊是一臉看好戲的模樣,等著青衫的反應。
“出府啊,你們侍衛(wèi)攔著我,說沒有你的命令,不讓出府。”這事不提倒也罷了,一提青衫頓時就來氣了,她生性就喜歡自由、無拘無束的感覺,到了這王府反倒失去了自由。
“出府做什么?”東辰逸的聲音緩了一些,好端端地在府里和錦寶玩不是挺好的,要出府做什么?
青衫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平王爺,說了我住在府里幫小世子治病,你呢,幫我找醫(yī)書,但是,沒說我賣身給你們王府,憑什么不讓我出去?。烤退闶歉锏南氯?,也有自由出府的權(quán)利吧?”這南幽國還有沒有王法了?看個病,連自由都看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