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什么時候的事情?”剛剛還在裝作看文件,漫不經(jīng)心的樣子,聽到了喬珊的回答,張羽澤就抬起頭看著她。“抬頭!”
努了努嘴巴,喬珊慢悠悠的抬起頭回答:“不知道,私人恩怨,也許從我跟她第一次見面就開始了!”
說這句話的時候,喬珊的心是酸酸的,就好像曾經(jīng)是一塊香甜可口的美食,它突然就變成了一塊硬邦邦的石頭。
這樣的感覺,讓喬珊很失望,但是現(xiàn)在她已經(jīng)從失望中走出來了。
為了她讓自己不快樂,那不就正中了她的奸計嗎,喬珊不傻。
“嗯,既然你知道了那就出去工作吧,等下把推廣部的數(shù)據(jù)整理一下給我!”張羽澤繼續(xù)看著文件,然后大筆一揮,利落的簽上了自己的大名。
“羽澤,你?”喬珊試探的開口,她以前在公司都是叫他張總的,以免被人聽到說閑話。
放下筆,抬起頭,張羽澤等待著她的回答。
“你不會跟他們一樣的對不對?”喬珊的手握的緊緊的,因為用力手心都微微冒汗了,她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
“跟他們什么樣?”張羽澤裝作不知情的樣子看著她,跟他們一樣表面一套,里面又是一套,對她都是假的么。
張羽澤不想承認自己沒有私心,但是他對喬珊是真的,只是用了一些非常手段罷了。
“就是,跟Lisa還有王若怡…”喬珊結(jié)結(jié)巴巴的解釋,可是越說越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么了,“算了,沒事,我去整理數(shù)據(jù)了,謝謝張總關(guān)心。”
喬珊落荒而逃,飛快的掩上了張羽澤辦公室的門。
捂著自己的胸口,大口大口的喘氣,她剛剛在問什么,想什么呢,張羽澤怎么會跟他們一樣呢。
算算,跟他認識也有一年多了,要是他對自己別有用心早就露出來了吧。
不過說來也奇怪,自從喬珊在去年周年慶上拒絕過他一次,他再也沒有主動跟她談那個想法了。
自從經(jīng)歷了這一件事,喬珊都在刻意和張羽澤保持距離,她害怕,萬一他也跟他們,那她肯定受不了這個打擊的。
“想什么呢?喬珊,想的這么出神入化,是不是要成仙了?。 标愓媾吭谒霓k公桌桌沿上,從他進來,她就一直在發(fā)呆。
“沒什么?”喬珊笑了笑,就開始整理剛剛張羽澤吩咐她要找的資料了。
還好,她這里有備份。
“這都一年過去了,啥時候喝你和里面那位的喜酒??!”陳真一手撐在桌沿上,一手側(cè)放在嘴巴邊,小聲問著喬珊。
里面的那位?那不就是說張羽澤么。
“你過來?”喬珊朝他招了招手,笑魘如花。
他果然就放下手,乖乖的湊了過來,能喝到張總的喜酒,那可真是一件大事啊。
“啊…”喬珊使出了她高分貝的聲音,扯著陳真的耳朵喊道。
聽的旁邊認真工作的人都嚇了一跳,直捂著心臟的地方,紛紛抱怨要喬珊賠償,沒心臟病的都被嚇出來了。
“什么呀,啊,你們說什么呢?”這一聲,震的陳真耳膜疼,絲毫聽不清她們在跟喬珊說什么。
捂著耳朵,陳真邊朝喬珊做著大拇指的手勢,邊揉了揉耳朵,不停的用口型跟喬珊說著“算你狠”,然后一溜煙跑去張羽澤辦公室告狀了。
這個喬珊,賊精明,比剛進公司的時候有心機多了。
封寒來找他們母子的次數(shù)越來越少,有的半個月甚至一個月才來看望一下他們,回家的時間也少了,喬珊問他他也只是敷衍公司起步階段很忙。
一開始,喬珊很不適應(yīng),后來便習(xí)慣了,沒有封寒的日子,他們就像往常一樣過著。
偶爾有張羽澤在的地方,喬珊都刻意回避著,她情愿帶著樂樂,或者英杰,也不想再欠他的人情了。
因為每一次,有張羽澤在的日子,他不是帶著他們海吃海喝,就是帶著他們玩耍,而且去的都是高檔的地方,喬珊過意不去。
“你最近怎么總是躲著我?”一天下班張羽澤突然攔住了喬珊的去路。
辦公室里有兩個人沒走,聽到這句話趕緊灰溜溜的走了。
“沒有啊,張總您多慮了!”喬珊陪著笑臉,想要趕緊溜走,可是她走哪邊張羽澤就攔哪邊。
這下可如何是好,她趕時間呢!
“回答我的問題!”他冷漠的看著她,好像審犯人一般,讓喬珊壓力山大。
難道她做的有這么明顯么,她只是在他請客吃飯的時候,假裝要陪樂樂完成作業(yè),又或者裝作家里要大掃除沒時間而已。
至于去旅游,她也不過是偷偷帶著樂樂回了小鎮(zhèn)罷了。
“你真的想多了,我還要去接我兒子放學(xué)呢?下午好,安安!”她靈機一動裝作在外面看到了一個身影。
然后,就趁著他不注意溜走了,張羽澤正納悶著安安怎么會來總裁辦呢,這女人就在她眼皮子底下溜走了。
只見她大喊,“張總再見,安安等下我!”然后就像風(fēng)一樣消失在了衛(wèi)生間,連電梯也不等了。
他有這么可怕么?
第二天,陳真來找張羽澤簽一份文件,看著他苦悶的臉,忍不住打趣他:“喲,今兒吹的什么春風(fēng)啊,我們堂堂的張總竟然走神了!”
這一句春風(fēng),暗含的不就是他在思春么?
拿起桌子上的一份文件就扔在了陳真的身上,張羽澤瞪著他:“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你吃飽了撐的沒事做是吧,那就下基層去!”
一聽這句話,陳真立馬求饒,下基層可不是好活計,又苦又累不說,回來的時候肯定得脫一層皮。
“怎么了這是,說來聽聽,是不是外面那位招你惹你了?”陳真湊了過來,坐在了張羽澤對面的辦公椅上,翹著二郎腿。
他就知道,張羽澤肯定喜歡喬珊,喜歡的不得了。
“你說,一個女人到底喜歡什么呀?帶她出去玩,去那么多好玩的地方,吃那么好好吃的,她為什么要躲著你呢?”
張羽澤抬頭,納悶道。
他就不明白了,他對她那么好,她怎么就躲著他了呢!
“得,今天就讓我來當(dāng)一當(dāng)你的愛情顧問,你都帶她去了哪里玩?吃了什么好吃的?”一手向上,陳真就把臉湊了過來。
弄的張羽澤不好意思的,轉(zhuǎn)著老板椅后退了一步,“沒什么,就去了碧海藍天,石頭灣,格格屋…”
張羽澤滔滔不絕的講著,回憶著帶她去過的那些地方。
一聽,陳真就明白怎么回事了,伸出兩只手,做了一個“?!钡氖謩荩肮植坏萌思覇躺翰蝗?,要是換作是我我肯定也不去的?!?br/>
賣了一個關(guān)子,陳真把下一個申請搞到了手,才跟他一起分析起來:“你想啊,你帶她去的那些地方不是高檔就是消費高,她一個小小的員工能接受得了嗎,還不是覺得欠了你一個個的人情。”
好像確實是這么一回事,張羽澤點了點頭,他沒有經(jīng)驗,以前他老婆是倒追的他,他從來都不知道如何討一個女人的歡心,只是覺得對她好就行。
“那該怎么辦?”張羽澤停下手中的動作,剛剛被這個人敲了一次,生怕他會再次獅子大開口。
“這下可怎么辦才好呢?張總,聽說下周有個商業(yè)論壇會,能不能帶我一起去學(xué)習(xí)學(xué)習(xí)?。 边@次的論壇會,來的可都是商界精英,學(xué)到的都是媒體實實在在的干貨。
只是,他聽說推廣部和技術(shù)部的部長都收到了邀約函,就他沒有收到。
張羽澤沒有回答,只是從抽屜里拿出了一個紅色的信件亮在了辦公桌上,示意他去拿。
“早說嘛,害我這么費力?!蹦闷鸷愓婕拥挠H了親,太好了!
“要我說啊,你就直接求婚好了,最好選擇一個浪漫的餐廳。”陳真憧憬著,好像看到了那天浪漫的情景。
“喬珊你愿意嫁給我嗎?”
“我愿意!”
…
“想什么呢你?”張羽澤拿起桌子上的文件,拍了一下他的頭。
真是吃了他的熊心豹子膽了,在老板面前也敢犯花癡。
“沒有,我在想啊,要是把餐廳包下來,然后請來喬珊的家人,一起見證你們的幸福,那是一件多少幸福的事情啊!”陳真雙手合十,滿臉的笑容。
想想,就覺得非常的美好!
“你可以出去了!”張羽澤還以為他會出什么好主意呢,沒想到還是這么老舊。
不過,他的那一句“家人”倒是給張羽澤提了醒,白家人都很看好他,要是他加以利用,那他跟喬珊是早晚的事情。
說干就干,張羽澤立馬掏出手機,給白媽媽打了一個電話,希望得到她的支持。
白媽媽一聽果然很開心,二話不說就要過來全力配合他。
于是在周末來臨的時候,白媽媽都被安排住在了封寒的公寓里,她閑不住,幫他們做了幾頓飯。
轉(zhuǎn)眼就是周末了,喬珊正在家里睡懶覺,被樂樂吵醒說姥姥給她打電話了。
打開手機,微信里果然收到了白媽媽發(fā)來的定位,“搞什么,不是不會發(fā)定位么,怎么去那里了?!?br/>
喬珊抱怨了兩句,還好,晚上七點見,時間還早!不行,還是得起床做早餐呢!
“媽,你去那里干嘛,一個人嗎?”喬珊不放心,做好了早餐趕緊給白媽媽打了一個電話過去。
白媽媽只是說老同學(xué)聚餐,到時需要她過來救場,這樣的事情喬珊不是第一次做了,自然明白是去擋酒的。
于是,等到晚上六點,喬珊帶著樂樂就打了一輛車過去了,在路上一直醞釀著等下如何開口。
“媽…”推開餐廳門,奇怪,怎么沒人呢,喬珊又叫了兩聲。
拿出手機給她打了電話過去,提示關(guān)機中。
喬珊轉(zhuǎn)身就要走,突然就響起了一陣放拉炮的聲音,禮花紛紛灑落,掉在了喬珊的頭發(fā),衣服上。
“surprise!”天空中突然響起了一道道熟悉的聲音,是白風(fēng)和陳真。
“喬珊,嫁給我!”張羽澤在大家的簇擁下,穿著正裝,緩緩的走向喬珊,單膝跪地。
喬珊被這一幕驚訝的說不出話來了,她捂著嘴巴,滿滿的感動。
她說不出來自己此時此刻的心情,激動卻又困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