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
江蘊禮激動萬分的聲音忽然打斷了千嬌和姚清秀這溫馨的一幕。
嚇得擁抱的婆媳倆紛紛一個激靈。
姚清秀放開了千嬌,千嬌也順手抹了一把眼淚,把眼角的眼淚擦拭干凈,朝廚房門口看過去。
江蘊禮走了進來,想必剛才站在門口偷聽了一陣了。
對于江蘊禮偷聽的行為,千嬌一點都不覺得驚訝,但江蘊禮的身后還站著江培民,千嬌看到江培民就多多少少覺得有些尷尬和不自在了。
“媽!”江蘊禮走到姚清秀面前,他故作出不滿的模樣,皺著眉頭:“兒媳婦就兒媳婦,你瞎叫什么閨女啊!”
原來江蘊禮因為一個稱呼才如此情緒激動,還以為他是在為姚清秀徹底接納了千嬌而高興呢,看來是她們婆媳倆想多了。
姚清秀哭笑不得,故意逗他:“兒媳婦也是閨女啊,怎么就不能叫閨女了?”
江蘊禮這下動了真格,是真有些急了,他跺跺腳:“就是不行??!我們是兩口子,你一個叫閨女一個叫兒子,這不是亂套了嗎?反正不能瞎叫!”
沒想到江蘊禮會如此認(rèn)真,姚清秀樂得直不起腰,她笑得歡喜,情不自禁伸手去揉江蘊禮的腦袋,結(jié)果還沒來得及碰到他,江蘊禮就下意識躲開了,他才不想在千嬌面前還被姚清秀摸腦袋呢,就好像自己還是個沒長大的孩子似的。
姚清秀知道江蘊禮這是不好意思了,她也沒再繼續(xù)逗他,只笑了笑,無奈答應(yīng)了:“好好好,我不瞎叫!”
江蘊禮這才滿意,小尾巴又上線了,溜到了千嬌的身邊,牽著千嬌的手,他看了看千嬌手腕上的鐲子,勾起嘴角笑了笑,他湊到千嬌的耳邊,低聲說:“真好看?!?br/>
千嬌與他相視一笑。
這時,江培民也走了進來,剛才他和江蘊禮一起在門口偷聽,自然是知道了姚清秀送了千嬌手鐲為生日禮物,姚清秀都自居婆婆了,江培民這個準(zhǔn)公公再不做出點表示那就太說不過去了。
“千嬌,你過來一下?!苯嗝癯烧辛苏惺?。
江培民突然間叫千嬌過去,江蘊禮像是被觸到了某根神經(jīng),十分敏感的說:“爸,你要干嘛?”
江蘊禮甚至已經(jīng)成了驚弓之鳥,被江培民給整出陰影來了,就怕江培民在這么重要的日子里又對千嬌說出什么話來堵心他們倆,江蘊禮煞有介事的往千嬌面前一擋。
江培民剛才還溫和的面孔瞬間一板:“你管我干嘛,我又沒叫你!”
江蘊禮臉色一凝,氣得又準(zhǔn)備跟江培民好好理論一番,幸好千嬌及時阻止了江蘊禮,她悄無聲息的捏了捏江蘊禮的手心,然后對他笑了笑,她的目光清透又明亮,無聲給以他安撫。
江培民已經(jīng)走出了廚房,千嬌松開了江蘊禮的手,跟在了江培民身后。
說實話,千嬌心里還是有那么一點點忐忑的,雖然兩人現(xiàn)在的關(guān)系緩和了不少,但千嬌還是會在潛意識里害怕和江培民單獨相處,總覺得氣氛太尷尬太怪異。
然而江培民帶著千嬌走去了客廳,并沒有上樓。
沙發(fā)上有一個包裝精致的禮盒,這是某個國際奢侈品大牌,千嬌早就注意到了,好像江培民回來的時候就提著這個禮盒,當(dāng)時千嬌沒多想,第一反應(yīng)就是覺得這肯定是給姚清秀買的。
然而沒成想,下一秒江培民提起了禮盒,單手遞給了她,“今天去機場的路上看到了,就隨便買了個,你打開看看?!?br/>
千嬌打開一看,是一個霧霾藍(lán)的手提包。
雖然這個包千嬌已經(jīng)有了,雖然江培民說話時的神色不算太友善甚至還有些不耐煩,但千嬌卻心里猛然一暖。
這種感動不比剛才姚清秀給她鐲子時少。
“我很喜歡,謝謝叔叔?!鼻蓪障?,真誠的道謝。
江培民忽然若有所思的回過頭看了她幾眼,那眼神千嬌覺得有些說不上來的怪異和別扭,千嬌疑惑不解的盯著江培民。
心想著,難道是自己說錯什么話了嗎?
可哪里不對?她就說了句謝謝啊。
千嬌不明白江培民為什么用這種眼神看她,看得千嬌心里直發(fā)毛。
千嬌終于忍不住,小心翼翼的叫了一聲:“叔叔?”
江培民猛的別開了眼,他神色緊繃著,語氣略有些生硬:“你都管我媳婦兒叫媽了,還叫我叔叔?”
千嬌瞬間了然,她就說嘛,難怪江培民剛才用那種疑似幽怨的眼神看著她。
千嬌一下子被逗樂了,她覺得江蘊禮真是跟江培民一點都不像,江蘊禮這個人藏不住任何心思,大大咧咧的想到什么就說什么,江培民就是個悶葫蘆。
“爸,謝謝您的禮物,我很喜歡。”千嬌笑開了眉眼,神色自若,語氣自然的變了對江培民的稱呼。
江培民就是個刀子嘴豆腐心的人,雖然以前針對過她,嫌棄過她,甚至質(zhì)疑過她,但他的心不壞,甚至有時候還有點可愛。
千嬌朝聲源處望過去,一下子開懷大笑起來。
蠟燭的火光跳動在他們的眸子里,眸光閃爍又明亮,似乎含著浩瀚星辰,奶奶臉上的笑容慈祥又和藹,奶奶唱生日快樂歌時跑偏的調(diào)子估計能繞地球兩圈,千嬌一下子被逗樂,他們捧著生日蛋糕走到了千嬌的面前,奶奶說:“我的嬌嬌孫媳婦兒,生日快樂喲?!?br/>
江培民聽到了滿意的稱呼,他心滿意足的點了點頭,總算是有了點笑臉:“嗯,生日快樂?!?br/>
手搭在了江蘊禮的肩膀上。
半分鐘后,千嬌睜開了眼睛,深吸了口氣,用力吹滅了生日蠟燭。
這是他們的第一張全家福,這是一枚打開幸福之門的鑰匙。
奶奶也跟著江蘊禮的調(diào)子一起唱生日快樂歌。
每一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笑容,這屋子里的每一絲空氣似乎都散發(fā)著幸福的味道。
這就是家的溫暖吧。
姚清秀都還沒來得及說話,江蘊禮就豪爽萬分的舉起雙手贊同:“好?。?!我們拍全家福?。 ?br/>
因為她看見,奶奶正捧著一個蛋糕,蛋糕上插著蠟燭,江蘊禮站在奶奶的身邊,和奶奶一起捧著蛋糕,爺爺站在奶奶的另一邊。
走得慢也好,走得快也罷,不論荊棘與鮮花,他們會一起牽手同行。
“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br/>
說著,江蘊禮就風(fēng)風(fēng)火火的跑去拿了相機和支架,將支架擺好,調(diào)好相機。
----家庭和愛情是上帝對我的一場極致眷顧,請允許我再貪心一回,愿時光溫暖我們每一個人。
她一哭,江蘊禮立馬就慌了神,他跑過去抱住了千嬌,心疼的擦去了她的眼淚,“寶寶不哭?!?br/>
“這大好日子,怎么還哭上了呢。”奶奶打趣著千嬌。
奶奶說:“都是一家人,說什么謝!”
她似乎被扔進了一個巨大的蜜罐里,溺入其中無法自拔。
難道停電了?
千嬌猶豫了一秒鐘,隨即她輕聲細(xì)語的開口說道:“媽,我們......一起拍個合照,好嗎?”
姚清秀又說:“趕緊吹蠟燭許愿吧。”
千嬌和江蘊禮站在一起,千嬌是壽星,她手捧著蛋糕。奶奶和爺爺坐在了他們倆前面,姚清秀挽著千嬌的胳膊,站在她身邊,江培民站在江蘊禮的身邊。
千嬌深吸了口氣,強忍著哭意,她看著面前的爺爺奶奶還有江培民和姚清秀,眼睛被淚水洗滌得澄澈明亮,她的口吻近乎虔誠:“謝謝爺爺奶奶,還有爸媽,我真的很開心,我很久沒有像現(xiàn)在這樣開心過了?!?br/>
她覺得自己就好像一個在外漂泊無定了許久的流浪者,終于找到了定所與歸宿。
后來江蘊禮偷偷問千嬌許了什么生日愿望。
奶奶高興得就像是一個小孩子,不停的拍著手,“好哇好哇?!?br/>
然后一家人找好角度,站好了隊形。
按動快門的那一刻,全家人臉上都洋溢著喜悅之色,不約而同說了一句“茄子”。
千嬌點點頭,她上前一步,站到了蛋糕前,雙手合十,閉上了雙眼,默默在心底許下了自己的生日愿望。
千嬌再一次情難自抑的落了下眼淚,她其實不想哭,真的不想在他們面前哭,顯得很矯情,可就是控制不住。
“切蛋糕吧?!币η逍隳闷鹆瞬孀印?br/>
江培民本想跟江蘊禮站的近一點,結(jié)果江蘊禮眼里就只有千嬌,整個人恨不得貼在千嬌身上,江培民鄙夷又不悅的瞥了江蘊禮一眼,本想訓(xùn)江蘊禮幾句,可看在現(xiàn)在氣氛這么好的份上,江培民終究吞下了這口惡氣,不過仍舊上趕著去倒貼兒子。
千嬌仍舊告訴他愿望說出來就不靈了。
千嬌正準(zhǔn)備說話時,客廳里的燈突然間一滅,房間里陷入黑暗,千嬌下意識一驚,猛的回頭望了望。
他們的路,還很長很長。
正思忖間,江蘊禮的聲音就從不遠(yuǎn)處傳了過來,他那沙啞低沉的低音炮此時此刻清唱著一首歡快的生日快樂歌。
她的愿望啊,其實很簡單。
她的心在砰砰亂跳,血液在沸騰,似乎幸福得昏了頭,如夢似幻。
他們一家人就站在她的面前,對她說生日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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