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雖然反鎖著,但當時好像推窗卻沒有反鎖,只是隨手關上,這并不是什么密室殺人案。兇手可以背著尸體進入死者家里,逍遙自在的將死者家里的痕跡都擦掉,然后再將死者放在床上,自己堂而皇之的離開死者的家。蔣光遠暗自陷入沉思,到底是什么讓自己會忽視窗戶這一點呢,好像有什么東西誘導著自己,將偵查的方向放在了跟死者有曖昧關系的男人身上!對了,是第一件和第二件案子,因為斷定這是連環(huán)殺人案,而第一件和第二件都是密室殺人,門窗鎖的很結實,正因為有第一和第二件案子的鋪墊,在第三件案子生后,也斷定了是密室殺人,而自動忽略了沒有上鎖的窗戶。
蔣光遠想到這,抬起頭,向謝浮云講述了自己的剛剛所想到的東西,謝所,你說這第三件案子為什么沒有窗戶上鎖呢?難道這不是一件連環(huán)殺人案,前面兩件案子生后,有人聽到風聲,渾水摸魚,故意混淆我們的視線。
盡管心中已經(jīng)認定這三件案子只有一個兇手,但是謝浮云此時卻不好向蔣光遠說的這么肯定,他思考了下,蔣隊,這樣吧,我們再去第一和第二件案子的案現(xiàn)場看看吧!我現(xiàn)在還不能判定什么,免得說出來讓蔣隊你笑話!
還是原先四個人,駕著同一輛警車呼嘯著再次離開縣局,去了第一件案子和第二件案子的案現(xiàn)場,在這兩個案現(xiàn)場,謝浮云呆的時間并不長,也沒提什么亂七八糟的問題,好像在思考什么重要的問題似的。蔣光遠見狀,也沒多問,之后回到警局,看過證物科的那三條鐵絲,以及一些現(xiàn)場的照片?,F(xiàn)在是秋末將近初冬,日子本來就短,一個上午的時間就這樣匆匆過去了。謝浮云沒有呆在縣局吃飯,而是回了豪光大酒店跟葉冰心一起吃飯。在他臨走前,蔣光遠告訴他,讓他下午早點來,下午要進行案情匯總分析。
謝浮云正跟葉冰心吃飯的檔兒,接到了陳二蛋的電話,說是跟富貴狗相配的那條母狗主人已經(jīng)聯(lián)系上了,讓謝浮云下午抽出時間帶著富貴一起過去看看。
謝浮云想了想,給陳二蛋回了句話,自己下午沒空,等下午下班如果有空的話,再帶著他陳二蛋和富貴一起過去看看。陳二蛋也沒說什么,他知道這次謝浮云來縣城不是玩的,而是有大案子要忙,他心中有些自豪,自己這個山溝溝里的哥們,曾經(jīng)和自己掏過鳥蛋,偷看過全村女人洗澡,一起打過架,現(xiàn)在終于有了出息,自己見了就犯悚的縣局警察都請著自個哥們來幫忙破案了,這可不是一般的出息啊。
吃過午飯,跟葉冰心聊了一些關于案情的事兒,當然葉冰心也不懂得什么破案,要不然她就是全能型天才了。謝浮云也不是問題該怎么破案,而是自己在破案的過程中該扮演什么樣的角色,是一心一意的驚世駭俗,將功勞往自己身上攬呢;還是將機會讓給蔣光遠。葉冰心從他的一番話中已然聽出他的心意,因此她只是在一旁靜聽,并沒給謝浮云分析什么。
現(xiàn)在葉冰心已經(jīng)很少會給謝浮云分析什么了,謝浮云也不會問一些官場的東西,而是盡量的自己去想,葉冰心說得對,有些東西要靠自己,而不能一味的問人。自己思考的東西更真實。當然,實在想不出來的話,那另當別論。
十二點半左右,謝浮云駕車離開了豪光大酒店,去了縣局,到了蔣光遠的辦公室,才現(xiàn)蔣光遠正等的急,原來這都已經(jīng)過了會議的開始時間,蔣光遠原本預定的是十二點十分,為了謝浮云,他只得將時間往后壓了。幸好這次會議是由蔣光遠自己主持的,也沒其他的領導參加,否則,蔣光遠只能按時召開會議了。
蔣隊,真是不好意思,我沒想到你們會這么早開始,我還以為要等到下午一點鐘左右才會上班的呢。謝浮云邊跟著蔣光遠,邊郁悶的解釋道。
謝所是第一次參加這樣的案件,不知道也是正常的!我們這不是普通的開會,畢竟破案嗎,時間是不能浪費的,早一分進行布置,就多一份希望。謝所也是知道的,時間拖得越長,兇手就越有機會準備下一次犯案,或者是逃遁。
兩人邊說邊一路到達了會場,參與這次會議的人已經(jīng)全部到場,不算蔣光遠和謝浮云,有十一人,可見縣局對這次的案件有多重視了,投入了十足的警力。按照蔣光遠的意思,原本是想謝浮云坐上位置,坐在自己身邊主持會議的,畢竟兩人的級別是相同的,而且謝浮云是來協(xié)助縣局刑警大隊破案,可以說是客,坐在上位置是合情合理。
不過謝浮云推辭了,他還不想一雙雙紅彤彤的眼睛瞪著自己,在自己身上肆無忌憚的來回溜達呢。他隨意的找了個最后面的位置坐下,蔣光遠見狀也只好隨他去了。各位同志,現(xiàn)在我們開會,這次會議主要是將這幾日來的偵查進行一個簡單的匯總。我希望大家各抒己見,有什么說什么,不要怕說錯,一句你自認為是無心的錯話,很有可能會成為破獲這件案子的關鍵,我們絕對不能放過任何破案的線索。蔣光遠在上位置坐定,清了清嗓子,道。
現(xiàn)在請檢驗科的劉大兵同志先說說,這兩天有沒有新突破,現(xiàn)關鍵性線索!
蔣隊,經(jīng)過我們檢驗科人員連日來的檢驗,現(xiàn)了一點值得我們重視的線索,在三件案子的案現(xiàn)場不是都遺留了一段長短相同的細鐵絲嗎,原本我們認為這三段細鐵絲是完全相同的。但是經(jīng)過我們……
劉大兵正說得暢快,但被蔣光遠打斷了,大兵同志,說重點,簡潔一些,我們不能將時間浪費在會場。
劉大兵的臉色有些不豫,他長長地哦了一聲,又說了聲對不起,這才道:第一件案子和第二件案子的細鐵絲確實完全相同,長短、截口等都一樣,應該是出自同一條細鐵絲,也是用同樣的工具截的,但第三件案子中所遺留的細鐵絲短了一分,經(jīng)過分析,跟第一和第二條細鐵絲根本不相同,所以可以斷定不是出自同一條細鐵絲。他說完,得意的看了眼蔣光遠,仿佛這是件很了不起的功勞似的。
蔣隊,我們根據(jù)您的要求,去找三個死者共同認識的男人,到現(xiàn)在為止還沒找到,雖然第一個死者和第二個死者有三個共同認識的男人,但還沒證據(jù)表明這三個男人跟兩個死者是否有曖昧關系。第三個死者好像很潔身自愛,我們到現(xiàn)在為止還沒找到她跟什么男人有閑言流語,那是那個男人也根本不認識第三名死者。
蔣光遠微微有些凝重的道:今天我跟謝所去了三個案現(xiàn)場,經(jīng)謝所的提醒,我現(xiàn)我們之前忽視了一個問題,第三件案子的案現(xiàn)場窗并沒有反鎖,也就是說第三件案子并非我們所想象的那樣是密室殺人。由于我們受第一和第二件案子影響,我們潛意識中忽視了這個比較重要的問題。
難道說,這不是連環(huán)殺人案,三件案子不是出自同一人之手?有人驚訝的道。細鐵絲不同,又不是密室殺人,再加上第三個死者和第一、第二個死者沒有共同認識的男人,有這三點很關鍵性的不同,我們是不是可以排除第三件案子和第一、第二件案子不是同一人所為呢!
謝所,你認為這是不是一件連環(huán)殺人案?蔣光遠沒有立即下判斷,而是看向謝浮云,問道。他現(xiàn)在還真的很想聽聽謝浮云的看法呢。
謝浮云微微思考了下后道:蔣隊,現(xiàn)在還不能因為這幾點就判斷這不是連環(huán)殺人案,我還是建議將之列為連環(huán)殺人案,但是將偵查的重點放在第三件案子。我想第三件案子很有可能成為此案偵破的關鍵點。蔣隊也說過,兇手具有很強的反偵察意識,那么細鐵絲和沒有反鎖的窗戶很有可能是兇手故意布下的陷阱,目的是故意混淆我們視線。
謝所,有個問題或許你不是很清楚,如果這是連環(huán)殺人案,那么兇手為了彰顯自己的成就,彰顯自己與眾不同殺人方式,他都會將自己一貫的殺人方式保持下去,他們會認為用同一種方式殺的人越多,他的能力就越出眾,也會更轟動!劉大兵毫不遲疑的反駁謝浮云的觀點。因此,如果是同一個兇手所為,而這個兇手是個變態(tài)殺人狂,他肯定會一絲不茍的去實現(xiàn)自己第一次殺人時的所有細節(jié),而不會故意改變風格,混淆我們警方視線。
謝浮云默然不語,他盡管可以反駁劉大兵所說的,但是沒有當眾反駁,他是盡量讓自己不得罪人,畢竟自己是來協(xié)助破案的,而不是為了得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