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云宗屬地,一行三人,一男兩女,御空而行,如同流星一般,在夜空中劃出一道流光。
第一次感受到如此速度的紫衫男子臉上還有不少震驚。
這三人正是從流玉宗離開沒多久的葉芷三人。
許知恩扯開嗓門,大聲問道:“不是,我們要上哪?”
盡管他喊得如此大聲,可在極速下,也是細(xì)如蚊鳴。
葉芷抬手揮了揮,許知恩才能正常的發(fā)出說話聲。
“前輩,趙姑娘,我們這是要上哪去???”
那劉宗主揮了揮手,他們這點(diǎn)時間就不知飛了多遠(yuǎn),許知恩感覺這不太能摸清的速度,怎么也飛了有十多萬里了。
這才幾個時辰???要是他自己飛,不得停下歇息個七八次了。
而且看著速度,沒有一點(diǎn)減慢的樣子,怕是還要飛幾個時辰,搞不好……都到他家那邊了!
他可是好不容易才出來的啊,他劉宗主神通廣大,也得問問他要不要回家吧?
趙忘荼嘟了嘟那櫻紅小嘴,似乎在說著,她做不了主,得看那位高大女子的意思。
許知恩只得再問一遍,
葉芷笑笑,說道:“快到了,再等等?!?br/>
“哎喲,前輩,您就別賣關(guān)子了,我許知恩啊,沒見過什么世面,但是第一次聽說借人的,借就借了,您借趙師妹,帶上我作甚?”
許知恩猜出這個高大女子身份不簡單,但是還要問清楚才行。
已經(jīng)與流玉宗說清了,那自然是要越快去到火云宗越好,不然顯得自己怠慢了不是?
那可是大名鼎鼎的天火真人讓自己過去修行,這個面子給了,許知恩自然要接住。
葉芷臉色嚴(yán)肅,再次開口道:“別著急,是件不大不小的事,但是真要做了,這件事,可能會比你直接去火云宗修行有意義?!?br/>
許知恩瞪大眼睛。
不大不?。坑直茸约喝セ鹪谱谛扌杏幸饬x?扯淡呢!
許知恩盡量保持心態(tài),皮笑肉不笑,“前輩,你看你說的這是……”
???她怎么知道我要去火云宗修行?
許知恩大驚,這才反應(yīng)過來。
自己與劉宗主交談,她怎么會知道?
“前輩說的,是真有道理,是小子多嘴問了,哈哈,哈哈哈……”
看著尬笑的紫衫男子,趙忘荼陷入了沉思。
這時的葉芷往這邊飄了一點(diǎn),忽然摟住道袍女子的肩膀,笑道:“趙師姐,你說是吧?”
“嗯……啊?!”
趙忘荼神色快速變幻著,有些暈了。
她叫我什么?趙師姐?
“嘶——”
這下,許知恩也懵了。
“不對不對,前輩高人雖不會太在意這種稱謂,但那也是在相識的情況下,可這同門道統(tǒng)中,稱謂又很重要,就連世家也是如此,道宗不可能不在意這個,她卻叫趙忘荼這個女娃兒師姐……”
“能偷聽我和劉宗主對話,一是她有高于劉宗主的實(shí)力,而是有著特殊地位,就像什么劉宗主的私生女,這很有可能,畢竟出門還需要劉宗主送上一程說明她修為不高,最多也就破玄這樣!”
許知恩一陣猜測,認(rèn)定了葉芷是有著特殊身份的,不是什么千年老神仙前輩,而且和趙忘荼關(guān)系不錯,且不算是流玉宗弟子,不然干嘛還要跟劉宗主借人?
這就說得通了,身為劉宗主的私生女,這個身份還不能暴露,至于里面的彎彎繞繞,不是許知恩能想的,這樣把趙忘荼帶出來就很合理了,是借,也算是請。
到底是什么事,許知恩打算到了現(xiàn)場再猜測,現(xiàn)在還不是時候,也得消化一下,屢清這此中的關(guān)系。
“啊?。亢煤?,好的,是是是……”趙忘荼愣了愣后,連忙點(diǎn)頭稱是。
……
蘆葦鎮(zhèn),韋府內(nèi),喝完一杯茶后,時間還早。
于是乎,韋夏至打算休息一會,再感受一下,摸索破境之路,一會在和夏葉去鎮(zhèn)上買點(diǎn)東西。
看著開始修行的韋夏至,東方懷音先是想了想,看看有沒有不妥之處,才開口說話。
“地盛可御風(fēng)飛行,是可駕馭的真靈到了一種程度,至于天玄境,不過是地盛境的延伸,劃分為天玄前中后期,就像天玄前期與地盛圓滿差距不大一樣,天玄每境并不存在巨大的鴻溝……”
“但是,天玄與破玄之間,可就不同了,你能迎戰(zhàn)向家破玄,是因為你用的并不是修士所憑借的境界,而是所擅長的煉氣術(shù),還有劍氣等等?!?br/>
“破玄,也稱入道。天玄之色,深藍(lán)也。事分對錯,道分陰陽,都會有一個平衡的地方,就像萬物皆會在黑夜之下,也會沐浴陽光?!?br/>
“玄的意思便是身體限制,破玄便是突破身體限制,打破這個平衡,開始和天地抗衡,之前是自己和自己掰手腕,入道就需要和天地掰手腕了,這也是為什么大多數(shù)修士都會止步入道,轉(zhuǎn)而修行煉氣術(shù),增強(qiáng)自己在天玄境的力量?!?br/>
“破玄之后,明確自己以后修行的一個大致方向,是什么樣的心態(tài),是練哪個路子,是要做什么,想達(dá)到怎么樣的高度,這些都很講究。雖然困難,但是破玄入道之后,更能如意的調(diào)用真靈,如同自己手腳,獲取更多的力量……”
韋夏至早已停下修練,細(xì)心的聽著。
他確實(shí)需要這些,沒有道法傳承,在東楚劍莊呆的時間又短,這一路來生生死死,忙忙碌碌的,也根本沒時間去了解這些。
韋夏至在等東方懷音說完后,再次沉浸在自己的修行世界中。
雖然東方懷音說到破玄境就停下了,但是韋夏至收獲還是很大的,至少清楚了這是個怎么回事,該怎么修行。
半個時辰后,摸索著怎么破境進(jìn)入地盛的韋夏至還是沒有成功,不過他并不急,還查不了這一時,聚氣境界也需要穩(wěn)固一下,真找到方法,或者實(shí)力足夠破境了,他其實(shí)也是需要再沉淀一會的,不敢急于破境。
東方懷音看著少年沒有急躁,愈發(fā)安心。
有她在身邊,如果是過度的引導(dǎo),可能會害了他的修行。
東方懷音雖然已經(jīng)教過幾年書了,但是這傳道修行,她也是第一次。
在家里,弟弟吳中生也是個天才妖孽,修行上完全不用她操心。
在課堂上教的也都是道理知識,跟修行完全不沾邊。
能讓她這么費(fèi)心思教修行的,估計也就是現(xiàn)在的韋夏至了。
修行不能懈怠,但是也不急一時。
韋夏至站起身,去屋里逛蕩了一圈,東摸西摸的,才摸出了幾粒壓箱底的銀子。
錢財方面,他很有錢過,手上有上萬靈石,他也很窮過,就像剛才,身無分文。
當(dāng)然,后面一種情況占了大多數(shù)。
韋夏至又從那殘破的山河卷中取出一張面皮,這三張白瑩做的面皮是真好用,韋夏至一直留著。
他在蘆葦鎮(zhèn)可是大顯身手過,就這樣出去,太顯眼了。
看到這樣,夏葉努力地用自身力量,才把臉上的不同收了起來,眉毛不綠了,眼眸也變成正常人模樣。
雖然現(xiàn)在看得很正常了,但是沒之前看得舒服,這是月滿離現(xiàn)在的想法。
“走吧?!?br/>
“嗯!”夏葉重重點(diǎn)頭,跑去打開院門。
“我也去。”青衣女子在韋夏至走出涼亭之前,已經(jīng)站起身了,就等他從屋里出來。
韋夏至猶豫一二,還是問道:“東方姑娘要不要帶張面皮?”
“為何?”她有些疑惑。
“東方姑娘樣貌太過出眾,會被圍住的……”
“???”東方懷音愣住了。
他不是瞎了嗎?怎么會知道自己樣貌出眾呢?
月滿離深深地看了韋夏至一眼,他很嚴(yán)重地懷疑韋夏至這一路來是不是在裝瞎,但是沒有證據(jù),畢竟身邊這個青衣女子修為高深,韋夏至應(yīng)該騙不了她才對。
模樣普通的白衣男子摸摸后腦勺,“猜的,猜的,自然是猜的,東方姑娘不必誤會,韋某一直覺得東方姑娘是個很好看的女子?!?br/>
東方懷音白了他一眼,但是臉上的笑容怎么也停不下來。
雖然她不在意樣貌,也不喜歡怎么打扮,但是怎么會有女孩子不愛美呢?
那彩衣宗少宗主不把她排在那什么紅顏榜,她其實(shí)是有些在意的。
青衣女子用玉手摸了摸臉頰,一陣靈光閃起后,顯出一張不算太美的臉蛋,但是在凡塵之間,還是很出眾了。
這不能怪她,只能怪原來的容顏太過美麗,以至于她僅會的那點(diǎn)易容手段沒能完全蓋住。
東方懷音只得又用手揉了揉臉,才沒有這么光彩奪目。
韋夏至手上的臉皮……都是男人的,她戴起來不合適,不然不會花這功夫。
夏葉沒打開院門多久,韋夏至就聽到了輕微的馬蹄聲。
他有些懷疑自己的耳朵,還用手掏了掏。
韋夏至耳力很好,幾十里外的馬蹄聲都能入他耳。
“走吧,怎么了?”
看見遲遲沒有邁步的白衣男子,東方懷音不禁的問道。
“再等等……”
東方懷音沒有多問。
沒過多久,那陣馬蹄聲越來越響,直到東方懷音也發(fā)現(xiàn)了不對勁,就是朝著這里來的!
嗒嗒嗒……
“撲哧——”
一匹高大黑馬非常地粗壯,他徑直跑入院子,打了個響鼻后,圍繞著那個白衣男子跑來跑去。
韋夏至就這么靜靜地站著,過了好一會才大聲地笑道:“你這廝!”
月滿離聽著韋夏至有些顫抖的嗓音,又看看那匹皮毛锃亮的壯馬,怎么都想不明白。
東方懷音倒是笑了起來。
這匹馬,她自然是知道的。
他或許,一直在這附近等著自己的主人開門,然后回家。